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063:哎呀,被家暴了(上)【03和氏璧】 作者:未知 第二天的人虽然少了,但工作量還是非常大的,時間一到史三石就安排小厮丫鬟关店门,自己還在校对核算灵石,将账册做好。又忙了半個时辰,他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欣喜,今天的生意也非常不错呢,若是一直保持下去,真是稳赚不赔啊。 依照规矩,他還要将账册和今天的盈利交予自家老板清点核算。进入后堂,便看到小公子坐得笔直,动作笨拙地练字,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好像他拿的不是毛笔,而是火药…… 至于店家夫人则单手撑着头,出神地看着桌上的一柄破旧法器。這两天见惯各种崭新法器的史三石认为,說這件法器是“破旧”已经很仁慈了,看看它的剑刃,崩裂了四五個口子,笔直的剑身也有些歪扭,剑柄老旧粗糙……真不知道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关店了?”柳昭容抬眼看他,指着下首的位置說道,“坐下来說话。” “柳夫人,這是今天的账册。今日卖的最多的便是回元丹一类的常规丹药,美颜丹、定颜丹、驻颜丹三种丹药已经卖完,其余两种也所剩不多。至于法器,今日一共卖出下品凡器……”史三石說话清晰有條理,各种统计做得也不错,账目看着并不费力,是個很不错的账房人选。 柳昭容一边听他报告今天的生意,一边翻看账册,对他的办事能力非常满意,想着月底给他包一個大红包,“初次之外,有沒有人定制丹药或者法器?” “這正是晚辈接下去要說的,您還记得那個牙婆王妈妈么?此人今日倒是下了一笔不小的单子,還带了一些同行過来。”史三石对人贩子沒什么好感,但来者都是客,对于他而言,能做生意就行。谁管她买了丹药是拿去做什么? “哦?倒是挺照顾咱们的生意么……”柳昭容继续听他报告今天有多少人定制法器丹药,心中思量着晚上恐怕有得忙了。她也想過收一两個有天赋的孩子,从小培养他们炼丹炼器,不過這個培养周期太长,她也沒有那個耐性和耐心。 严格說来,柳昭容对除自家儿子以外的孩子,都沒什么耐心。而且她也不确定自己会在修真界待多久,更加不确定這家店铺会开到什么时候,实在是沒必要培养炼丹师或者炼器师。 合上账册,她先将柜台那裡缺少的丹药补上。至于法器,柜台裡還有非常多,短時間内不用担心发生缺货现象,“对了,史三石,之前给你的丹药還有在用嗎?” 史三石也帮着她整理,恭敬道,“一直有用。” “嗯,若是用完了和我說一声。账房裡的下品灵石你看着用,店裡现在不缺灵石,你不能因为忙于店铺生意而怠慢了修炼。”每天的盈利大多都在柳昭容這裡,不過也会剩下一部分放在账房,当做找零或者采买原材料的资金,数额也不小,而這笔灵石都是由史三石保管。 柳昭容将那瓶丹药交给史三石的时候,就已经承认這個人是自己這一方的人,对于自己人,自然不用吝啬。而且史三石实力不强,要花费好几天才能吸收一颗下品灵石。 牺牲几颗下品灵石,换来一個人的好感甚至是忠心,她觉得挺划算。至于他会不会监守自盗……呵呵,只要他還有脑子,就不会做這些蠢事。柳昭容還是挺相信自己的眼光的…… 史三石听了她的话,心中自是感动不已,不過他掩饰得好,并沒有露出什么破绽。 见气氛有些尴尬,史三石又报告了另外一件事情,打破了沉默,“柳夫人,之前那個中了下品宝器的少年今天又来了,取走了四枚丹药。” “哦?取走了四枚丹药?分别是什么?”那個少年過来取丹药的时候,她正在仙府炼丹炼器,倒是沒有关注這一点。对于這個被怀疑成穿越老乡的家伙,柳昭容并不喜歡。 史三石一一报来,這些丹药的价值市面上都不低,若不是這個少年中了大奖,哪裡买得起? “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好好关注這個人,有什么异动记得报告。”柳昭容心想着,也许晚上要找時間去看看。這個少年……到底是不是穿越者?或者是重生的? 被那個韩世明弄得神经兮兮,她觉得自己都要变成蛇精病了,看谁都有問題。 不過相较于穿越,她倒是觉得這個杨殷更像是重生的。外人都說杨殷是個极其孝顺的儿子,但哪裡有孝顺儿子中了奖,好处都自己私吞,紧紧瞒着父亲?明明知道家中的状况如此困窘,還视若无睹的?這叫孝顺的儿子?柳昭容觉得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 总之,這個杨殷是個潜在的麻烦人物,要时刻警惕,不能松懈大意!等店铺真正稳定下来,她打算亲自去看看那個杨殷,到底是何方神圣! 柳昭容這边惦念着杨殷,却不知道這個倒霉催的孩子正遭受着来着父亲的家暴。当然,事情也是事出有因,谁叫這個熊孩子将他宝贝的东西变卖掉呢? 這话說来有些长,却說這個杨殷从店铺领了四枚丹药,又神秘消失半個时辰,然后带着满足甜蜜的笑意回家。杨殷家家徒四壁,算是穷到一定程度。 他父亲已经辟谷,但他還沒有,每天都需要进食,不然就会饿肚子。他回家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家中已经沒有米粮,所幸身上還有一些零散的银钱,买一些米粮充饥倒是可以。 然而,他還沒有踏出家门,自家那個酒鬼父亲就踉跄地从房间裡头走出来,双眼迷蒙浑浊,头发蓬乱得好鸡窝一样,油腻腻得能滴出水,還有很多片状的头屑,肌肤发暗,不知道是天生這個肤色,還是许久不曾洗澡。全身上下笼罩着难闻的酒味,很显然,他又宿醉一场了。 当然,除了酒味,還有很多其他酸臭味,看着完全不像是一個仙风道骨的修真者么…… “父亲,你昨夜又喝酒了。”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他长這么大,就沒看過這位父亲有哪天不喝酒的,“那些的东西要少喝,对身体沒什么好处的……” 他父亲喝的是最劣质的凡间酒,還掺了不少的水,喝着好不好喝暂且不說,但裡头很多东西对于修行是沒有好处的。真不知道父亲为何那么喜歡這些东西…… “你最近有沒有做什么特别……嗝……特别的事情?”打了個酒嗝,空气中的臭味更浓了,杨殷父亲看着邋遢不堪,但仔细看看,他的面容轮廓并不差,若是仔细清洗打扮,也是個极有男子汉气概的美男子。不過這人不知道保护,倒是暴殄天物了。 “特别的事情?”杨殷愣了愣,思及自己最近做的事情,心中有些发虚,他连忙上前将父亲扶住,让他坐在家中還算完好的椅子上,眼神闪避父亲的直视,“這些日子一直在修炼,不曾做過什么特殊的事情,父亲不是听信了什么风言风语?” 男人,也就是杨殷的父亲,杨兆洐面色不变,但眼神却有些莫名的味道。他虽然沒有多么照顾這個儿子,但他的一举一动自己再了解不過,看着虚心的样子,八成是做了什么事情,還极力隐瞒着他。他虽然不复以前的荣光,现在只是一個无所事事的酒鬼,但印刻在骨子裡的警惕還是有的,這两天探查杨殷消息的人可不少……真当他什么都不知道嗎? “真的沒有?”杨兆洐有些失望地看着儿子,孩子大了,倒也知道撒谎了。 “真的沒有!”少年被问得急了,声音有些高有些尖,让人听着非常不舒服,杨兆洐沉默。看现在的场景,這個孩子真的不打算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一直瞒下去嗎? 不過,孩子大了,也会有自己的秘密,只要這個秘密不会伤害他,杨兆洐倒不会在意。想罢,他主动避开這個话题,随便扯了一句,“你最近修炼怎么样?那柄法器還好用嗎?” 见父亲提起那柄被死当当卖掉的法器,杨殷的脸色倏地变白,心中越发心虚起来。他从小跟在父亲身边,自然知道他有多么地重视那件法器。纵使它只是一件非常破旧、也该寿终就寝的下品凡器,他的父亲依旧很重视,每天都要珍重再三地擦拭…… “還、還行,用着很顺手……”杨殷這话沒有撒谎,那柄下品凡器虽然很旧很破,但用着非常好使。一上手就用,沒有半点不适的滞涩感。 杨兆洐皱起眉,觉得儿子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反常了,完全不像平时的样子。心中有些莫名的烦躁,他需要让自己平心静气下来,对着儿子說道,“我交個你的法器呢?拿来一下……” 杨殷脸色瞬间煞白,额上冷汗直冒。那柄破旧的法器早就当卖掉了,他哪裡還拿得出来?而且這法器都是他自己的了,为何父亲還会向自己讨要? “怎么了?”杨兆洐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又问了一遍,“法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