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064:哎呀,被家暴了(下))【粉红+12】 作者:未知 “爹,那东西你都给我了,自然是我的……所以、所以……”少年双眼带着些微的不满,這不满不是对自己擅自变卖法器,而是对自己的父亲。他的意思很简单,這东西都是他的了,作为主人,自然有非常充分的处置权,這一点,哪怕是他父亲也不能干涉。 “所以什么?”杨兆洐紧握双拳,他看得到儿子眼中的不满和些微的怒气,即使這個儿子已经极力掩藏,但還是被他看出来了,心中有些微凉,“快說!你到底做了什么!” 杨兆洐的声音并不高,但却有一种斩钉截铁的威严,让人不敢放抗。 “那东西這么破旧,自然是卖了换新的!”少年自小就对父亲很畏惧,虽然他从来沒打過自己骂過自己,但仅凭一個眼神,他就会吓得不敢走动一步。现在,這份恐惧依旧存在,不過随着他的成长,已经渐渐变淡。甚至于,他還想挑战一下這個父亲的权威。 “卖了?”男人暗黄的肤色瞬间血气全无,他想過很多种可能,就是沒想過這個儿子竟然会将那件重要的法器卖掉,理由還是那件法器破旧,“为何要卖掉,你卖到哪裡去了?” “自然是当铺……那么破的东西……”杨殷沒少因为這件破旧的下品凡器而被别人笑话,他也是要面子的,带着這件东西出去很丢人,“除了当铺,還有什么地方回收這個……” 其实杨殷也挺好奇的,为何那件破旧得该扔进熔化炉下品凡器還能卖到一块中品灵石的价格?這可是全新下品凡器的三分之一了……不過他沒有想那么多,因为他需要灵石,但家裡太穷了,他身上又是一穷二白,只能将旧的卖掉了。 好不容易凑够了灵石,能买一件新的,他别提多么高兴了。而后无意间抽中了大奖,获得一笔意外之财,他也犹豫過,要不要将那件老旧废物买回来。但是……谁叫他心中的那人生活也苦难,需要這些丹药呢?为了两人的未来,他只能忍痛放弃那件废物了。 他想着,他的父亲会理解他的想法……毕竟他们是父子么,血浓于水,一件早该扔掉的东西也影响不了他们的感情。他爹纵然很生气,但事后怒火一定会平息的…… 杨殷猜得到开头,却猜不到结尾。他爹不是有可能会生气,而是一定会生气,還是暴怒的那种!杨兆洐听着儿子理所当然的话,怒气郁结胸口,差点气得吐出逆血来。 “去赎回来……”杨兆洐气得一掌拍在桌上,怒目圆睁,大声重复一遍,“去赎回来!” 已经淡化的恐惧因为父亲真正的动怒,又涌了上来,他身体都下意识地起身往门外走,想要去当铺赎回来。但是刚走到门口,脑海中不由得响起小仙女的话,愣是将恐惧压下,很倔强地对杨兆洐說道,“我不!我才不去赎回来,用着也丢人!” 更加重要的是,他现在身上并沒有灵石,如何去赎回?当然,就算有灵石,他也不想去。一看到那件破东西,他就觉得自惭形秽,因为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他是如何得贫穷。对于他而言,這是屈辱的象征!就算他父亲今天动手打人,他也不去! 然后這個倒霉催的孩子就真的倒霉了…… 爬! 响亮的巴掌声在這间贫穷的房屋回荡,也在杨殷的心中回荡不息。他的父亲……从小到大都沒有打過他骂過他的父亲,竟然因为一件破烂似的东西打了他…… 在那一瞬间,内心的震惊和痛楚超越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相较于内心的伤痛,脸上的痛又算得了什么呢。杨殷很想对着這個所谓的父亲大笑,嘲笑他的愚蠢和薄情,竟然为了一件死物伤害亲身儿子,這算哪门子的父亲啊……不過他再怎么努力地扯嘴角,依旧笑不出来。 “最后說一遍,去赎回来!”杨兆洐眼神锐利,好似注视猎物的老鹰,哪裡還有一丝酒醉的模样?或者說,這才是杨兆洐真正的模样? 想到父亲为了一件死物掌掴他,杨殷哪裡能咽得下這口气?自然是破罐子破摔,他倒是要看看,這位父亲能为了那件死物做到何种程度! “不去!”杨殷倔强地拒绝。 若是這对父子放到柳昭容上辈子,大致情节就是熊孩子将家裡极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买了,而父亲让他拿钱买回来,熊孩子不愿意,然后……不可避免的,一顿胖揍少不了。 “噗——”柳昭容茶水還沒咽下去,就被万严带来的消息雷到了,“這位父亲還真是有個性!熊孩子就该被胖揍一顿才行!”她真想给杨兆洐点三十二個赞~(≧▽≦)~! “是,揍得有些狠。”好好的屁股肿成什么样子了,据属下說,至少有原先四五倍……咳咳咳,其实万严听了属下的回报就有些不淡定了,他只是让人去监视调查,又沒让他关注這人的屁股被打得多么肿?而且,像是這样的熊孩纸,的确该揍了。 杨兆洐虽然落魄了,整天和劣质的掺水酒打交道,醉得不省人事,但底子還在。杨殷虽然是年少有为,但也抵抗不了他的父亲,被放在膝盖上好一顿胖揍。 若是小孩子還好,脱了裤子拍几巴掌,哭哭也就過去了。可杨殷都是多大的大男孩了?竟然被自家老爹大屁股……咳咳咳,虽然沒有脱掉裤子,但也挺丢人的。 “那是他活该,犯了错還不知道悔改,倒是将自己的父亲怨念上了,有這么当儿子的么?”柳昭容完全沒有要同情的意思,反而嫌弃杨兆洐下手太轻,“不過你确定邻居口中的二十四孝子就是那個杨殷?怎么看……這個家伙也算是不孝子吧?” 少年郎到了某個年纪,心中总是比较敏感,這一点柳昭容承认。想当年她上大学的时候,周围的一些女生都說她過于保守,衣服都是穿旧的,交谈之中多有鄙视。柳昭容心裡哪能好受?当然,她不缺钱,柳母留下的遗产足够她当一辈子死宅,還能留下大部分钱财。但這些衣物都是柳母生前亲自给她挑选买的,很有纪念意义,柳昭容都是穿到不能穿为止。 那個杨殷正处于一個很敏感的年纪,对身外之物和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尤为关注。整天带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法器,還是最低级的下品凡器,他自然会觉得自卑,抬不起头。 不過为了自己的自尊心而变卖父亲极为看重的法器,這让柳昭容不能赞成。谁沒有虚荣心啊?但是为了虚荣心,为了自己的面子而選擇伤害至亲,這就太過了。 “少年儿郎,多是這样的别扭性格,好好调、教就行了。”万严倒是挺有感触的,也挺宽容,“不過被揍之后,他倒是乖乖地躺在家中,沒有来這裡取药,也沒有无故消失……倒是可怜了他的父亲……一個男人为了一件东西放身段到這個地步,想来這东西是极为重要的。” “既然是重要的东西,为何交给這么一個心性不定的儿子?他也是活该!”柳昭容对自己的同情心可是非常吝啬的。而且這個杨兆洐的确沒什么值得她去可怜的地方。 原来,杨兆洐胖揍儿子之后,问出了典当的当铺,当即就去那裡想要赎回东西。不過他身上沒有足够的灵石,而店家又将那件法器卖给万严的下属,东西自然不可能回到他手上。得知法器被转手到陌生人手裡,杨兆洐当下就怒急吐血,差点儿不省人事。 他恳求当铺店家告诉他是何人买了這件法器,不過店家是不可能告诉他的。想要将当铺经营好,有些业内规则必须遵守,哪怕店铺倒闭,也不能泄露典当人身份和购买人的身份!若是沒有這份坚守,或者坚持不住這份原则,再好的当铺也得关门大吉。 杨兆洐从一开始地恳求到后来的哀求,甚至到最后的绝望哭泣,卑微渺小得让人不忍直视。 “真不知道那個杨殷看到自己父亲這样低声下气的狼狈模样,会是什么感想。”柳昭容一开始对杨殷的印象還行,看着是個很不错的少年。不過后来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印象直接一降到底,现在直接负分了,“万严,你找個机会将那件法器在我手裡的事情泄露出去,知道的人不需要多,辗转告诉那個杨兆洐就行……” 万严愣了愣,這位是想将那件法器還回去? “你认为這有可能嗎?”柳昭容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道,“我现在可是开着店铺的老板娘,别人口中无奸不商的那個‘商’!這东西是你正经从店铺裡买来的,我也是从你這裡正当换来的,不是嗎?既然如此,這便是我的,如何要分文不取给他?” “那這么……告诉他是……”万严有些闹不懂她的意思。 “這個杨兆洐有些意思,我想见见他。不過我懒得出门,自然是让他主动找上门了。若是法器在我這裡的消息被他知道了,你說他会不会過来?” 還有一個原因她沒有說……這個叫杨兆洐的家伙,她似乎在哪儿听過?见一见也好…… 万严:“……”果然這個女人是恶趣味满满呢,现在都懒得挪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