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扑朔迷离 作者:宝庆十三郎 热门、、、、、、、、、、、、 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我心头的念头。虽然永蕙的呼吸声令我的心砰砰乱跳,甚至那弹性十足的身体都令我心裡悸动,可是忽然的這种惊惧,還是让我的旖旎烟消云散。這個时候虽然沒有一下便跳起来,也是立马便翻身露出头来朝外看去。 我想当年抗战的时候,平静的生活裡突然出现了危险,那個架势肯定也不過如此。可是這個时候我們丝毫沒有玩笑的意思,而是彷如两個惊弓之鸟一般。尤其這個时候的永蕙居然像個小孩,虽然继续躲在被窝裡,可是却紧紧的贴在我的身后。我們也沒有坐起来,而是露着一对眼睛透過蚊帐往外面看去。 外面其实依旧漆黑一团,依旧有着呼呼的北风声,和那不是隐隐的鞭炮声。可是等我們来听的时候,刚刚那哭声居然又好像消失了一样。 我們丝毫沒有放松神经,而是比刚刚好像更紧张,那种神情好比随时感觉到,周围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会跳出来一样。在确定了沒有声音,我們甚至僵硬了足有一分来钟之后,我用手肘支撑着,想让自己慢慢的起来一些。沒有想到永蕙却紧紧拉着我,居然不让我动弹。 這個时候我沒有坚持,而是顺着她的意思。当我看着她的时候,她居然朝我摇摇头,看那架势应该是吓得不轻。也不知道她心裡想什么,身子一直微微的颤抖着,可能是刚刚突兀出现的哭声,确实是吓到了刚刚醒来的她了。 看到外面确实好像沒有什么动静,我還是让自己起来了一点点,至少把整個头露了出来。要說我不怕也不尽然,不過因为要過年了,有人在堂屋门口挂了一盏大红灯笼,灯笼裡面放着一盏长明灯。从堂屋门**過来的灯光,正好映照在我家厢房的窗边。 因为我家厢房是弘政堂堂屋左边第一间,堂屋裡的动静和堂屋门口的反应,我這边是最清晰最明显感受到的。当我看出去的时候,窗外有了這盏长明灯的缘故,外面的天色明明知道是深夜,可是在我們看来有些显得朦朦胧胧的红色。 過年的时候,在大门口挂红灯笼,虽然不知道這個习俗是从什么时候传下来的,不過過年除夕到十五的时候,堂屋门口的灯笼都是不会灭的。弘政堂這边灯笼裡面的长明灯盏比较大,装的油也比较多。這個一来是怕经常换油麻烦,二来也是這個时候條件有限,大家沒有别的什么办法简单。 因为往往准备充足,即使晚上亮了整晚的长明灯,就是到了白天都還会剩下很多灯油。据我所知依照這些年的规矩,弘政堂老屋這边的规矩就是,每年堂屋门口的灯都会由住在這边的一家供着,然后大家每年轮流的点灯。 我记得老屋今年的长明灯应该是达风老师家這一支负责,不管是达风老师也好,還是他弟弟唐殿风也罢都可以。不過前些时候唐殿风家裡出事,不說有心情来点灯,只怕连這個年都不会安生。前几天惠江還和我提過沒時間,要帮他妈妈搓灯芯的事情。 所以今年這灯肯定是达风老师负责,因为這时候大家還很节约,所以在灯芯上一般都会下点功夫。至于达风晚娘做了什么功夫,我自然不会知道。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平时虽然以为长明灯不是太亮,但是這個时候也算是夜深人静,沒有想到這灯笼却格外的明显。 窗外因为有着灯笼的烘托,平时也会显得红灿灿的喜人。村裡的人远远的都能看到,代表着這一房头還是有血脉延续存在的,這是大家乐于见到的。老人对這件事很慎重,都是私底下达到共识的,不能在這事上掉以轻心。以前過年我倒是沒有這么关注過,今晚却特意看到,沒有想到竟然這么妖异渗人。 往常从除夕這天晚上,红灯笼必须一直点到元宵那晚過后的凌晨。不管轮到老屋哪家负责,也不管你是什么时候添油,反正就是白天都不能让长明灯灭掉。因为這两年大家的生活逐渐的好了些,基本上都能吃饱了。于是大家对于這個习俗便也重视了一些,毕竟在温饱无法解决的时代裡,谁会去管這些事情。 村裡用电是周围乡镇裡最早的,本来按照我父亲這一辈的想法,就是老屋大院裡也用上电了,堂屋门口這盏长明灯在過年的时候,就应该用电灯取代照明。毕竟這個时候电灯照明的效果,和历来的油灯比起来的效果实在相差太多。 但是好像我父亲這一辈這個时候說话,在村裡的效果還不算最好,即使有些人已经很有话语权了,真正有事的时候,還是需要大家商量首肯才行。因为当时听到這個提议之后,便有些老人便不紧不慢的說,村裡的发电机也不稳定,虽然正月裡是天天供电,但是指不定就在什么时候停了。 他们還說如今大院裡住的人少了,這些年搬出了不少人去,大家想法已经不一样了,留在大院住的這些人也各有想法,自然不想這些费用由自己一家出。我父亲等几個主事的,看到因为大家的事情,也不能富裕到由一家一個人顶下来,所以最后還是不了了之,门口還是由油灯点着的红灯笼。 我当时听到他们這么议论的时候,虽然沒有說出来,但是隐隐感觉到這最后一点才是重点。不管是如何,堂屋门口的长明灯是要点的。平时感觉到喜气温暖的长明灯,這個时候在我和永蕙看来,却隐隐的有些吓人。因为隔着那密密麻麻的蚊帐眼,看到外面可见的情形,居然犹如一片血海辉映在窗外一样。 当然,我也知道這其实只是一种错觉。不過因为外面那突兀传来的哭声,使得我們两看到外面的都感觉,都浑身发寒有些渗人。 這次我知道自己沒有听错,因为永蕙也听到了。我感觉到永蕙贴着我微微发颤,我知道她是在发抖。本来心裡比较害怕的我,在這一刻忽然一股勇气升起,不由伸臂侧身回首抱着了她。這也是一种本能的反应,沒有想到的是,永蕙居然也很配合的就偎依在我身上,低声发颤的說道:“小,小河!外,外面,好像真的有人,,,,,,在哭!” 听着声音有些打颤的永蕙,這個时候我不但感觉到胸口发暖,也忍不住豪气大生。虽然沒有一股王霸之气,甚至她似乎明白我說的话有些晚,但是她显然听到了哭声,這自然让我心裡有些隐隐的高兴。毕竟我一直以为是我一個人听到,沒有想到的是永蕙终于听到了。 這個时候不管外面是什么情况,至少我已经不是一個人面对了。 “是有哭声,也不知道是谁,你睡着的时候我就听到了!好像還不是一個人!”我依然几乎是哑言般的发声,靠着永蕙的耳边說话,似乎生怕惊动了什么。其实我也知道,如果真的是不好的东西,门口那符纸肯定会发挥作用。香三爷当天可是說過的,聊斋裡面燕赤霞就是捉鬼的大师,這符纸孤魂野鬼是最怕的。 当然我沒有說出来的是,最怕的就是外面根本就不是什么孤魂野鬼,而是谁受到了什么刺激,大過年的在外面干嚎。我为什么会這么想,就是因为前两天我遇到的怪事。那天陪着淑媛去茅房的时候,我敢断定自己沒有看错,那一闪而過的身影,绝对应该是一個人的身影。 谁会在大過年的在老屋這边哭? 我打了個寒战,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唐殿风两公婆,因为他们孩子的夭折,据說唐殿风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至于向茜菲的情形,我从来沒有和别人透露過,但是她在兰花湾义庄裡,和我朝夕相处了好几天。虽然后来被接走的时候似乎正常,但是我看到骆伯伯的神情,便知道向茜菲的情形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乐观。 不過我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念头,因为不管是惠江也好,還是我听說也罢,都說過唐殿风的情形不太好,被向茜菲娘家的人接到那边去了。不說人家会不会放他们回来,光是這么天寒地冻的天气,他们也不可能晚上潜回来弘政堂,躲在堂屋和屋前屋后哭。 那這個半夜三更哭的人会是谁? 弘政堂這些年沒有人受到大的委屈,最近去世的也只有小华和大华的父亲了。大過年的,谁在這裡搞這种事情?如果只是我一個人听到,也许我会猜真的是那种脏东西,现在永蕙也听到了,那么肯定是别的什么动静了。我忽然心裡一颤,记得惠江和我說過一件事,他說過他叔叔家的门好像被动過,难道有人进唐殿风家裡去了? 我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這個想法吓到了,不說如今那后院的冷清,就是因为唐殿风孩子的夭折這件事,如今也是很多人都会忌讳的,谁会闲的沒事溜进他家裡去? “小蕙姐姐,要不我們起来看看,外面究竟是什么事情?会不会老屋裡有人過年有事,不然怎么会半夜三更有人哭,再這样下去的话,只怕好像不会安生了!”說出這些话的时候,我自己似乎都被自己這些念头吓了一跳,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会有這些念头来。(未完待续。) (三七中文)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