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出山受辱
灵力在体内流转,已经能够在身体的九成中畅通无阻,唯有丹田的最后一处经脉仍是阻塞。李秀林现在做的就是竭力运作通脉诀,以一种完美的周天去推动最后一次经脉,直到周天运作完美。
李秀林屏神凝气,在房间内盘膝运气,最终在這三個月的不断冲击中,那顽固的最后一條经脉豁然打开,随之体内的灵气鱼贯而入,渐渐将這新通的经脉也纳入周天中。
渐渐的他体内灵力的运作周天逐渐完美,囊括了全身二十经脉,他体内的灵力已经可以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自行运作,不用自己全神贯注的调节把控。他屏神内观,可以隐约的看见自己经脉内的灵力正在缓缓的流动,此时,他已经度過了通脉期,正式迈入了凝气期,成为凝气修士。
虽然只是凝气一层,身体的感觉已经非常不同了,体态更加轻盈,元神更加饱满,精神焕发,比起从前,已经很难疲倦了。
“师兄?修行成功了吧?”
门外传来小师妹的问询。
小师妹同自己一样都是先天通脉十二,可比自己早几天到达凝气期,见他也快突破,便约好一同下山去那天灵峰的藏经阁领取凝气功法与挑选一门术法。凝气功法与术法都不需要积分换取,這是宗门对通脉弟子突破到凝气的奖励,不仅可以领取凝气的功法,還能挑选一门九品下阶的术法。這一天也都是他们期待的。
李秀林沒有立刻应答,而是直接走上前去推开了房门,刺眼的阳光让他虚眯了一下眼睛,随之适应了過来,看向身边的小师妹說:“久等了。”
“好,师兄,我們一起下山吧。”小师妹高兴的手舞足蹈,手腕上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
小师妹還是原来的小师妹,過了一年,除了身高长了一点,還是像孩童一样,嗯,她就是個孩童。
虽然小师妹的修为比我与赵师弟稍强一点,但仍然屁颠屁颠的跟在我們身后。
小师妹像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說:“可惜赵师兄离凝气還差一段時間,不然我們就可以一起去藏经阁选术法了。”
小孩子的愁来的快,去的也快,小师妹又变的兴高采烈,一边快速的向前跑,一边說:“可是我已经等不住了,术法术法,我要学术法。”
看着小师妹向前奔去,李秀林也十分无奈,只能在后面說:“慢点慢点。”然后跟上去。
两人来到下山处的石阶,李秀林一阵感慨。
一年以来,除了周若兰偶尔到来紫云峰指点他修炼上的迷津之外,紫云峰无人入,也无人出,今日,他便有了出山的资格。以现在的眼光看来,這漫长的石阶变得微不足道,只是這裡的回忆颇为有趣罢了。
想到這裡,李秀林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察觉到李秀林为何而笑,原本高高兴兴的小师妹佯装恶狠狠的說:“都過去這么久,不许再取笑我了。”
李秀林沒有理会小师妹,大步流星的走了下去。小师妹见状,一边說着‘坏师兄’之类的一边跟了上去。
走下紫云峰,再穿過无数山峰,李秀林早就不同于往日,感受不到太多疲惫,在這紫云峰下陌生的地方走着反而有些惬意,两人朝着天灵峰前进。
两人到了天灵峰底,望向峰顶,這才感叹天灵峰的浩大,蔓延到天际的石阶比紫云峰长了十倍有余,修为不到凝气,根本不可能独自上山,而且這天灵峰的灵气比紫云峰浓了许多,不過与周云深在的池塘处又不可同日而语了。
两人飞跃石阶,虽然沒有修炼身法,比凡尘的绝世轻功也差不了多少。
不一会儿,两人到了天灵峰顶,這裡绵延着一片建筑,两人找到了藏经阁,在出示了身份令牌后,两人进入其中挑选术法。
藏经阁分为三层,李秀林他们只有在第一层挑选术法的资格,第二层需要修为到达凝气六层,第三层则是筑基。越到上层术法越少,也越加高级。這第一层有一百多种术法,不過大都是九品下阶的,只有少部分能达到九品中阶,第二层全是九品上阶的术法,不過只有数十本,第三层就是八品的术法了,在南显宗已经是非常核心的术法了,只有五本。
第一层中,每一本术法都有详细的介绍,都独自占了一块地方,因此看起来琳琅满目,一時間让李秀林不知道如何選擇。
“小师妹,我們分开挑选吧。”李秀林提议道。
“好啊,师兄,记得帮我留意木属性的书哦。”小师妹同意了李秀林的提议。
“好,待会儿见。”
两人短暂的告别后,开始独自寻找适合自己的术法。
点石成金?這有什么用,怎么沒有点石成灵石呢?现在的李秀林已经不将凡人毕生追寻的术法放在心中,而是十分无奈,看来這裡收集的术法不一定都是有实用的。
袖裡乾坤?听着很厉害,怎么介绍裡只有容纳物品的功能呢?這和纳罗戒有什么区别?
李秀林看過了许多法术,都不是很满意,虽然南显宗一派和平,可也不是可以潜心修炼花鸟杂耍之类仙术的地方,還是得掌握一些真东西。自己已经有了折影剑和神行剑术,不需要再修炼一门剑法了,可以学一门不需要武器就能使用的术法。
李秀林又在這裡转悠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认为不错的术法—流火术,可以发射火球攻击别人,還能生火照明烤肉,实在方便的不得了。
就在李秀林十分满意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小师妹的一声尖叫,李秀林收起流火术,连忙朝发声处赶去。
李秀林赶到的时候,小师妹站在一個放着一本术法的柜台旁,右手摸着左手,眼泪在眼眶裡打转,左手上肉眼可见一道血痕。
李秀林连忙跑到小师妹身边,小师妹见李秀林過来了,痛的忍不住的眼泪流了下来,跑到李秀林身后,啜泣着說:“师兄”
李秀林此时一腔怒火,愤怒的望着事情的始作俑者,一字一句的說:“慕师兄,你這是什么意思?”
原来那人是当年在布道大会上,地力阁的代表弟子慕流云,李秀林并沒有忘掉他的面容。
慕流云一手拿着折扇一手翻着书籍,调笑的反问道:“师弟這是怎么了?”
看着慕流云這幅平淡的模样,李秀林怒不可遏,冷声继续问道:“慕师兄为何打伤我紫云峰师妹?”
慕流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微笑着說:“哦,你那個贱人师妹碰了我想要看的术法。”
慕流云此时看着全然一副温和的师兄样子,可嘴裡的话却令人厌恶无比。
這时,小师妹在李秀林的身后扯着他的衣服說:“师兄我們走,我們走。”
听着小师妹略带哭音的话,李秀林眼神愤怒的充血,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怎么?你要为她出气?”慕流云斜眼看了李秀林一眼,带着难以置信的口吻說。
李秀林忍不住了,他知道自己远远不是慕流云的对手,還是含怒向前冲了過去,他還沒修行什么法术,只能挥拳朝慕流云砸去。
呯的一声,李秀林被弹开,重重的倒了下去,慕流云只是站着,沒有出手,护身的法力直接就轰飞了李秀林。
“噗”,李秀林倒在地上,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他沒有受到什么致命伤害,就是气血混乱,使不出力气,可還是是恶狠狠的望向慕流云。
這個场景把小师妹吓坏了,飞快的跑過去扶着李秀林,眼泪流的更多,急切的问着李秀林:“师兄沒事吧。”
李秀林安慰小师妹說:“沒事。”
此时慕流云站在那裡,高高在上,嘲弄着李秀林:“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乖乖趴在那裡就好,還妄想学别人英雄救美?”
李秀林深知慕流云口中的废物就是自己,他想起身,却沒有太多的力气,慕流云的那种眼神,像极了枫城外黑衣人的眼神,冷漠无情,高高在上,沒想到自己迈入了仙宗,修为到了凝气,也被慕流云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不甘心,愤怒,却无可奈何。
這裡的动静還是引来了驻守藏经阁的长老,眉头一皱,他们就知道了事情的大致发生過程。
慕流云见长老来了,也沒有多留,转身朝藏经阁二层走去,离开的时候,悠悠的說:“贱人就是贱人,脸上的笑容更让人恶心,而废物呢,也沒有自知之明,刚好是窝囊一对。”
這藏经阁一层中,回荡着慕流云的嘲讽与轻蔑的笑声。
听到這句话,李秀林把嘴唇都咬破了,右手重重的锤在地上,可又显得那么无力。
“师兄,沒事吧。我們回去。”小师妹泪眼模糊的安慰着李秀林,可随后眼泪又决堤了,“都怪我,都怪我。”
“不怪你,只怪师兄太弱了,不能保护你。”李秀林也是神情落寞,沉默了下来。如果自己再强一点就好了,如果今天沒有来這裡就好了
师妹含泪摇着头。
身旁的长老也都十分无奈,慕流云本身就是天才弟子,而且還是地力阁阁主的独生子,若非逼不得已,他根本不愿意得罪他。
“這两位是紫云峰弟子吧,我這儿有疗伤丹药,你们收下吧,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我把你们选好的术法给你们,送你们回紫云峰。”
长老也不管他们是否答应,把丹药塞给他们后,给了他们术法,带着他们回紫云峰了。
回到紫云峰,李秀林昏迷了過去,在昏迷前,他想起了欧阳镜嘱咐他那句话。
修士,可不仁慈。這南显宗虽然表面一派祥和,但是想要真正得到别人的尊重,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否则今天的事,只会无限次的上演。
自己无忧无虑在紫云峰呆惯了,下了山,才是世界。今日的事,在他心裡留下了深深的一笔。
回到了紫云峰的数日中,李秀林配合着长老给的丹药,好了七七八八,赵然听闻了這件事,愤怒的谩骂就沒有停過,可到最后,都是沉默。
只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拥有自己的尊严,才能保护身边的人,這個道理谁都懂,可不经历相关的事,都无法深深的记住這個道理。
沒過几日,紫云峰迎来了一個意料之中的人。
“李秀林,沒事吧。”
紫云峰的天外,一個御剑身影疾行而来,未到地面,关切的声音就远远的传来了。
来人正是宗主的女儿,天灵阁弟子周若兰。她听說慕流云与紫云峰的弟子产生了冲突之后,第一個反应就是那人是李秀林,太過淳朴也不是好事。
周若兰心裡也有丝愧疚,她忘了将那慕流云的特殊情况告知李秀林。
周若兰来到李秀林的房间,看着李秀林脸色苍白,虽无大碍,也要一番功夫才能完好如初,略带责怪的问道:“师弟,你何苦招惹那慕流云呢?”
提起慕流云,李秀林也是一肚子火气,可周若兰却在责怪自己,于是他闷声說道:“是他无故伤了我紫云峰的小师妹,先找我們的麻烦。”
“小师妹?”周若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见周若兰似乎知道什么,李秀林连忙追问,见提到這個话题,周若兰的神情突然落寞了下来,叹气說道:“唉,慕流云以前不是這样子的。只是在发生了那件事情以后,就像变了一個人一样。”
“那件事?”李秀林疑问道。
看来這慕流云身上還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不過周若兰并沒有告诉李秀林那個改变了慕流云的往事。
“事情都已经過去,他也变得极端偏执。不過,你要记得,别让他看见你的小师妹,远远躲着他就行。他极度厌恶女性,特别是漂亮又爱笑的女性,就连和他一起长大的我,都被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周若兰不愿将慕流云那神秘的過往讲出,只能這么警告李秀林。
周若兰心中也十分无奈,這么多年了,慕流云還是走不出那段阴影。想起从前活泼开朗的慕流云,周若兰就带着浓浓的感伤,這也是她对地力阁阁主慕城沒有好感的原因。而她因为自己的原因,完全无法对慕流云感同身受,也就是這一点,他与慕流云早已经变得形同陌路。
见周若兰不愿提起往事,李秀林也沒再追问,只是从周若兰的表情中可以得知慕流云曾经遭受极为不好的事情,可這也不是他可以随意欺负小师妹的理由,也不是欺侮自己的理由,李秀林仍对慕流云报有恨意。
看着李秀林眼中极为明显的恨意,周若兰也十分头疼,对李秀林說道:“我知道叫你不恨他是不可能的,我只希望在你還沒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把你那可以吃人的眼神收起来,不然连成长的時間都沒有,你要学会隐忍,知道嗎?”
李秀林突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感表露太過明显,以后在宗门内难免遇见,以自己的实力,连做别人沙包的资格都沒有。
可想着容易,做着难,自己天分本来就沒有别人高,修炼時間還短,想要把這份耻辱還回去,简直是痴人說梦。想到這裡,李秀林变得有点垂头丧气。
看着李秀林這幅模样,周若兰也怕他日后逐渐消沉下去,于是鼓励他說:“别灰心,随着境界的推移,后面越加修炼所精进花的時間越长,只要你努力,迟早有追上他的一天,练会了我爹教你的那套剑法,不比他弱。再說了,多過几年,這些事也都是小事,不值得计较一辈子。”
周若兰微笑鼓励着李秀林,在最后,還是严肃的說:“记住,李秀林,在這世界,一切都是靠实力获得的,一切。”
听着周若兰這几句话,李秀林颇受震动,他虽然早就知道实力才是一切,但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是一回事,从别人耳中听来又是一回事,弱小的实力才造成了卑微的自己。
该說的话已经說完了,留下了一些恢复相关的丹药后,周若兰准备走了,一步一步,走的很慢。
自从李秀林救了她开始,她对李秀林就充满了感激,所以李秀林受到任何伤害,她都会有愧疚,哪怕和她一点关系都沒有,因为是她将李秀林带上了仙途。這件事情发生后,她在怀疑,怀疑自己当初是否应该将李秀林带回来,让李秀林在凡间富贵一生不好嗎?想到這裡,她就复杂无比。
周若兰停了下来,望着天空,仿佛在像问自己一般說道:“李秀林,我是不是不该将你带到這條路上?”
她在问自己,也在问身后的人,停住脚步,等一個回答。
李秀林听见周若兰這一问后,缓缓爬下床,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眼神坚定,朗声說道:“多谢师姐引领之恩,我李秀林不胜感激,虽然我现在只是個小小的凝气修士,但日后定当怀揣日月,剑指苍穹,让师姐知道,她并沒有看错人。”
周若兰虽不是李秀林的师父,可也受得起李秀林单膝一跪。
“怀揣日月,剑指苍穹么?”周若兰小声重复道。此时她笑的十分开心,心中解开了一個结,自是畅快无比。
“我等着那一天!”周若兰轻声回道,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紫云峰,消失在了天际。
在周若兰消失良久后,李秀林才缓缓起身,原本只是充满怨恨的眼睛清明了许多,他坚定了修仙的想法,渴望强大的实力。
有朝一日,怀揣日月,剑指苍穹。
看着手中的剑,李秀林更加坚定了认真修炼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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