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摧毁弘政堂的导火索 作者:宝庆十三郎 “怎么办?怎么办呀?”永蕙有些魂不附体,牙齿咯咯打颤的声音,让我也更加紧张:“小河,它要进来,你看看,它真的要进来了!” 我估计這個时候如果是白天,或者這厢房還有别的门的话,永蕙保证会跳起来跑了。当然,我丝毫沒有取笑永蕙的意思,因为我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当然這也只是我对她的揣测,但是显然永蕙的這种恐惧比我更甚,甚至因为她的這种恐惧,使得我心裡也更加担心起来。 骆伯伯常說:真正的鬼魂不可怕,因为它们一般不会有太大的杀伤力。作为法师和师公都可以肆无忌惮的镇压。就是有些害人的孤魂野鬼,要么是受了某些操纵,要么是在脱离操纵之后有了些微的意识的,但是也是可以解决的;要說最可怕的反倒是人,因为你明明知道或者看到一些坏人,却只能想办法回避甚至无法去回避。 我现在還不知道自己对骆伯伯這话有多少感悟,但是我相信如果真的是鬼的话,依照以往的情形,我脖子上挂着胸前的血乌桃木木牌,应该早就会有些反应了。而今晚从开始听到哭声起,一直到了现在這么紧张,血乌桃木木牌都沒有反应。這就說明如今看到的這一幕,有可能真的是人为的。 心裡這么想着,听到外面砰砰的声音,沙沙的挠动声,我還是很紧张的。這個时候我才明白,自己在很多事情发生的时候,還真的不如一個孩子。心裡有些惭愧,脑海裡快速的运转着思维。如果真的如永蕙刚刚估计的,那么這個恐怖的影子一定是那個人,虽然一样有些危险,但是出声示警的话可能会是個办法。 說来话长,其实這些想法和发生的事情,都只是在转念之间。外面的這個影子继续在窗外低低的吼叫挠动着,我們依然手足无措的紧张看着外面。虽然我估计不是妖魔鬼怪,或者說真的是一個有所目的的人。但是這個时候的永蕙,反而好像忘了她自己的估计,害怕得有些无可奈何了。 “不会的,应该不会的!小蕙,姐姐,,,,,,”我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发颤,喉咙居然有些发干,但是鼓励自己稳住。因为外面的影子虽然一直在挠窗,甚至看着那架势是真的想进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刺激了它,不過我想着那结实的窗格,心裡還是不断的暗示自己不要怕。 “你,看,快看呀!它把窗户推开了好多,它真的要进来屋裡了!”躲缩在床裡,虽然看不清外面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会不会遭殃,可是红色光线辉映下的高大影子,似乎有些疯狂的样子。虽然似乎也在发出一种低低的嘟囔声,但是我們真的听不清,或者說吓得根本就沒有听到。 外面真的沒有大院人反应的声音,要說现在大院老屋裡住的人不多,左边前面厢房小河的爷爷奶奶都不在,白天都几乎沒有人住,晚上就更加不用說了,实在是有点安静的可以。但是右边可是住着唐四元一家,后面還住着好几家人呢!這個时候好像大家都睡熟了,即使這個影子在窗外张牙舞爪,也沒有任何的动静来呵斥和质疑。 我几乎都沒有時間去考虑這些問題,听着永蕙首次带着哭腔還在使劲想往后退,而且第一次和我心裡的想法达到了共识,颤声說道:“小河,小河,咱们叫人吧!把人都叫起来,叫人行不行?” “它要是能进来,早就进来了!叫人有用嗎?你看看這么大的动静,周围的沒有人反应。真的危险了我們叫人也沒有用的!”我這個时候的反应,完全就是临危机智的想到的。但是我們不叫人的话,它一直折腾下去的话,我們该怎么办呢? 忽然,一阵安静让我們的心顿时松了下来,因为本来一直在外面推着窗户,和挠着窗格的声音不见了,突然的就消失不见了。這种安静显然让我們有些不适应,它去哪裡了? 我們面面相觑的先是一愣,继而果然在沒有听到声音之后,我們忍不住都坐直了身子来。真的是沒有了声音,连那粗粗的喘气声都沒有了。我看到了永蕙脸上的欣喜,甚至她都大胆的飞快爬到了床边,轻轻的撩开了厚厚的蚊帐。 “它不见了!”虽然低沉的声音很小,可是那欣喜的心情无法掩藏。永蕙高兴的回头示意我,不過看到我的眼睛死死的看着一個地方,她顺着目光看去,不由嘤的一声脸儿通红。如果不是屋裡沒有什么光线,只怕她的小脸早就和唱大戏的关公一样了。 原来她忘了自己的裤子被褪了下来,這個时候那白花花的长腿,和翘翘的小屁股都露在外面。她先是一阵羞涩,继而想去拉被子盖着,可是還沒有来得及高兴,便听到外面有一阵古怪的声音。這個声音太熟悉了,不說是永蕙浑身一僵,就是看傻了的我都瞬间清醒了過来。 原来,我住的這间厢房外面就是厨房加客厅,朝外开着的门也是一條公共的過道,可以通往平时奶奶住的厢房,也可以走向前面的弄廊和爷爷住的厢房。当然出门往右的话就是往堂屋门口的阶前弄廊。而這個时候传来声音的,就是外面的那扇木门。 這個时候让我們魂飞魄散的就是外面的动静,因为那门不但被人推的反复作响,而且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拨动从裡拴上的门栓。夜裡本来就安静,加上刚刚又特别的安静,瞬间這响声无异于五雷轰顶一般,把我們两個炸的裡焦外烂。 “救命啊!” 一声沙哑的呼叫声,几乎响彻了整個弘政堂。 永蕙以一种我罕见的速度,飞快的再次钻进了被窝裡,甚至刚刚的尴尬也烟消云散,直接紧紧的抱着了我。临进被窝裡的时候,她发出了最高分贝,甚至說极度恐慌的嘶喊。我甚至被這种呼叫声惊呆了,当我明白過来這声呼叫是她发出来的时候,她整個人已经缩进了被窝裡去。 不管是我惊讶也好,還是真的永蕙這声呼喊起了些作用,不但是门口推门的声音這时候静止了一下,就是后院也终于传来了一些动静。 “么子事情啊!大過年的!” 可能是听到這声呼喊声太過于怪异,也在半夜三更有些太突兀。有些放了开门红鞭炮刚刚睡了不久的人,终于被這声呼喊惊醒了。听到声音隐隐透出来的不满,换成谁都会這么想的,毕竟這天亮可就是新年了。 烦躁和不满让我听出来是唐遇仙的声音,而且也是显得有些突然。可以听到他的声音,這显然是有些被惊扰到了,他的声音也不小。因为我們虽然厨房挨着,可是他住的房子可是隔着一個天井。从那边传来声音,我們要听到的话,相当于他也是在吼了。 虽然他有着强烈的不满,但是他的声音恍如寒冬裡的烈阳,却让我們心裡都一暖。天!這终于是有人听到,有人出声来反应了。我甚至感觉到自己鼻子发酸,似乎有些想热泪盈眶的感觉。虽然不知道永蕙表情如何,但是她激动的晃动着我,可以看出来她心裡的激动了。 接着似乎为了印证有人,堂屋右边也传来了声音,虽然沒有质问的意思和声音发出,但是显然不是一個人的动静。那嘀嘀咕咕的声音证明也是有人醒了,听动静正是隔着堂屋大堂的唐四元家裡。 听到這些动静之后,我麻木的心裡似乎有些醒神,但是居然也沒有马上就叫出来,毕竟這反应也有些太快了。可是被窝裡的永蕙听到动静之后,直接的爬到了我的身上,顿时好比打了鸡血一样,居然再次带着哭腔朝外喊道:“什么人在敲门,有什么人在使劲敲我們的门,,,,,,!” 似乎反应也够快的,永蕙一時間沒有再叫救命,甚至也沒有顾得上自己的情形,便也不知道是朝右边還是后面再次喊着。不過這次她的声音更小,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声喊哑了。其实要說這個时候的心情,她却也不知道怎么回复大家,只好依旧似乎大声的叫着,却沒有发出多大的声音。 “什么人?什么人在那边?” 我沒有听到开门的声音,却听到唐四元那有些苍老却依旧洪亮的声音。虽然沒有看到他的人,但是這声音透露出来的惊讶,显然充满了迷惑,也带着一股浓浓的戒备!声音似乎是在他家门边,然后是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传来,和低低的询问别人的声响。 显然是他看到了什么,声音有些质疑和追问。不過沒有任何人回答他,随后還有一些议论的声音,却是有人到了堂屋门口来,甚至就到了我住的厢房下面。听到那七嘴八舌的声音,应该都是這弘政堂的人。听到這些熟悉的声音,我虽然沒有任何的反应,却发现自己整個人都轻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