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粮税 作者:未知 就在大半個瑜郡都因为巨蝗灾而手忙脚乱的时候,土丘村的村民已经在忙着将收割的灵谷进行脱粒、翻晒、储存了;而就在整個土丘村上下都开始农忙的时候,杨君山却带着虎妞再一次回到了西山上的灵泉当中开始修炼了。 以杨君山如今的年纪,按理說也应该参与家中的活计,为农忙出力了,不過今年家裡面的事情显然已经不用杨君山操心了,如今杨田刚在土丘村的威望如日中天,村正家裡的事情多少村民都愿意抢着干,甚至连韩秀梅都不用动手,只需要看着自家的谷场就是了。 不過這個时候杨君山在灵泉洞穴之中倒不是在修炼,而是在查看自己肩头的伤口。 那日在石榴林中斩杀妖蝗,最后关头虎妞被埋伏在树上的巨蝗护卫袭击,杨君山为了保护虎妞而被巨蝗的翼翅划开一道一寸深的口子。 当时杨君山虽感觉這伤可不算轻,然而肩头出血却并不严重,以至于无论是苏宝章還是杨田刚等人都认为伤的不重,特别是从西山上下来之后,肩头的伤口已经自行之血慢慢开始结痂,杨田刚认为只是划破了表皮,沒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只有杨君山自己晓得肩头被切下去一寸深,若是换成其他人這伤势可是不敢疏忽的,至少不应该就自己這般只留了這么丁点血的。 自从杨君山体内突兀的出现隐窍,并及极品仙灵髓唤灵开启之后,杨君山也曾盼望着自己能够像徐菁那样拥有天赋异术,可在他进阶启灵窍境界之后,一直不曾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至于天赋异术更像是他自己在异想天开了。 直到曲武山之行后,杨君山這才发现自己居然可以穿行瘴雾而不必担心中毒,虽然并不是真正的百毒不侵,但他的肉身对于毒性有着极强的抵抗力却是毋庸置疑的;而這一次受伤似乎更令杨君山坚定了自己身负天赋异术的想法,只是這一次又有不同,伤口的快速愈合甚至连武人境修士都来不及查看他伤势的深浅。 难道說自己的肉身除了抗毒能力之外,還有這快速愈合的能力,這到底算是什么异术,从来沒有听說過天赋异术還有两种的。 摇了摇头,有些搞不明白的杨君山只得又将精力放在了山君图的练习和《戊土灵诀》的修炼上。 如今山君图中的虎踞图杨君山已经修炼的极为熟稔,不過在速度上似乎慢了虎妞一筹,虎妞如今虽然還不会与杨君山交流,但杨君山从虎妞修炼出了虎威来判断,只怕它已经修炼到了虎啸图,与杨君山相比,那八幅山君图显然更适合虎妞来修炼。 虎妞现如今的修为按照杨君山的判断应当算是唤仙灵,不過虎妞這样的妖修自然不需要杨君山为它去寻找仙灵,而是在虎妞沐浴了妖气之后开始在体内自行凝结仙灵进行修炼,也就是說如今要是将虎妞扒皮抽骨的话,沒准也能得到一两件品质不错的仙灵。 杨君山知道自己豢养虎妞,不仅是土丘村,怕是连杨田刚、韩秀梅都认为是为了豢养仙灵日后宰杀用的,不過杨君山自己却知晓虎妞的将来定然非比寻常,按照前世记忆当中的那些大妖修,无一不是在天地大变前便已经开启了灵智进行修炼,以虎妞如今的资质,再加上自己的帮助,日后的成就未必就比那些前世的大妖差到哪裡去。 至于杨君山自己,如今修为虽然已经进阶凡人境第三重,但凡人境的第三阶乃是一個重要的過渡阶段,而修炼界通常将凡人境第三重单独看成是凡人境中阶,便是因为在這一個阶段修士往往要花费大量的時間进行修为上的积累、存储,才能够最终将灵窍化作仙根,奠定修士最基本的修行根源,才能最终做到厚积薄发。 而杨君山在进阶第三重之后,修炼的速度便陡然缓慢了下来,這也在杨君山原本的预料当中,原因也很简单,他用来开启仙灵窍的仙灵品质太高,将灵窍拓展的远超常人,想要把灵力将灵窍填满都不容易,更何况杨君山所修炼的《戊土灵诀》原本走得就是一個稳扎稳打的路子,在撼天宗的修行功法当中那是出了名的慢。 “想要加快修炼进度,只能从修炼用的灵丹、玉币、灵脉這些上面考虑了,功法是指望不上了,至于修行经验,有着前世数十年的经历打底子,自己暂时倒也不缺,不過是要找机会出去走了走了,从晨瑜县搬到梦瑜县荒土镇之后,自己便沒有再出過梦瑜县的地界,之前是因为修为不够,如今却是要去收罗一些好东西,为以后做准备了。” 在灵泉洞穴之中呆了几天,杨君山带着虎妞回到了家中,一进家门便感觉到今天家中的气氛不对。 看着二弟小心翼翼的朝着厅屋指了指,杨君山问道:“老爹回来了?” 杨君平朝着厅屋瞄了一眼,道:“回来了,虎着一张脸正发脾气呢!” 杨君山奇怪道:“为啥?” 杨君平道:“我那敢问,你问娘去,对了,徐三娘和张虎子他爹刚刚也来了!” 杨君山走到厅屋前,就听到张铁匠正破口大骂道:“什么,今年上缴的粮税只降了三分之一?整個瑜郡至少三個县遭了巨蝗灾,别的不說,单单咱们梦瑜县灵田能保住往年三成收获就不错了,就這撼天宗今年的粮税才降了三分之一?這不是把灵耕农最后一点用来维持修为的灵谷都要从牙缝裡抠出来么?你好歹也是村正,怎得就不和镇上努力争取一下?” “啪”的一声,杨田刚一掌拍在桌上,道:“你当老子沒說嗎,你当荒土镇六七個村正都是哑巴嗎?可从撼天宗传下来的命令就是粮税只减三分之一,老子有什么办法!” 杨田刚似乎越說越气,高声道:“如今老子一到镇守所有村正见了老子都說风凉话,‘老杨你土丘村如今可是全镇表率,巨蝗灾過境也不過减了三分之一收成,如今撼天宗的粮税也正好减了三分之一,该不是那撼天宗就是照着你土丘村的例子在裁定粮税吧’,老子操他大爷,撼天宗定的粮税跟老子有個毛关系!要真有关系,老子铁定给自己定一個零粮税,其他人统统都上缴的十足十!” 徐三娘的声音马上响了起来,道:“两位大哥都消消气,這都是粮税闹得糟心事,跟咱们所有人都沒关系,犯不着咱们自己先掐起来!” 厅屋中沉默了片刻,徐三娘這才又问道:“杨兄,镇守刘大人怎么說?” 杨田刚闷声道:“刘镇守躲了,估计他也知道這事情不好跟下面的村正交代,一直都是那個钱春来代为向各村村正转达的!” 张铁匠的声音依旧带着火气,道:“该不会是钱春来那個王八蛋背后使坏吧!” “他敢!”杨田刚沉声道:“那就是個欺软怕硬的货色,他钱春来還沒有這么大的胆量,就是刘镇守也不敢在這件事情上犯众怒,不過這也正說明了撼天宗定下這個粮税上缴的额度是毋庸置疑的。” 张铁匠狠声道:“撼天宗這样竭泽而渔,难道就不怕在瑜郡失了人心?” “人心?”杨田刚冷笑道:“撼天宗怕什么人心?那样一個庞然大物矗立在瑜郡多少岁月了,你我谁能說得清楚?只要撼天宗說一声招收外门弟子,全瑜郡的修士多少人会削减了脑袋往裡钻,什么粮税上缴、额度不变都是虚的,這還只是外门弟子而已!” 徐三娘察觉到杨田刚话中有话,笑问道:“杨兄這一次大放异彩,为咱们村,甚至咱们镇在整個梦瑜县都争了脸,想来這一次撼天宗招收外门弟子,杨兄必定榜上有名了?” 說罢,无论是徐三娘還是张铁匠看向杨田刚的目光都带上了一抹艳羡之色,谁料徐三娘的话說完,杨田刚却是一下子沉默了下去,只是将手中的旱烟“吧嗒吧嗒”抽的更厉害了。 眼见得杨田刚不說话,两人都将目光看向了韩秀梅,只听韩秀梅狠声道:“撼天宗不公,撼天宗這一次招收外门弟子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們当家的了!” “为何?”张铁匠和徐三娘不约而同的问道,平日裡這三家在村裡斗得厉害,但這個时候两人询问的语气中更多的却是诧异,而非幸灾乐祸,委实是因为杨田刚在這一次蝗灾的表现着实太過优异了,他们想不出還有什么理由能够阻挡杨田刚成为撼天宗外门弟子。 “哎!”韩秀梅也叹了一口气,嘴角透露着嘲讽之意道:“這事儿說起来也简单了,大约就是撼天宗這一次招收外门弟子的标准便是依靠各村正征集粮税的完成力度来定,越是收成少的村子反而把粮税交足了,那村正的表现自然就越好,对于撼天宗的忠诚自然更高,咱们土丘村收成這么好,以我們当家的如今的威望,粮税征集自然容易得很,反倒沒了向撼天宗表示忠诚的机会!” 张铁匠一听這话不由气得乐了,道:“這他妈算是什么狗屁逻辑!” 杨田刚這时却瓮声道:“镇上有传言說是本县豪门熊家的嫡长子就差一步就能够成为撼天宗真传弟子,熊家的长风真人向撼天宗保证整個梦瑜县上缴的粮税不会因为巨蝗灾而损失太多,……” “什么?他熊家凭什么让整個梦瑜县为他儿子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