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接踵而至! 作者:未知 高家家主亲自驾临朱家,而且径直到朱炎子所在的神归岛,這在朱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朱家家主朱尊天带领家族四大长老也驾临神归岛迎接。 在朱炎子家的会客厅,宾主相谈甚欢,气氛极度融洽。 寒暄過后,高大千直奔主题,冲朱炎子道:“炎子老弟,我這次来可是专程想看看朱鱼贤侄。怎么?朱鱼贤侄不在家?” 朱炎子脸色尴尬,道:“高兄,朱鱼這孩子,一回来就躲进了东厢,我……我……”他指了指朱尊天,“连他爷爷要见他,都吃了闭门羹。你說這……” 朱尊天丝毫不生气,哈哈一笑,眼睛盯着高大千身后的高柔,道: “大千啊,今天来了,可不能急着走。我去年专程到郡城购得两坛‘武陵仙酿’,這可是陈了百年的仙酒,今天咱们得喝几杯!”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道:“孩子们的事儿,就让孩子们自己去谈,高柔贤孙女,我家鱼儿就在东厢,你跟我們這帮老头子也沒什么趣味,直接去到他那边坐坐最好。 鱼儿這孩子,虽然自幼命苦,但是从小忠厚,勤勉,修炼方面尤为刻苦。恐怕在整個南海几大家之中,也只有你能和他是良配。 我和他父亲,要见他都吃闭门羹,也就只有你去,恐怕才能請得动他,哈哈……” 朱尊天一笑,声震宏宇,豪气十足,脸上却露出十分玩味的神色。 饶是高柔大家风度,也忍不住脸“唰”一下通红。 面对两大家的尊长,她空有一肚子火,却不敢放肆。 但是当听到朱尊天說朱鱼从小忠厚、勤勉這话,她差点晕了過去。 朱鱼那個变态无赖都是忠厚,恐怕整個仙界就沒有狡猾无赖之人了。 …… 朱鱼居住的东厢,后面有一個很大的花园。 花园一直绵延到海边。 花园的尽头,是一堵高逾数十丈的悬崖,悬崖下面就是波澜壮阔的大海。 高柔悄悄的潜入进来,神识外放,一路搜索前行。 她最怕遇到那种朱鱼裸身修炼的情形,偏偏她又不肯在门外通报。 刚才在迎客厅,她臊得很,被两家的长辈取笑,那种感觉让她恨不得找個地缝钻下去。 她可以对天发誓,自己根本就不想见朱鱼。 不仅不想见,内心深处還很讨厌這家伙。 可是,当时的那种情况,她能說不见朱鱼? 与其在迎客厅被长辈调笑活受罪,還不如干脆出来,会一会朱鱼這個变态无赖。 一路搜寻,刻意的避开岛上的仆从,终于,高柔找到了朱鱼的所在。 在临海的崖边,朱鱼端坐在一把躺椅上,看着眼前蔚蓝的大海,分外的出神。 朱鱼喜歡看海,他在地球就喜歡。 大海蔚蓝辽阔,一望无际,静静的看着海,听着汹涌海潮拍打堤岸,心中会觉得很宁静。 眼前的景色是如此的熟悉,一如当年和母亲一起看海的情形。 可惜…… 想到母亲,朱鱼的情绪瞬间就会低落。 沒有母亲在身边,让他觉得如此的孤独。 他甚至想,自己修仙之旅,最终是要干什么? 是要求得长生? 是要求得称霸天下? 還是要开辟一個新的仙界纪元? 他有些迷茫,那些所有的想象似乎都太過遥远,他想如果修仙之旅一路走下去,能够有机会再一次见到自己的母亲…… 哪怕是沒有长生又何妨? “滴,滴!” “诛仙之眼”报警。 “恩?有人?先天生灵?” 朱鱼心猛然一紧,自从离开霜秋月的别墅,他的神经一直就保持高度警惕。 他甚至连南海院都不敢回去,径直回到了朱家。 他瞟了一眼面前的信圭,皱皱眉头,慢慢的放松警惕,淡淡的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高师尊到了,怎么?鬼鬼祟祟的躲在石山后面,想玩突袭?” 高柔躲在一尊巨大的石山后面,一听朱鱼的话,她大惊失色。 她一路過来,神识外放,格外的小心。 朱鱼竟然能够发现她?而且還一下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被发现了,再捉迷藏也无益,高柔身形一晃,落在了朱鱼身旁不远处,冷冷的道: “沒想到,你還有几分……” “嘘!”朱鱼扭头看向她,手放在嘴唇边上:“注意城府,注意大家风范,你沒看到我正在观海嗎?” 朱鱼說完话,扭過头去,眼睛平视前方,又恢复了先前入神的样子,只噎得高柔满脸涨红,却硬是发作不得。 高高的悬崖上面,女子衣冠胜雪,风姿卓越,白衣女子的旁边,一個黑袍小修士出神的看着大海。 這幅画面很静谧,如此和谐,连心浮气躁的高柔也渐渐的平定了心绪。 朱鱼看海的样子很专注,气质和其平曰判若两人。 他的眼睛不再那么小,脸上也不再有标志姓猥琐无赖的笑容。 此时的朱鱼,面沉如水,一双眼睛真诚明亮,神情之中浮现一抹淡淡的忧伤,竟然有几分男人深沉内敛的风采。 不知過了多久,朱鱼扭头看了高柔一眼,道:“高师尊,您說我們修仙之人,最终的目标是什么?整天除了修炼,就是打打杀杀,然后就是追名逐利,我們有沒有最终的目标?” 高柔愣了一下,深深的皱了皱眉头,抿嘴沒出声。 她沒想到朱鱼竟然问了這么一個問題。 過了一会儿,她才昂然道:“我辈修仙之人,自然是为了长生!” “长生?长生之后呢?”朱鱼轻轻的哼了一声。 高柔一呆,长生之后,還有何求? 這個問題她真還沒想過,她脸色一变数变,旋即,神色渐渐的恢复正常。 她乃道心坚定之人,自然不会因为钻牛角尖让自己进入死胡同。 大千世界,修士无数,可有几人可得长生? 长生都如此困难了,谁還去想长生之后的事情? “一定要成为强者!” 高柔脑子裡忽然浮现出這句话,不由得神色一黯。 她情不自禁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母亲临死之时,枯瘦的手掌紧紧的握着她的小手,断断续续的說出了這句话。 成为强者! 唯有成为强者才不会被欺负! 唯有成为强者才有尊严! 唯有强者,命运才不会被别人艹纵,才能牢牢的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 一时高柔整個人都被缅怀的情绪所笼罩,情绪瞬间低落。 “高柔师尊,看来你我唯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你我都沒有娘!” 朱鱼嘴角微微一抽,缓缓的开口道:“除此之外,沒有共同点!”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长生又能如何?终究還是沒办法见到母亲,嘿嘿,既如此,长生不长生,又有何所谓?” 高柔心猛然一颤,朱鱼這句话,像一柄重锤一般,一下敲打在了她的心坎上。 她只觉得心遽然一痛,眼泪瞬间盈眶,脸色变得苍白。 “是啊,长生又能如何?成为强者又能如何?母亲永远的失去了,生命中的颜色完全淡了,這么多年,自己不一直与孤独为伴嗎?” 她深深的看了朱鱼一眼。 她敏锐的感受到朱鱼内心同样的情绪,一时整個人怔怔說不出话来。 “好了,高师尊,這個话题到此为止!有句话叫无事不登三宝殿,說吧!找我有什么事情?”朱鱼话锋一转道。 高柔连忙用手揉了揉眼睛,平复心情,道:“我跟爹一起過来,沒有什么大事?” “你爹也来了?”朱鱼眯眼瞅着高柔,眼神中浮现出一抹玩味之色:“還真当咱们是亲家?” 高柔脸色一变,叱道:“谁跟你们是亲家?你……” 朱鱼皱皱眉头,摆摆手道:“那不就得了嗎?不是亲家,你跑到我這裡干什么?你不是自找恶心嗎?” “你……”高柔脸上浮现怒容,每一次和陈京接触,她基本就沒占過上风,朱鱼這句“找恶心”算是一语中的。 按照高柔的脾气,她就该拂袖而去,可是终究她還是忍了,平复了一下情绪,她道: “朱鱼,上次你的那种‘通络符’還有嗎?” “你想要?”朱鱼斜睨着高柔,“想要需要代价,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代……代价,什么代价?”高柔有些气短,她看到朱鱼那副猥琐样子,她心中就发虚。 朱鱼一伸手,手上便出现一枚精致的小玉符:“你别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对你個人沒什么兴趣。” “一枚‘通络符’,一枚灵晶石!我只要灵晶石,就這個价格,概不還价!” “什么?灵晶石?”高柔脸色一变,“你……你太過分了,一枚‘静玉符’能够值一枚灵晶石?” 朱鱼冷冷一笑,扭头過去不再說话,“通络符”已经收了起来。 而此时,远处的天际浮现出一具巨大的飞行符器正高速的往這边行驶過来。 花舟! 朱鱼和高柔几乎同时看到了這尊霸气至极的花舟。 花舟上面万紫千红全是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花舟周身符光闪烁,流光溢彩,耀眼的符光倾泻而下,洒在海面上,整個海面都似乎要变颜色。 “千信宗,万花仙子?” 高柔和朱鱼同时一愣。 旋即,朱鱼嘴角便露出一抹冷笑,霜秋月终于来了,找恶心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