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弃阵遗祸 作者:宝庆十三郎 热门、、、、、、、、、、、、 大家看到我叔叔的样子,虽然沒有太過惊恐,但是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感觉,自然知道不会胡說八道。许多人和兰花堂有所交集,牛家這边甚至和兰花堂牛家還认過亲,免不了大家感慨一回。大家七嘴八舌的询问我叔叔,都担忧這大過年的时节,突然发生了這种事情,不但這家人是无法過春节了,就是住在一起的邻居只怕也很难安生了。 兰花堂建在兰花湾的半山上,据說也算是有些年月了。這栋房子朝着花子水库的方向修建,是唐、牛两家人共有修建的大宅。要說也是很奇怪,两個不同姓氏的家族,居然会修建一個供着各自祖宗的神龛堂屋。這房子虽然远远赶不上弘扬堂和弘政堂的规模,但是据說也是有两进的院子,左右厢房若干。 年轻人自然不清楚,但是听老人提起,知道這是两家当年的关系,最后在解放前修建的的大宅。年轻人可能也不宵知道這些,老年人也大多三缄其口,所以真正知道原因的人自然越来越少了。 但是事实上就是這样存在了许多年,并且据說两家当初的前辈老人,原是义结金兰的异性兄弟,甚至后代還结亲使得亲上加亲。如今虽然已经延绵到了第四代的子弟,但是依旧相处融洽至极。這桩事情不但在弘扬堂是美谈,就是在附近的一些村镇也是有人知晓的。 如今唐家的主事人便是這個叫唐杻服的,算是唐家第三代裡的主要人物,但是這個人似乎很少在村裡住。因为他很早就由于有些文化的缘故,后来成了县裡文化局招聘的职员,如今据說在文化局裡還做了個小领导。他平时大部分時間都住在县裡,极少回到村裡来住的,在村裡人的眼裡,他应该也算是個城裡人罢! 我其实也是见過這個人的,高高大大的個子,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個英俊的人。不過因为年纪差距太大,我只能远远的见過他而已。而且在村裡人很少抽過滤嘴香烟的时候,我见到他几次都是叼着過滤嘴香烟的。他有着让人感觉到距离的样子,虽然洪钟大声喜歡笑。 可能是我的看法有些偏颇,每次看到他的时候,似乎身边都汇聚着不少人。甚至我以前也经常见過他和骆伯伯一起,当然如今我是无从问起了。他這么潇洒的形象,以至于人人都知道他在县裡工作,不過他的堂客和子女倒是都住在村裡,最大的這個女儿唐熙和骆亭年龄相仿。 听到大家熙熙攘攘的议论叔叔說的事情,我心裡有些砰砰乱跳。叔叔說的這個女孩子我是见過的,虽然以前沒有說過什么话,但是近距离是见過的。想到她突然死了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恐怖的样子,如今即使是沒有见過她死的样子,再联想到她喝药的這种方式,我忽然便想到了人凤的堂客。 我脑海裡始终无法抹去那個堂客的惨样,虽然只是远远的一瞥,可是躺在棺材裡那副发胀凄惨可怖的样子,即使是每次回想起来,都顿时会令我头皮发麻,整個人瞬间便有些鸡皮倒竖的感觉。這個时候忽然听到又一個喝药死的人,心中那副情形顿时马上浮现,顿时便感觉到這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好几度。 如果是平时的话,這边的人肯定马上会蜂拥到兰花湾去,但是這有些人都已经過年了,村裡到处都想着鞭炮声,硬是让這些人的好奇心变成了敬畏。我别說去看了,听到大家說了之后,心裡都有些不舒服。好像飞快的浮现出人凤的那個堂客的样子。 這個花季年华的少女,這個时候正是马上要找婆家的时候,忽然便這样沒了,肯定不但对家庭是致命的打击,就是对身边的邻居和往日的朋友,都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她和骆亭一起来過义庄玩,当时我在一旁是远远见過她的,虽然因为间隔距离和左右厢她沒有见到我,但是我看到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以前和牛虎禅一起来過老屋弘政堂這边。 当然她那时候来老屋弘政堂的时候,我還不知道她是谁,但是乡裡人总是喜歡聊些话题的,便隐隐听到大人们聊起過這個人,說她是那個在文化局上班的唐杻服的女儿。老人们自然要操心一下,包括人家的過往和经历,听在我的耳朵裡却是增加了对一個人的了解。不過听說那次来她来老屋,是陪着牛虎禅来找過我叔叔的。 因为随着进入新的时代,似乎過年這件事情也渐渐的在改变。以前从来沒有人会在中午過年的,如今村裡却噼裡啪啦的响着鞭炮,很多人選擇了在中午和下午過年。也因为這种喧嚣,可能掩盖了兰花湾那边的悲伤。老人们也說起,即使這個叫唐熙的女孩子今天喝药死了,在正月裡也是无法出殡的,至少得等到破五以后了。 想到家家户户都在過年拜年,而這家不但无法過個好年,而且家裡還摆着一個死人!這种凄惨和哀伤的事情如何面对?光是想到這件事情,就令在场的人都兴叹了起来。老人看着晚辈,都露出了一些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過弘政堂這边,乃至从弘政堂搬出来的這些人,大家大多数都是晚上過除夕吃大餐,堂客们大多数都在厨房裡忙活着,老人和男人们都在外面等着過年。這個时候有些闲着的人,便在阶前有些无事聊天,今年哪家的收成最好,哪家又赚了不少钱等等。突然听到我叔叔带来的這种爆炸的事情,不由都围過来问我叔叔缘由。 看到大家的神情,叔叔大概便說了一下自己知道的情形,大家听了一回之后不由感慨一回。我听到叔叔說话有些谨慎,虽然和大家說的绘声绘色,不過說自己具体的原因也不是太清楚,不敢胡乱揣测。這些人自然猜测什么的都有,不過看到有些老人神色不善,一些嘴巴多的声音便低了下去。毕竟马上就要過年了,這要是還编排人家,就显得有些過分了。 原来叔叔說的這個叫唐熙的少女,是唐杻服的大女儿,样子长得也算标致,如今正是青春年少待字闺中的年华。唐杻服這個人虽然据說有些本事,甚至近两年把自己另外两個女儿都带去县裡。他倒也算是有本事,最后把這两個女儿先后都弄进了文化局裡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唐熙也一直留在村裡。 這件事情村裡人自然都是知道的,想必這個叫唐熙的女孩子应该听過不少闲话,這是一些善良的老人的揣测。至于她今天突然为什么喝药的事情,据叔叔毓园掌握的消息,便是因为和父母的一些口角。這大過年的每個家裡都会尽量和睦,出现了争吵的問題,肯定是一些难以调和的矛盾,這是一些看热闹的人的揣测。 這些家庭的纠纷别人难以参与,甚至不敢去评论,但是隐隐听到有人說,是因为唐熙也想去县裡,不過唐杻服好像不同意,還让她赶紧找個人家嫁了。叔叔似乎也不敢揣测,但是說這话是牛虎禅說的,前几天還有媒人带人過来看唐熙,可是這個女孩子好像根本就不同意,沒有想到今天真的就出事了。 叔叔去牛虎禅那边本来是想拿点干菜回来,沒有想到碰到這茬事情。据說当时争吵的比较厉害,但是最后沒有什么结果。谁知道這個女孩子一時間想不开,居然便自己躲在房裡端着一瓶农药喝了。父母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沒救了,甚至都沒有叫人過来找唐遇仙過去。 听說兰花湾那边已经闹翻天了,想必如今這时候也好不到哪裡去了。虽然只有几户人家,但是人人都是要過年的。唐家一片哭喊声,只怕别人這個年也過不好了。 叔叔過去的时候大家都在哭天抢地的,牛虎禅自然也在唐家帮忙,但是這個时候其实也什么都帮不上的。据說骆伯伯的儿子骆鹰女儿骆亭都在,但是目前面对這种情形都沒有办法。唐杻服的堂客哭死了好几次,唐杻服自己也是伤痛欲绝。叔叔不但连干菜都沒有了心思拿,自己還感觉到沾染了晦气来。 這边老令婆也坐在门边木椅上,听到叔叔和大家的嘀咕,却顿着手裡的龙头拐杖,嗔怒的呵斥我叔叔,說道:“今天是這年最后一天!你說說什么叫晦气?今年最后一天不好的事情碰上了,正好赶在了今年的年尾,說明你今年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尽了,這還担心什么呢?回去和堂客好好過年,放一挂长鞭炮响一响,来年自然就走好运了!” “呀!還是嗯妈(嗯妈:湘楚土话妈妈的意思)這话說的好!“叔叔听到老令婆這么說,本来有些郁郁的心情顿时大好了起来,不由眉开眼笑的乐了。一旁的牛三郎等人听到老令婆這么說,也赶忙附和着說是。要知道叔叔是奶奶最小的孩子,在老令婆眼裡和自己的孩子一样。 牛三郎這些人虽然不敢和叔叔称兄道弟,但是也是有着這份感情的。在一旁大家的附和声裡,叔叔脸上的隐晦顿扫,扬眉吐气的和大家又聊了几句,然后提早给老令婆拜年了。他看到我站在一旁躲躲闪闪的,便朝我挥挥手說道:”下午去街裡的时候,你的信我帮你寄了的,你在嗯妈這裡好好過年,记得陪着嗯妈過年守岁哈!“ 我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看着叔叔快步朝弘政堂老屋回去了。心裡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骆伯伯在那晚我們破了彭师傅的大阵之后,曾经和大省公說過,說這大阵虽然是破了,但是布阵的人不死心留了后招。這暗招可能会影响到兰花湾附近,不知道是义庄還是周围的邻居。 其实当时我沒有在意這些话,如今忽然听到這個唐熙沒了,我顿时便想了起来,不知道這事和骆伯伯說的有沒有关系!如果真的有关系的话,那這個唐熙可是真冤了。(未完待续。) (三七中文)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