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暴雨 作者:未知 “因为熊家是梦瑜县第一豪强,只差一步就能够成为瑜郡新晋的名门!” 杨田刚静静的說道:“只要他熊家能够成为瑜郡名门,那就是整個瑜郡撼天宗以下第一等的势力之一!梦瑜县的死活与他们何干!” 强横的熊家就像一座大山压得厅屋中的四位武人境修士喘不過气来,又是片刻的沉默,张铁匠才道:“那本县另外两大豪强呢,宁家和余家的人怎么說?” 這回不用杨田刚解答,一旁的徐三娘便猜测道:“怕是宁家与余家的人也不会在這個时候与熊家为难!” 张铁匠不解道:“为什么,难道就不怕熊家成为瑜郡名门之后反過来压他们一头?再则說了,全县灵谷减产,熊家所作所为,宁、余两家难道就沒有损失?” 徐三娘苦笑道:“正是因为熊家正是在晋升名门的节骨眼上,這個时候谁要跟他们为难,熊家必定会玩命,所以其余两家才投鼠忌器,再說宁、余两家都是有真人境修士坐镇的一县豪强,巨蝗灾对他们造成的损失充其量也就减产三四成罢了,熊家将粮税只见了三分之一,恐怕也是为了照顾這两家的情绪!” 杨君山将厅屋中几位武人境修士的言语听在了耳中,与他们所想不同的是,撼天宗为何就会這般轻易的同意了熊家的這种做法? 撼天宗自然不会看不到這其中竭泽而渔的道理,可撼天宗依旧默许熊家這么做了,最多只是让熊家冲锋在前为撼天宗背了黑锅,可见根本原因不在于贪图梦瑜县的這点灵谷,而是因为撼天宗真的对于這点灵谷的需求极为迫切! 从红锈原石事件,再到现在的粮税事件,杨君山仿佛看到一只庞然大物正站在悬崖边上正试图抓住每一根稻草来救命,根本不会去估计纤细的稻草究竟能否承载它那庞大的重量。 有杨田刚出面,土丘村的粮税征集完成的很快,這原本就在众人的预料当中,而在其他村落可就不是這么一回事了,原本就因为巨蝗灾减产了三分之二,可撼天宗的粮税税额颁布下来,整個梦瑜县的村落可以說是顿时怨声载道。 然而撼天宗在整個瑜郡毕竟积威甚重,众灵耕农虽然不情愿,但也沒有去挑衅撼天宗权威的勇气,最终還是咬着牙交足了粮税,更何况在征集粮税的過程当中還有撼天宗上层修士下不断下来催促审查,特别是熊家的人因为此事关乎家族命运,因此打着撼天宗的旗号在梦瑜县大小村镇之中巡查,但凡有抗拒情绪的灵耕农多遭到這些人的斥责、谩骂、威胁,甚至毒打! 而在荒土镇,紧随在土丘村之后交足了粮税的居然是土元村,這土元村的前任村正便是那钱春来,在此人前往镇守所任职之后,土元村的村正便落在了他的族兄钱英来身上。 這一次钱春来虽然挤掉了最大的竞争对手杨田刚,但想要从刘镇守那裡得到撼天宗外门弟子的推薦,這一次征集粮税无疑就是他最好的表现机会。 据說這钱春来在土元村搞得是天怒人怨,有传言說土元村一位年老的灵耕农因为不愿交粮税而被钱春来兄弟活活逼死,甚至在钱家内部也因为钱春来的所作所为而有着不小的非议。 然而事关能否成为撼天宗外门弟子,钱春来显然不在意這一次征粮给他带来的负面影响,而在钱氏兄弟的压制之下,钱家内部非议的声音也最终被压了下去,仅仅是在土丘村完整粮税征缴的第二天,土元村的粮税便也足额交付。 這一下钱春来终于成了荒土镇撼天宗外门弟子的热门人选,据說他還得到了熊家一位嫡系子弟的支持,而那位熊家子弟同样也是一位撼天宗的外门弟子。 修炼界普遍处于一种修炼资源的拮据状态,可偏偏修炼本身又是一個不进则退的過程,因此,无论是灵谷、灵麦,還是灵稻等這类能够大规模高产量周期短的作物便成为了绝大多数低阶修士用来辅助修炼,提升修为的最常用之物。 灵耕农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种植灵谷本身并不是为了温饱,而是为了至少能够保持自身的修为在修炼资源拮据的情况下不会衰退,所以,几乎所有的灵耕农才会对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块灵田那么执着。 就拿一石灵谷而言,不過是几個玉币的价值,然而用几個玉币来修炼最多不過几天的時間就会耗尽其中蕴藏的灵力,這几天当中修士的修为甚至可能因此而得以提升,然而用来玉币之后呢?因为长時間无法补充足够的灵力,修士的修为便会开始衰退,甚至会一路衰退還不如原本修为的地步。 可要是用這几個玉币换来一石灵谷,或许修士的修为不可能因为食用灵谷而有明显的提升,但至少在灵谷食用完之前的两三個月之内,這名修士可以一直保持自身修为不会衰退! 這就是普通修士往往对于灵谷的重视還在玉币之上的缘故! 而对土元村那位被逼死的年老的灵耕农而言,在渡過壮年的巅峰期之后,他的修为不但已经失去了再进一步的可能,而且因为肉身开始走下坡路,想要保持自身修为不衰退的话,那么需要补充灵谷的量可能比一個成年人還要多。 而钱春来兄弟强行收走了他手中仅存的灵谷,只会使得他的肉身老化的速度加快,修为衰退的更快,死亡到来的時間自然就会大大缩短,因此最终才会寻了短见。 粮税上缴完成数天之后,杨田刚的心情依旧不见好转,整天阴沉着一张脸,吓得杨君平和杨君馨兄妹两個见得老爹都躲着走。 杨君山找到韩秀梅,问道:“娘,爹還在为撼天宗外门弟子的事耿耿于怀?” 在杨君山看来,杨田刚沒有成为撼天宗外门弟子反倒是一件好事,撼天宗虽然强大,但却也不過是大海上即将沉沒的巨舟而已,如今沒有成为外门弟子反倒是与撼天宗撇清了关系,日后說不定反倒因此能够躲過一劫。 韩秀梅叹了一口气,道:“有些话不過都是說给外人听罢了,以你爹原本的功劳是根本不用再用征集粮税這些东西来考量的,真正令你爹无法成为内门弟子的原因是因为你大伯!” “你大伯因为上报红锈原石的贡献被撼天宗收为内门弟子,既然杨家這一次已经出了一位内门弟子,因此无论是撼天宗本身,還是争取成为撼天宗弟子身份的瑜郡各大小势力,都不希望杨家能够再占用一個外门弟子的名额,而且杨家内部恐怕也有反对的声音!” 杨君山见到老爹的时候,杨田刚正半躺在了一张藤椅上一边抽烟一边看书,杨君山走過去看了看,发现杨田刚看的是一本關於低阶灵草的图谱,上面不但画了极为逼真的图案,而且旁边還备注了比较详细的說明。 杨君山想了想,道:“爹,咱家的中品灵田還沒确定要种什么?” 杨田刚“唔”了一声,道:“已经搞到了金红花的种子,足够种一分灵田;你大伯也答应帮着搞一批赤炎草的种子,差不多也能种下一分灵田;现在就剩下最后一分灵田不知道种什么了,恰好你从百雀山带回来的下品仙灵榆木心,還有這一次出去猎杀巨蝗虫王得到的三件下品仙灵换回来了一笔玉币,正琢磨着是不是用玉币收购一批灵草种子,不過還沒有想好收购什么种子。” 杨君山将桌上的那本灵草图谱翻了翻,找到一张图谱,道:“种這個怎样?” 杨田刚低头看了一眼,疑惑道:“奇味果?這种种子倒不难找,只是种這东西有什么用?此物虽也算得上是法阶下品的灵草,可接出来的果子却很少有人用到,只有一些偏门丹药在炼制的时候才会使用,种出来也卖不出什么大价钱!” 杨君山“嘿嘿”笑道:“沒准以后就突然有用了呢!” 见得杨田刚狐疑的眼神儿,杨君山随口便撒了一個谎,道:“之前在曲武山中见得天狼门的修士在大肆的采集這种灵草,似乎是因为炼制什么新的丹药而需要大量的奇味果,听說天狼门已经在璋郡高价收购了!” 杨田刚摆摆手,道:“那也不行,是天狼门在收购這种东西,又不是撼天宗在要這东西,我种出来卖给谁去?” “不是有曲武山的暗道么,爹你大可以瞧瞧去一趟璋郡呀,反正也不算太远,以您武人境的修为进出璋郡還不容易!” 杨田刚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以后再說,反正现在也不急!” 杨君山這個时候却仿佛想到了什么,道:“对了,爹,說起曲武山孩儿倒是又想起了一件事儿来,您還记得我跟你提過的遇到蝗群的那個山谷不?那山谷裡面似乎有一股煞气之源!” “啥?”杨田刚猛然从藤椅上蹦了起来,那藤椅受不了他的力量顿时散架,杨田刚却是连看也不看,瞪着眼睛瞅着杨君山道:“你說什么,煞气之源?你懂個屁的煞气之源!” 杨君山“嘿嘿”一笑,将当时山谷之中煞气之源出现时蝗群为了争食煞气的场景描述了一遍,同时也猜测那煞气之源似乎是间歇性质的,不知道天狼门当初监视那山谷中的蝗群是否已经发现了那道煞气之源。 杨田刚早已经喜形于色,哪裡還能坐得住,边走边說道:“老子要去曲武山一趟,要真像你說的那样,老子回来必定重重有赏!” 杨君山连忙跟上去,道:“爹,其实還有件事我沒告诉你!” 杨田刚赶往曲武山之后七天,整個荒土镇的天空便阴沉了下来,紧接着倾盆大雨倾泻而下,這一下便又是五六天的時間,西山之中的几條小溪都已经变成了山洪倾斜的通道,而沁水也一路暴涨,几乎要到了漫堤的边缘。 杨君山忧心忡忡的望着屋外的雨势,照這样下去,這巨蝗灾之后马上就又是一场水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