第一百九十一章 四象归元阵 作者:宝庆十三郎 几乎漆黑的房间裡,让人感受到冰凉的寒意。在這几乎万物俱籁的时节,這处不起眼的房间裡,却有着一对渗人的眼睛似开未开。 屋裡坐着一個人,一個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人。如果不是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充耳可闻,让人感受到他的痛苦,可能都会认为這就是一堆家具中的某個部件。這是一件奇怪的现象,因为這栋房子裡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看来是沒有人在家。這间房裡的這個人,也许是這栋房子裡唯一的生物。 外面冰天雪地的寒冷,虽然這天沒有再下雪,可是落在地上的雪花被北方一吹,似乎這天气比前两天還要冷。屋裡的人不知道有沒有感觉,但是屋裡也沒有温暖很多。可能因为沒有光线的原因,但是加上這对在黑暗中的眼睛,似乎這种比外面更低的温度,却让人更加切身体会。 沙发上坐着的人,似乎在這缓缓的呼吸声中,他得到了一丝缓解,那本来一直不动的身形,居然在這個时候有些挺直了起来。木窗外透进的光线已经昏暗,不過随着适应了這种黑暗的光线,他偏头往外看了一会儿。他那消瘦的脸庞一半在黑暗中,一半似乎看起来有些清晰了。 轻轻的嘘了口气,他那阴郁的脸色似乎有些舒缓,但是在黑暗中看来依旧令人心寒。他目光静静的看着外面,似乎发现了一些什么,可是却沒有人能够揣测到他心裡所想。唯一可以感受到的,看起来外面似乎要黑了。 “如果来的时候,沒有事先布下的這個四象归元阵,這次我還真要折戟在這小山村了!”似乎在低低的喃喃自语,屋裡黑暗中的這個人长长的嘘了口气,那半边有些亮的脸色似乎忽然容光焕发,眼神中多了一丝自得。不過那半边隐藏在黑暗中的脸,却看来更加的声色俱厉。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一定会惊讶的說不出话来,为什么一個人的脸可以有這么多丰富的表情。他似乎在這一刻陷入了沉思,一会儿缓缓的拿起身前手裡的一個黑乎乎的物事,一对眼睛有些不舍的看着這东西,似乎那裡就是一块宝物一样:“這個姓骆的实在可恶,不但拿走了属于我的血乌桃木,就连我做阵眼的百年龟壳都不放過!” 近似于低吼和诅咒的喃喃自语,可以看出来他心裡的愤怒。虽然沒有出這個房子,但是他知道外面一定很热闹。因为他虽然遭受了重创,但是沒有想象中的严重。隐身在房裡养伤,自然有他的想法。他想看看弘扬堂的反应,還有那個和自己作对的骆冉会如何应对。 本来以为自己這次出门历练,会像以往那样满载而归。完成师傅的遗愿,只是当天学艺时心裡的执念。這些年经過自己不断的实验和行走,他发现湘楚一地如今保留的高人不多了,心裡膨胀的欲望自然是越来越强。却沒有想到自从来到這弘扬堂之后,一开始布局时碰到的意外,到如今居然逐渐成为了自己的噩梦。 彭柏全不舍的看了眼手裡捧着的椭圆形的东西,眼神中多了几分刺痛,那曾经是自己视为珍宝之一的用具,如今却几乎成为了废物。它看起来不過是一块比较大的龟壳,大约有两個成人巴掌大小。上面刻满了稀奇古怪的文字,尤其在這块龟壳靠近头部的那最厚处位置,這個时候却有着一個小指尖大小的圆洞。 不知道那处是被人钻了一個洞,還是原来镶嵌有东西,被人拿走了。反正彭柏全看着那個洞眼,双眼似乎要冒出熊熊怒火一样。“居然拿走我的百年龟壳,還用它做阵眼来对付我,這想必是我姓彭的這些年所受到的最大侮辱!不管你是谁,這次我一定要给你一個教训!” 虽然为了修炼一身所学,他不惜每年四下游走历练,但是他一直保持着低调和隐身。在路上自然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事情,甚至一些对自身很危险的经历。他也会偷偷做一些损人利己的事情,但是总的来說他沒有到万恶不赦的地步。這些年随着游走的地方多了,他的一身所学可以說是越来越厉害。 当然能够做到這一点,也是因为他其中一個师傅当初就是因为大意折戟,教授彭柏全的时候,自然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他,所以彭柏全一直都谨小慎微。 這些年走過来,彭柏全也从一個少年变成了中年,甚至沒有多少人真的知道他的存在。从当年那個愤愤不平的少年,到一個稳重内敛的中年,他确实付出了太多太多。不過這种谨慎的行事方法,确实也让彭柏全无往不利,哪怕是来到弘扬堂這個小地方,他都沒有過丝毫的松懈。 本来以为弘扬堂不過是自己旅途中的一個驿站,但是命运就是如此神奇。他意外的发现了前辈留下的阵法,而且這個阵法還和自己有着莫大的干系。這自然让彭柏全欣喜若狂,因为他知道自己這些年寻找的东西就在眼前,如果得到這些东西的话,自己的修行更进一步不在话下,有可能自己独霸苗疆也不会太远了。 憧憬在美好未来的幻象中,即使遇到了這种好运气,彭柏全可以說都沒有大意,为了万无一失,更是在到来之后便在弘扬堂周围布下了大阵。這也是彭柏全引以为豪的能力,几乎预感到自己的成功就在眼前。這一切似乎水到渠成,可是自己面对重宝居然沒有识破,這让彭柏全心中几乎喷血。 意外出现的骆冉,居然成了自己最大的阻力。本来从未想過,一個平淡无奇的人物,居然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弘扬堂平静的和湘楚每個小地方沒有区别,但是彭柏全根本就沒有料到骆冉這個异数。 彭柏全也见過无数的师公,也和很多自命不凡的人交過手,但是直到前次在兰花湾的正面交手,彭柏全才知道自己犯了一個极大的错误。 這個世界上不仅仅只有自己身负几门绝学,哪怕是不在苗疆那种神秘的地方,都有可能隐藏着身手极好的人。龙峰治和骆冉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们完全印证了自己大意带来的苦果。从交手的那一刻,彭柏全便明白了過来,自己不但轻视了天下的奇人,更是忘了苗疆有多少传人,如今遍布湘楚各地。 精擅内家拳术的龙峰治,在彭柏全的印象当中根本就沒有听過。這种离家几十年的人,居然能够独自练成百人难选其一的内家拳,在彭柏全看来這简直就是個奇迹。苗疆龙家子弟,无论嫡传所出,還是庶出的传人,彭柏全虽然不能一一试招,至少也知道当代子弟裡,难有一二人是自己对手。 本来以为无论拳脚還是蛊术,自己不敢說是苗疆第一,至少起码也可以排进前十,這還要预估上那些各门各家传說中隐身的高手。何况自己身兼几门绝学,对敌的时候料敌先机,可以說往往可以令对手防不胜防。 至于這個从沒听到過师门的骆冉,看他对阵法的精通,虽然不如自己熟练,但是那种对阵中阵的理解,以及信手拈来都可以布阵的能力,却就是自己都无法企及。两個从来沒有联手的高手,在对付自己的时候,居然让自己毫无招架之功。這個人的危险程度,让彭柏全一下便置顶。 本以为自己是苗疆难得一见,可以掌握高深蛊术的人,虽然不說可以为所欲为,至少很少有人可以克制自己。因为他拜访過许多养蛊大家,很多人已经远远不如自己。平时他们用神秘的蛊术吓吓老百姓,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就已经不错了。 就是這种既有的观念,自然也误导了這個出身苗疆的人,以为除苗疆以外,天下再无他人会养蛊驱蛊。却沒有想到這個骆冉,居然也会一种令人为难的蛊术,或者說是一种基本上绝迹的蛊术。 因为骆冉所掌握的這种蛊术,按照当年苗疆同道的說法,应该是一种损人利己的蛊。因为這种蛊根本就很难练成,一来它必须要依托阴宅的阴气,可以孕育這种蛊慢慢成长;二来便是這种蛊物生就是本命蛊,需要用自身的精血饲养,往往很多人惜命而不敢问津。 最令人棘手的便是,当這种蛊物成长起来之后,只要别人施展蛊术,它就可以感应到痕迹。因为它几乎天生以蛊物精华为食,真正在施展這种蛊物对敌的时候,它居然可以利用自身纯阴的能力,快速打破阴阳平衡,還吸取对方蛊物的精华为自己所用。 彭柏全在阴阳蛊失利之后,便想到了骆冉可能就是拥有這种少见的蛊物,导致他连自己厉害的本命蛊,在骆冉面前都不敢轻易施展,生怕就着了骆冉的道。本来自己极具优势的能力,此刻在骆冉面前,居然不占丝毫的优势。這不但让彭柏全极度郁闷,也对自己的行动和骆冉的攻击更加谨慎。 至于在弘扬堂布下的這個四象归元阵,却是当初来弘扬堂便准备好的,最大的一個局中局。当然,最初彭柏全沒有想到会這么危险,所以布阵的时候并不完全,只是一個简单的困阵,用来自己对敌时万一出现意外,可以让自己缓一口气。沒有想到自己在骆冉面前连连失利,加上如果不养伤的话,只怕自己会被打回原形,甚至被本命蛊反噬。 于是彭柏全启动了這個四象归元阵!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尽在原创! 本书来自/book/html/38/38124/index.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