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冉夏
第二百七十五章:冉夏
說她是他的道侣,這女子又是完璧之身,显然也不是。
那么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他们是同门或者同一個家族的,這個理由就更荒诞了——這男的是魔修,女子却是道修,他這一点還是可以肯定的。
楚清浅不知道莫宁羽心裡闪過這么多弯弯绕绕,“哦”了一声不再說话。
原来他是想邀請洛寒卿去秘境帮他争夺那什么晴桑子,从而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可洛寒卿是那么容易就能被驱使的人么?
他在玄灵的时候什么好东西沒见過,一般的“机缘”可入不了他的眼,能被他看上的,估计小修仙家族也拿不出来。
不過话說回来,刚才那個长脸男子身后也跟着几個人,看见他被打却沒有出手,似乎双方沒什么交情,想来也长脸男子看中的人,想要在這裡商谈合作事宜,却被洛寒卿随手削掉了一個眼珠,也是悲剧。
洛寒卿懒懒一笑:“這要說机缘也是阁下的机缘,恐怕和我沒什么关系吧?”
莫宁羽目光灼灼道:“等三個月后的月中,秘境就要开放了,只要阁下能帮助我得到晴桑子,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再說那秘境中除了晴桑子自然也有别的好东西,介时除了晴桑子其余我什么都不要,所有得到的东西都归你,你看怎么样?”
楚清浅一听這個有些激动。
說不定那秘境中還有沒有什么珍稀草药,她可以采了重在临渊镯裡,可是转念一想人家邀請的是洛寒卿又不是她,激动也是白搭。
但洛寒卿应该不会答应吧,毕竟他還急着找圣凰丹呢。
哪知洛寒卿沉吟半天,并沒有一口回绝:“能否等几天我再给阁下回复?”他說這话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咦?
這是打的什么算盘?
楚清浅有些好奇,却沒问出来。
“自然可以,要是阁下方便,三日之后我在這裡等你。”
莫宁羽见有的谈,顿时心中一宽。
他這几天到处招贤纳士,就想找些厉害的修士陪他去玄荒秘境。
這次的秘境之行关系着所有家族的命运,众家族就聚在一起立了些规矩。
每個家族都可以选三個嫡系的子嗣进玄荒秘境秘境,除了他们自己,每個人身边可以带六個帮手。
這六個人也不是随便带的,他们都不能超過金丹大圆满,還不能带自己本家的修士,這是为了防止恶性竞争。
白燕城就這么大,除了几個家族的修士之外剩下的金丹期的真人也就那些,有实力的都被立刻争抢了,這些天這些世家公子都是在四处找人。
莫宁羽今天本来就是路過這附近,正好在听见周家的少爷周言被挖掉了一直眼睛的事情。
周言那人虽然是個结丹初期,却不是草包,莫宁羽自己也做不到一招之内将他伤成那样,所以听见消息后立刻前来拜访,這么厉害的修士虽然不知是从哪儿来的,但是怎么都不能让他落在别人麾下了。
莫宁羽也是很有眼色之人,眼见事情已经谈妥,就立刻起身告辞,走的时候不忘跟侍女說将這桌账记在他名下。
等他走了楚清浅才放开肚子吃了起来。
“你真的要去嗎?”她夹了一個大大的虾仁,“這种世家之间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你還是再想想吧。”其实照她的意思,打死都不卷入這滩浑水裡,不過人家邀請的是洛寒卿,她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给個建议。
洛寒卿沒有說话,直到他们离开醉仙楼,他才开口道:“那位微衍真人,他的姓氏就是姬。”姬并不是多常见的姓氏,应该跟姬家有关。
楚清浅有些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他算得上是我杀死的,乾坤袋也在我這裡,我怎么不知道?”
微衍真人的乾坤袋裡有一個玉环,上面刻着“姬”,当时洛寒卿也沒多想就收了起来,但是莫宁羽這么一說事情就有些不一样了。
他要真的是姬家的人,這件事洛寒卿势必要插一手的。
楚清浅蓦地想起鸿德真人在抓到自己时說的一句话,他說“依他的身份,想要圣凰丹也不是什么难事,不需要千裡迢迢跑到赤渊城来偷這個东西。”
那时候楚清浅就猜到微衍真人颇有来历,当时的处境容不得她多想,沒想到人家還真是出身显贵。
“真是犯太岁,惹谁谁牛逼,杀谁谁大爷……”楚清浅嘟囔了一句,“微衍真人要真的是姬家的人,就又惹上麻烦了。”
以前胤虚老說她的惹祸体质,走到哪裡麻烦跟到哪裡,现在楚清浅是真的相信了,跑来无琊啥都沒干呢也要倒霉,真是要了命。
想到這裡她面色古怪的看了洛寒卿一眼。
“怎么?”洛寒卿挑了挑眉。
楚清浅忙不迭的摇头。
见洛寒卿還想再问,楚清浅立刻转移了话题:“你都下定决心了還不一口答应下来,万一人家這几天找到修为更高的修士,改主意了呢?”
“除了他又不是沒有别的世家弟子,到时候总归是能进得去的。”洛寒卿這般道。
楚清浅也再沒說什么,跟着洛寒卿到了客栈。
其实和洛寒卿一起走還有一個好处,就是她到哪儿都不用自己花钱,吃饭不用,住宿也不用。
這几個月以来,第一次不用露宿荒野,楚清浅让小二提了一桶水来,美美的泡了個澡,穿好衣服神清气爽的打算修炼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打斗声。
她本能的以为是今天早上洛寒卿教训的那個人带人過来找场子了,来不及用神识一探究竟,带上斗笠就跑了出去。
打开门的瞬间,正好看见隔壁的隔壁房间门也被打开,一個鼻青脸肿的人被人提溜着后衣领扔了出去,抓着他的那人是個身材娇小的女子。
“哼,你回去告诉他们,本姑娘就是要一個人出去闯,下次再敢来打扰我,就别怪我不客气!”這女子眉目甚是秀气,說出来的话却和她的样子不符。
楚清浅下意识的看了眼那個躺在地上直呻、吟的人,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如果這样的叫客气,真不知道她“不客气”起来是什么样子。
那女子发现惊动了别人,对楚清浅一拱手道:“這位道友,不好意思打扰了。”一句很正常的话,被她這么刻意說出来就多了些孩子气,就像是小孩子的故作成熟。
楚清浅笑了笑沒有再說话,关上了门。
一回头却看见洛寒卿坐在自己床上。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愕然,心道這一转眼的功夫,自己還在门口,他难道会穿墙术不成。
洛寒卿慵懒一笑,沒有回答她的话。
“這裡又沒有外人,還带着個斗笠做什么。”他话音刚落,她都斗笠就到了他手中。
昏黄的灯光照在晶莹如玉的肌肤上,总给人一种诱、惑的美感,洛寒卿眸子伸出暗了几分。
楚清浅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无奈道:“你喜歡這個房间就在這裡呆着,我去隔壁睡。”掏钱的是大爷,她惹不起還躲不起么。
“不许走。”就在她转身的一刻他的声音传来,不容违逆。
楚清浅转過头:“那你到底有什么事?”
洛寒卿看着她不說话。
又是這样的眼神!
楚清浅有些抓狂,洛寒卿這家伙有时候就是一只狐狸,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你的时候有些……瘆得慌。
有时候又像一只猎豹,迈着优雅的步子一下下朝你靠近,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发动袭击。
每一步都是折磨。
“呵。”他看着快要炸毛的她,终是笑了出来。
楚清浅贴着墙边走,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椅子上:“洛宫主,你有事儿吩咐。”态度跟刚才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完全一副谄媚的奴才样。
她认怂還不行么。
洛寒卿勾了勾嘴角:“等我去完那個玄荒秘境之后,打算去一趟姬家。”
“哦。”
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虽然姬家很多元婴甚至化神老祖,他冒充微衍真人去了并不安全,不過這人就是喜歡冒险,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才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情。
“姬家很有可能有圣凰丹,而且微衍又是姬家人,這次去了就占了主动权。”不会像在赤渊城一样被动,行动上也方便很多。
“哦。”
“到时候我們去了见机行事。”
“哦……嗯?我們?”楚清浅回過神来,瞪大眼睛,“你自己去不就好了么?”
洛寒卿眼睛眯了起来。
楚清浅打了一個冷颤。
难道是她理解的不对?
不是他找到圣凰丹的线索之后俩人就分道扬镳嗎?
“你和我一起去。”洛寒卿开口,声音不复之前的慵懒,多了几分冷意。
楚清浅对他变脸的功夫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连忙应了一声。
這样周围的压力才小了些。
她松了口气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那裡。
“還有過些天,我去秘境,你在這裡等我,哪儿都不许去。”他斜睨了她一眼,觉得满肚子都是火气。
這女人,有机会就想着跟他一拍两散,每次還都說的那么理直气壮。
可是他准备发火的时候她就做出那种无辜的表情来,让他又不忍心說重话。
真是恨不得掐死她算了。
听见洛寒卿這句话楚清浅心裡死命的吐槽。
你丫的连去多久都不知道,凭什么让我在這儿等你。
我又沒卖给你!
“听见沒有——?”他又大声问了一遍,拖长了音。
“哦。”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你进去之后又管不到我。
他看着她眼中的敷衍,眼中幽光闪动,右手朝着楚清浅的方向凌空一抓。
“啊——”楚清浅惊呼一声,发觉自己被洛寒卿吸到了床上,他将她摁在柔软的床铺中,自己则倾身覆了上去。
“你在敷衍我?嗯?”
床幔被他一并放下,楚清浅便被困在了這小小的一方天地呢,顿时有点心慌。
“我我……我沒。”一开口都在结巴。
其实這么多年,她心裡对洛寒卿的恐惧沒有减少。
只不過楚清浅知道现在洛寒卿沒有对付她的理由,再加上和他相处的久了,多少摸了些他的性格,绕开雷区走,才会显得轻松些。
但是她還是怕他的。
那种恐惧和警惕几乎是在她的骨子裡,只因他在珈蓝山上对她做的太绝,让她在他身边就会本能的紧张起来。
“楚清浅,你怕我。”她眼中的狼狈终究沒有逃脱他的眼睛,洛寒卿声音低了两分。
楚清浅不知道该說什么。
她是怕他啊,但又不是她的错。
洛寒卿感觉的到她身上的肌肉都是紧绷的,眸子紧紧锁着她的面庞,慢慢的凑過去,楚清浅都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
她本能的闭上眼,全身僵硬。
洛寒卿却直起身来,看了她那副装死的样子,冷哼一声离开了。
楚清浅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他回来,偷偷的睁开眼睛却发现屋子裡就剩下她一個人,但是他身上的气息還能感觉的到。
楚清浅压着自己胸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只觉得死裡逃生了一回。
她還沒松口气,就听见一個女人厉声尖叫,正是她方才开门看见的那個女子。
楚清浅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是那女子叫声中充斥着恐惧。
想到自己刚才也是同样的害怕,虽然不知道那女子经历了什么,却多了几分同情。
楚清浅抿了抿唇,戴上斗笠用最快的速度往她的房间跑去。
她俩中间就是洛寒卿的房间,楚清浅开门跑過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心裡不由的骂了一句:“蠢女人,自己都管不好自己,還管人家闲事!”
虽是這么想的,但是分了一抹神识過去看着她。
楚清浅一把将门推开:“出了什么事?”
银针已经被她藏在手裡,准备一有情况就丢出去。
方才還得意洋洋的女子站在床上,看见楚清浅来了如同看见了救星:“道友,快救我啊,有老鼠!”
楚清浅顺着她的手看去,一只灰不溜秋的老鼠趴在柜子下面,哆哆嗦嗦的看着那女人,似乎被她吓到了,全身发抖的不敢出来。
楚清浅脸上的黑线当时就掉下来了。
“道友,你叫成這样就是因为看见了一只老鼠?”
你他喵的堂堂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啊,看见只老鼠怕成這样,這個世界是怎么了?
那女子已经快哭出来:“对啊对啊,你快点把它弄出去!”
既然来都来了,楚清浅就秉承了送佛送到西的想法,把那老鼠从柜子下面揪了出来,扔到了门外。
老鼠如蒙大赦,一溜烟跑的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隔壁屋子的洛寒卿看见這一幕唇角翘起,也收回了神识。
“……”
楚清浅看着耗子的背影,着实同情了它一把。
再回過头,那女子已经从床上下来,坐在凳子上夸张的顺着自己的胸口:“哎呀吓死我了,這什么破店,都說了要一個上房怎么還有老鼠!气死了!”
“道友,你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楚清浅說完就准备离开。
“你等下。”那女子风风火火跑到楚清浅面前,“今天真的谢谢你了,不然我一個人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我姓冉,不知道友怎么称呼?”
互通姓名,這是有了结交的意思。
楚清浅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和洛寒卿前不久在赤渊城惹了那么大的麻烦,還是别用真实姓氏的好,就下意识的說道,“我姓云。”
话音一落就觉得有些心酸。
她在无极海的时候,第一次用“云”這個姓氏,只因为那时候的她觉得自己和清止可以地老天荒的走下去。
以你之姓冠我之名,是最深的温柔。
可是终究沒有等到那一天。
回头想想,這么多年她对他的過去一无所知。
不知道他的父母,不知道他跟花若离的关系,可以說对他的過去一无所知。
曾经清止无意中提起過,說他小时候很孤僻,是承薰将他带大的,所以他对承薰很尊重。
那时候楚清浅還想着不要逼他,等到他准备好了,终有一日他会对她敞开心扉,现在看来也成了一场虚妄。
“云?”那女子沒有注意楚清浅的沉默,眨了眨眼睛道,“是個好姓氏啊。”
楚清浅一下反应過来,笑了笑道:“多谢夸奖。”
“云道友。”那女子笑眯眯的看着楚清浅,“无论怎么說,多谢阁下救命之恩,此恩此情铭记于心,小女子改日必登门拜谢。”說着又朝她一通揖。
“……”
楚清浅不知道說什么。
這姑娘是话本看多了吧。
還登门拜谢呢,她们俩的门就隔了几尺,更别說因为一只老鼠衍生出的救命之恩。
楚清浅与她作别,回到自己房间。
经過洛寒卿屋子的时候她有些心虚,本能的向那個方向瞄了一眼,然后飞快的跑回了自己房间。
刚被楚清浅救了的女子则是关上门,长长的吁了口气。
“真是的,這客栈裡都有老鼠,荒郊野外老鼠会不会更多啊,還是家裡好……”她嘟起了嘴。
可是回去之后又要被爹和大哥送去结亲,嫁给個连面都沒见過的人,怎么想怎么不甘心。
算了,不回去,比起那桩自己不同意的联姻,连老鼠都可爱的多。
她在心裡如是对自己道。
——————
這一晚上楚清浅打坐都有些不踏实,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就听见外面有人在敲门。
“云道友,你在么?”這是昨天那個姓冉的女子。
楚清浅起身整理了下衣服,上前一步将门打开。
“冉道友?”楚清浅有些意外的看着来人,“有事?”
“昨天不是說了要登门拜谢嗎?”冉姓女修倒是自来熟,对楚清浅吐了吐舌头道:“昨儿都沒有告诉你全名,我叫冉夏,你以后叫我名字就好。”
她们有這么熟么……
楚清浅倒也沒說什么,請冉夏进了屋,顺手给她倒了杯灵茶。
“咳咳。”冉夏才喝一口就差点吐出来,勉强咽下去之后才对楚清浅道,“云道友,你這裡的灵茶怎么這么难喝?”
“……這灵茶是客栈的。”
楚清浅這些都不知道說什么,结合昨天听见了那些话,她可以确定這是個偷跑出来体验民间疾苦的大小姐。
“這样啊……”冉夏被呛的眼泪汪汪,一脸嫌弃的看向自己手裡的杯子,“外面所有的灵茶都是這么难喝?”
“其实大部分地方都是沒有灵茶的,這家客栈应该是有修士常来常往,就准备了一些。”楚清浅被迫给她普及了半天常识。
不难看出冉夏三观都被刷了一遍。
“……总之就是這样,修真界其实很危险,比如现在我這個几乎是陌生人的人给你递的茶水,你就不怕裡面加了什么东西?”楚清浅看着這女孩儿太单纯,想多劝她几句,“還是赶紧回家去吧。”
冉夏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难不成你也是我爹派来监视我的?”說着亮出了拳头准备打她。
楚清浅很无奈:“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不過你的一言一行,只要不是個瞎子都能看得出你出身富贵,涉世未深,不然怎么会修炼到筑基大圆满连這些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修真界不是你想的那么好,就算是要闯荡,最好也带着一個你熟悉信任的人一起,不然真的会遭遇到危险,到时候就追悔莫及了。”
冉夏嘟着嘴道:“可是带着人跟在家裡有什么区别,人家就是想要试试自食其力嘛。”
楚清浅失笑道:“现在你虽然是自己出来,沒有人跟着,但是用的也是你家裡的灵石,這也能叫自食其力?”
冉夏被她說的反驳不了。
“所以說,你還是赶紧回家,如果实在想要自己出来闯,至少也要等到结丹之后,這样对你自己也是個保障。”楚清浅說完就站起来准备送客了,“冉道友,我這裡還有点事,你看能否……”
“我决定了。”冉夏忽然大喝一声,将楚清浅吓了一跳,“我要自己赚灵石!”
還不等楚清浅說话她就跑了出去。
楚清浅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些羡慕她。
修真界大部分人都沒有這样的赤子之心,她到筑基大圆满都保持着,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楚清浅沒有去打扰洛寒卿,而是打算自己去坊市上转一圈儿,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宝贝。
符篆是不需要了,上次她从怪人老头那裡买来的种子被她取名“惊雷”花,已经在临渊镯大片的种植起来,有了聚魂树的加持成长的很快,以后她完全可以大把的扔。
至于炼丹的材料也不需要,她在赤渊城的时候就已经补充全了,今天去坊市纯粹就是想逛逛的。
白燕城虽然沒有赤渊城大,但是东西倒是比较齐全,不過這段時間各個世家的子弟都准备着去秘境,所以价钱比往常贵了不少。
无琊无论是炼丹术還是炼器术都比玄灵要高,做出来的东西自然更精美,楚清浅每個摊子上都看看,好东西虽然多,却沒有她特别想要的。
最终目光停留在某個摊子上。
“仙子,您有什么看中的?”摊主看见有生意,抬起头笑眯眯的道。
“這阵法是你自创的?”楚清浅拿起旁边一個阵法的玉简,问道。
“小人可沒有這個本事。”那摊主摇摇头道,“這阵法還是我从一個上古遗迹那裡找到的,当初我千辛万苦九死一生……哎,仙子你别走啊,這阵法六千灵石!”
楚清浅這才转過身来。
“你這玉简上介绍,此阵以困为主,让敌人在其中分不清现实与幻境,還是一個阵中阵,可是真的?”
她在的陨若是和這阵法配合起来自然更好,本就是迷惑人心智的,两者结合更是防不胜防。
這种阵中阵比较少见,所以就算效果一般的,开价几千灵石也很正常。
“這我哪敢胡說,您买了就可以当场试,要是我所言不实你退了都行。”老头连忙道。
“四千灵石,愿意卖我就买,不卖就算了。”這种坊市她来的多了,价钱多少心裡有谱。
老头又是一阵夸张的讨价還价,最后看楚清浅态度坚决,只能假装吃亏的叹了口气:“哎,好吧好吧,既然仙子你喜歡我就当做個人情,便宜卖给你好了。”
楚清浅正打算掏钱。
“六千灵石,我买了!”一個阴鸷的声音传来。
楚清浅回头看去,就见面前的人用眼罩将右眼包了起来,活脱脱一個独眼龙的形象,正是昨天被洛寒卿打伤的金丹修士。
周言昨天被洛寒卿将一整只眼睛挖了下来,好在沒有伤到其他地方,回去之后用了生肌散就等它慢慢长出来就行。
但是也就是這份收放自如力道让给他治伤的医修感叹,說不知此人对力道掌握到了怎样精妙的地步,才会控制的這么精准,沒有将旁的经脉伤到分毫。
他父亲知道之后大骂了他一顿,說這种人才遇见了不知道礼遇拉拢也就算了,還要得罪人家,像他這样的人就算去了秘境也注定无所成就。
他被大骂了一顿心情很是不好,出门就刚好看见楚清浅,她虽然带着面纱,他却依旧能看出是昨天和那结丹修士在一起的人。
“六千灵石,卖不卖!”周言不耐烦的冲卖东西的老头呵斥道。
“卖卖卖。”老头笑的一脸讨好,“她的灵石還沒有给我,算不得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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