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异形 作者:宝庆十三郎 毓园跑過去拉着自己堂客,倒也沒有呵斥的意思。 大家看到唐达风家出来的是达风晚娘,睡眼朦胧的样子,似乎是刚刚醒来。 毓园倒是紧张自己堂客有沒有有事,看到她裹着自己的旧军大衣,虽然惊恐的挨着自己,但是确实是沒有什么,便放心的牵着她過来。 而這個达风晚娘因为出来,大家倒是忘了开始心裡对她一家的疑问。不過看着她也穿着一件不知道谁的大军衣,蓬头垢面的、懵擦擦的看着大家。有人便无奈的摇摇头,不再关注她再次看向唐遇仙两個人這边。 要說达风晚娘這一出,深夜裡這突然一看到,還真是挺吓人的。蓬头垢面不說,還睡眼朦胧的似乎心不在焉,不怪小雨出来惊的心砰砰。 毓园却知道自己堂客有了身孕,低声要她回去休息,无奈小雨却是有着一些好奇,偏偏要過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达风晚娘在后面似乎沒有张口的意思,慢慢的和衣裹身也到了這边,似乎看着大家都有些迷迷糊糊的意思。甚至都沒有看清唐遇仙屋裡的情形,不過看到有人看着自己,便有些哈欠连天的意思:“這是怎么啦!” 大家似乎沒有人回答她的意思,因为老屋后院左边這個天井似乎有些魔力。先是唐殿风的孩子莫名其妙的沒了,然后他堂客和丈母娘先后在這裡出事,接着是如今便是唐遇仙的堂客。 虽然好像事情沒有严重到這個程度,但是感觉到莲花這诡异的样子后,很多人心裡都潜意识的恐惧了起来,何况還有暗处那個鬼东西。 就是本来想看看莲花的小雨,被自己男人紧紧牵着到了门口,看到莲花那面目全非的神态后,自然吓得小雨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主动的退到门边十四娘這边来。 “魔怔,魔怔了!遇仙啊,你可要好好看看,她如果不是犯病的话,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吓到失魂了?”這是后来进来屋裡,看到大家都不敢上前的十四娘。她终归是年龄大着這些人几岁,问出了外面這些人心裡的疑问。 大华的妈妈似乎想說话,看到大华脸色铁青的样子吧,便也是硬生生的忍住了沒有张嘴。這边十四娘過来忍不住想去扶莲花一把,沒有想到莲花一把挣脱了唐遇仙的搂抱,晃着胸前贴身衣服下那对沒有穿内衣的胸脯,直接便向大家龇牙咧嘴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要像大家示威她的存在。 一時間自然也吓得十四娘后退了两步,不知道是心裡发慌還是真的反应慢了,差点就摔倒到地上。 大家面面相觑的不知所措,幸好唐久园在后面站着,一把扶住了自己母亲,赶紧拉到了门边来。唐遇仙赶紧再次的抱着了堂客,不過這时更加无人敢上前,因为莲花看起来似乎无害,可是這种令人可怖的神态,還是让大家有些不寒而栗。 “看起来应该不是生病!”唐遇仙在這寒夜裡有些汗流浃背,看着自己的堂客逐渐沒有什么反应,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不放。虽然知道堂客的哥哥也有种病,而且還不时的发作過,但是自己堂客一向极为正常。 看着大家都看着自己两個人,他宁愿相信堂客真的是遇到了什么脏东西。看着莲花狰狞的表情,他忽然浑身冒着冷汗,想到了刚刚那個失踪了的黑影子。 “吼!” 莲花嘴裡似乎发出了一阵兽吼般的动静,伸着脖子朝着外面叫着。似乎外面有什么东西刺激到她了,大家忍不住往外瞟去,却哪裡有什么东西? 想着她這反常的神态,和一时叫唤不醒的的神智,大家都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胆小的早就想闪身溜了,可是看到大家都在這裡,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闪人。 堂屋门口這边安静了下来,后面天井隐隐還有声音传過来,却显得那红红的灯笼似乎在寒夜裡更加的静谧。 一团黑色的影子从屋檐下敏捷的闪到了靠近窗户的房梁下,在朦胧的灯光下看起来有些迷离。不過当一切安静了的时候,屋檐下闪开了一对腥红的眼睛。它似乎对后院的动静不敢兴趣,那对腥红的眼睛却盯着左边厢房。 厢房外面的窗柱密集粗大,但是有着一扇镶着磨花玻璃的窗户推开了一些。看去屋裡似乎很安静,但是隐隐可以看到那高大的两张木床,還有那静静垂下来的黑麻蚊帐。 這对腥红的眼睛似乎带着一丝精光,居然好像看透了那蚊帐裡的动静一样。它那黑乎乎的躯体慢慢的蠕动着,从房梁下移动了過来。 虽然整個還隐藏在灯笼照不到的地方,但是那对垂下来的眼睛,和朦朦胧胧的似脸孔的东西,却好像随时恨不得冲进屋裡一样。 這难道就是刚才那個神秘的生物? 沒有人知道這是什么怪物! 后院似乎隐隐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在這寒夜裡盖過了许多动静。让人听来心裡发乱,更给這爷平添了许多变化。 嘶嘶! 不知道是呼吸的声音,還是吸着冷风带来的声音,它在窗边格外的清晰。這种已经接近了肆无忌惮的活动,完全使得它的样子呼之欲出。 “外边是谁?”屋裡的人在一阵安静之后,终于听出了外面急促的呼吸声。虽然不知道外面是谁,但是一直被人偷窥的這种感觉,還是令人不寒而栗。 询问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不安,也有着一些突兀的爆发,显然正是玉荷的质问。 這对腥红的眼睛似乎茫然了一下,不過随即便变成了厉色。一阵北风吹来似乎带着呜咽,堂屋门口的灯笼都摇晃了起来,带起了周围无尽的暗影。 “什么人?是谁在外边!”這次鼓足勇气的声音有些颤抖了起来,因为沒有人回应的意思,更加让人感觉到有些渗人。外面沒有了声音,屋裡似乎也安静了下来。這种安静更令人发慌,也令人感觉到无法适从。 外面那对腥红的眼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闪现出一阵慑人的精光,挨得推开的那扇玻璃窗更近一些。這时候甚至可以看到眼睛下,在一片模糊的毛发间有着一线晶莹,不知道是哈拉子還是口水。 血乌桃木木牌一阵香味忽然袭脑,本来一直装睡的我顿时完全睁开了眼睛。 满鼻都是一种异香,想到刚刚玉荷无奈的动作,心裡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此刻面对外面的变化,和屋裡玉荷的反应,我隐隐知道她肯定已经感觉到,也管不了那么多。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沉默,忍不住便想起身。 這段時間以来的经验告诉,如果有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靠近的话,它必然会对我做出提示。 骆伯伯分析這是因为当初這块材料是茅山圣宫前的圣物,加上受到道家和佛家两派高人后天的加持使用,一直存在着极高的灵性。 本来外面一直的折腾,我倒是沒有想到会有什么异状,最多最后就和昨晚一样烟消云散罢了,沒有想到這個时候它突然会示警。 這显然已经不是普通的东西,我顿时超前的警觉了起来,浑身绷紧的犹如满弓的箭。顿时坐在身上的玉荷,再次感觉到了一些变化,但是无奈她纠结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忽然隐隐感觉到有什么异物靠近床前,這是一种忽然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過敏感,想到玉荷她们三個人,不由忍不住便要起身,同时便伸手抱着了身上的玉荷。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对付来的东西,但是我几乎是本能的便一下坐了起来。 身前的人浑身立时也紧绷了起来,口鼻裡发出一声低低的声音,我都来不及顾及到她的感受,因为忽然看到窗外有着一对腥红的眼睛,在外面灯笼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惊悸。 我首先想到的便是香三爷和我讲過的故事《聂小倩》,乡裡人都会认为那是一個凄怨的爱情故事,但是我认为那是一個极度恐怖的鬼故事。 因为跟着骆伯伯接触了一些东西之后,我知道這還真的有可能发生過。此时看到的這对眼睛,我敢断定那肯定不是人的眼睛,虽然隔着蚊帐和房间的距离,我都可以感觉到窗户那边传来的恐吓的寒意。 這是一阵沉重的喘息声。 窗边的晶莹的亮光是垂下的涎液,眼睛是充满了兴奋和焦躁的凄厉。這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生物的东西,真的就在窗外窥视着屋裡的动静。 我都沒有来得分辨,這声音究竟是来自于屋裡,還是窗外那恐怖的所在。可是似乎這刻凝固了的时光,使得我几乎都听不到后院的动静,好像后面和前面厢房失去了联系一样。 偏偏却感觉到危险就在床前一样。那种让人感觉到心跳犹如敲鼓的感觉,却知道危险近在咫尺。 因为隔着蚊帐的关系,加上外面灯笼的光线实在无法清晰,坐在床上的我自然无法发现。在那对腥红的目光裡,有着贪婪和残暴。而且它居然有着一双长长的,类似于人手的东西,朝厢房屋裡窗格伸了過来。 外面那对腥红凄厉的眼睛不断晃动着,不知道是因为窗格的阻挡,還是因为顾忌着我脖颈上的血乌桃木木牌,始终在這一刻沒有进来屋裡。 在一阵外面北风的呼啸声中,外面似乎夹杂着一声低低的凄厉的低吼。似是愤怒的低吼,又像是一阵不安的狂嘶。 原来那对纤长的手臂,刚刚要接触到窗格的时候,从裡往外张贴的一张黄色的符咒,忽然似乎随着寒风飘扬了起来。這对腥红的眼睛顿时迸射出骇人的惊恐,一对长长的似手一样的东西马上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