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驱鼠大法 作者:宝庆十三郎 热门、、、、、、、、、、、、 那年的弘扬堂和周边的十裡八乡一样大旱,天下许多地方也都颗粒无收,加上因为鬼子的步步紧逼湘楚,到处都是逃荒和避乱的百姓。 路见饿死的遗骨也不是稀罕的事情,时常听闻有人被山中的野兽叼走遗骸,甚至也出现路人遇袭的经历。在這個饿得人无法生存的时代,很多劳动力男丁選擇了当兵,报效国家只是一個借口,主要還是为了那份口粮。到了战场是個死,還能为家族挣分荣光,留在家裡饿死,收尸的人也许都沒有。 在這种大的环境下,作为鱼米之乡的湘楚一地,其实情况也好不到那裡去。当时政府在地方上的情形,无疑遭罪的還是老百姓。百姓家裡几乎很难有隔夜的余粮,就是作为盛产粮食的湘楚都出现了卖儿卖女的现象。于是哪怕最木讷的乡民,都知道出门谋求生路。 但是天下何处不相似,以鱼米见长的湘楚都出现這种情形,全国别的地方的情形可想而知了。即使面对湘楚這种困境,全国各地依旧有着许多人涌入了湘楚,希望在這裡可以保全性命。当年的困境最终如何,后来歷史自有定论,但是這种大的风波势头,自然也大大的影响了這個小山村。 弘扬堂虽然是属于比较偏僻的山村,但是因为村裡有着几個头面人物,在他们有良知的努力下,不但很少有饿死人的事件,就是外面的传闻都只是偶尔传进村裡来。虽然也有很多喜怒哀乐,甚至村裡不少壮丁也被应征入伍,但是总的情形還是令人安乐。 尤其周边乡村出现一些骚乱的时候,弘扬堂居然還传出了一條喜讯。這條喜讯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小道消息,在乡裡已经传了一阵子,据說不久将会有條马路修到村裡来。大家开始還以为是传言而已,甚至村裡有族老去過交涉,都沒有人回来敢說個道道。 但是随着高衍堂唐祖佑的回来,乡民终于感觉到這件事情的真实了。 要說這唐祖佑還是高衍堂的败家子,十来岁跟着父亲闯广西,在广西一带也算是個人物。后来逐渐长大,便跟着父亲唐大梓在广西经商,听說也算极有天赋,在场面上极有人气。但是据說后来和一個桂系军的团副交往着,平时学会了抽大烟玩牌九。 這两样可是乡裡人最忌讳的,何况是薄有家产的唐大梓了。怕自己儿子年轻最终无法收场,被父亲收回了手裡的所有生意和活计,唐祖佑最终被父亲从桂州(桂州:湘楚人对桂林的称呼)赶了回来。即使唐祖佑這样,大家也知道他是见過世面的,对他的话還是有着几分敬仰的。 如果有條大路从弘扬堂穿過,這无疑是祖祖辈辈最荣耀的事情!乡民听到這個消息的时候,虽然不敢确定,但是光是這個消息,就已经令人欢喜雀跃了。 弘扬堂属于湘东這個小县,小县虽然不大,本来也有條极有名的官道,還是在前朝末年拓宽的。当年這條官道上,有着所属湘水市最大的米商,名声就是湘楚诸州都极有名气。当然因为湘楚自古以来盛产茶叶和稻米,所以湘东也有着最古老的茶马古道。 就是因为那位大米商家族的存在,這條古老的官道,在本世纪初被拓宽了。使得湘东小县逐渐名声外传,百姓也得以南下北上。湘东也自此成为了内陆城市,而這條官道也名声大振,尤其是湘楚人进入两广的主道。 這條官道也是弘扬堂百姓最为羡慕的,因为周围百姓有了官道的便利,田地裡的出产和水道裡的鱼鲜变成了收入,可以通過水陆运到外地。周围的百姓有了收入,日子自然便比别地的百姓要好過许多。而同样是属于官道边的村子,弘扬堂离着足有两個村子的距离,不但出入有些不方便,乡民的收入自然远远无法比较。 平时乡民只有肩挑背扛的从遥巨村出发,前往向家村那條官道,然后去到广东和广西,或者自此去往湘东县城甚至更远的湘水市甚至省城。虽然向家村也不是太远,但是对于那條官道的向往,却成为了弘扬堂乡民心裡的一個梦想。 如今這個梦想似乎就要实现了,唐祖佑回来证实,湘东县府已经同意,为了响应政府的号召,让湘楚民众拥护桂系军,从万福亭往下拓宽那條有名的小溪白光溪旁的小路,把它修建成一條可以行使大卡车的马路,连通金沙湾到东安舜皇山的道路,以备战时桂系军可以随时支援湘楚一地。 对于弘扬堂的百姓来說,這是莫大的好事,大家无不欢喜雀跃,自然包括了沿线的万福亭、忠珑堂、凤岭村等等。 這种后续的欢喜且不提,却說這唐祖佑回到家裡之后,开始還当着家裡的少主人。因为毕竟家族偌大的基业,都是他父亲唐大梓闯下的,就是他的爷爷唐昌盛和兄弟辈,都跟着他父亲唐大梓在广西。留在弘扬堂守着祖宅的,无疑便是一些老弱妇孺。 不過好景不长,唐大梓跟随弘扬堂名声最大的唐魏翰兄弟,因为修路的事情再次回到乡裡来时。听到自己儿子在家依旧死性不改,继续伙同一些人抽大烟赌牌九的时候,便彻底的把家族裡的大权,再次交還给了自己最小的亲弟弟唐大省。這无疑对唐祖佑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也使得高衍堂這一脉差点断绝。 這年初秋的某日,唐祖佑因为大权旁落,几乎整日闷闷不乐,這天终于遇到了一件让他敢兴趣的事情。他的妻子苟氏感于男人的颓废,便向比他還小了十余岁的叔叔唐大省說情,得以一次去遥巨村收租的机会。本来遥巨村离着也不远,但是那时候到处都是参天大树,唐祖佑因为抽大烟掏空了身子,于是坐着轿子慢慢的去遥巨村。 說来一切也是冥冥之中注定,這唐祖佑到得遥巨村租户這边的时候,居然碰到了一個帮工的女子,当时這個女子不過十六七岁年纪,人称名唤作阿香的便是。后来稍微打听得知,這阿香乃是中原河南人氏,跟随父兄就在附近村裡农时帮闲,给家人讨口饭吃而已。 這天的唐祖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居然对阿香看上了眼,其中细节如何外人很难知晓,但是后来大家知道唐祖佑想纳這個阿香进门为妾。在当时来說,這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因为唐祖佑家裡有钱,据說這個阿香也有貌,虽說家乡千裡迢迢,但是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妥。 唐祖佑的堂客苟氏也算是向家村的大家,但是和高衍堂唐家比起来,還是稍显腰杆不足的。不過苟氏贤惠得体,高衍堂不敢轻视這件事。作为在高衍堂的主事人,唐大省却還沒有成年,站出来也只是個样子而已。虽然掌管着钱财,但是在唐祖佑的私事上,還是只有任着唐祖佑自己决定。 对于那個后来成为故事主角之一的阿香,也许很多年以后不会有人记得,但是人们不会忘记了,据說這天是唐祖佑接阿香過门的日子。高衍堂虽然沒有大宴亲朋,至少唐祖佑的狐朋狗友還是来了不少,甚至弘扬堂也有不少人到来祝贺。 因为是纳妾的仪式,对方家裡又沒有居所,所以唐祖佑都不用去接,只嘱咐了几個年长的佃户,早早雇好了轿子,到点了把人送到高衍堂来便好了。可是這天下午,還沒有等到那阿香进门来,高衍堂却遭遇了一件大祸事。 唐祖佑带着一帮人在高衍堂喝茶胡吹,有人为了庆祝给他带来了好烟土,他自然乐得和大家一起分享。沒有想到听到长工說门外有人在门外唱莲花落,让新郎官出去随喜。這唐祖佑本来想着大喜的日子,随便打发一点讨個吉利。虽知道有個损友便說了句你自己都拮据了,還掏着银子往外周济那些逃难要饭的。 這句损话便刺激了唐祖佑的少爷脾气,躺在床上便不理外面的动静。谁知道這日外面還真聚集了不少要饭的,大家竹板敲得叭叭响,一声一和的唱着莲花落,听口音便都是河南的居多。要說這河南人也真可怜,因为地处黄河周边,遇到大水往往无处藏身,遇到干旱往往颗粒无收。所以历来河南多乞儿,倒是地理位置使然所致。 屋裡的人听得烦了,唐祖佑便使人出来赶人,這些乞儿轰然应声。开始還唱些好话,看到主家不理不說,還让人驱赶這些人,于是大家便起哄着诉說。這便也惹急了屋裡的唐祖佑和一些少爷,大家把高衍堂的几條看院的狗赶了出来,咬伤了几個年幼的乞儿。 高衍堂裡虽然有人不忍,包括唐大省在内都被唐祖佑拦了回去。這一闹自然引得這群讨饭的乞儿愤怒,虽然不敢马上发作,却也叫嚷着让主家出来說個道理。唐祖佑便横了心要驱赶這些人,加上一群损友的起哄,便和這群乞儿闹上了。本来唐祖佑都沒有放在心上,谁知道有個年长的乞儿便对高衍堂年长的堂客說,如果主家不赔的话,便叫高衍堂不得安宁。 這事当时究竟如何如今很少有人能够准确表达,因为当时在场的那帮纨绔子弟,大多数是唐祖佑的狐朋狗友。一些沒有熬過改朝换代,一些即时熬過改朝换代,也沒有能够逃脱大运动這些大场面。而像唐大省這些人,要么因为年纪太小无法靠近了解,要么根本就被人挡着了。 但是那天的弘扬堂却被老鼠包围了,那是真正的被一群老鼠包围了。具体這群老鼠有多少,沒有人可以统计過来,因为凡是高衍堂的范围,每個地方都是成群结队的老鼠。大大小小的老鼠,各种各样的老鼠。从堂屋到卧室,从前厅到后院,从地面到屋顶,凡是你能想到的地方,都被老鼠占领了。 除了人站的地方,其余全是老鼠! (三七中文)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