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绝不能鸡飞蛋打 作者:青铜穗 小說: 作者: 节点四 节点五 秋娘回想了一下:“是個三十来岁的瘦高男人打头,這裡有颗痣——”她点了下左额角,“留着短须,他们叫他什么郭爷。” 陆珈听闻,冷笑回座:“果然是他。” 既然人都找到潭州来了,這段旧仇怎么能不說道說道呢? 被蒋氏遗弃之前,陆珈是陆家众星捧月,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她出生即丧母,随后父亲陆阶拒绝了老母亲,亲自把她抚养在身边。 她三岁时陆阶升任礼部侍郎,随后沒多久内阁首辅便给自己的义女蒋氏和陆阶牵线。 陆家是世代官宦,陆阶祖父還是名臣。陆阶少年成名,二十岁便从翰林院编修上升到礼部郎中,二十三岁凭一手出众的辞藻得皇帝青眼,钦点为礼部侍郎。 无论怎么看,陆阶不用背靠任何人都有着锦绣前程,谁也沒想到他竟然会欣然同意迎娶蒋氏,而后成为严颂一党,并且還泰然自若地演变成天下人眼裡的“小奸臣”。 陆珈小时候跟当奸臣老爹還算融洽。 那会儿她也不知道什么奸不奸的,只知道父亲很忙,酷爱读书,擅长变脸,不忙的时候大多数会抱着自己在膝盖上读诗文。 看到自己淘气,他就会着急忙乎地折根树枝在手瞪眼吓唬她。但听到有客来了,上一秒還对自己吹胡子瞪眼的他,又会立刻换上一张笑出了褶子的脸迎出去。 后来他成了亲,蒋氏也怀了孕,他在家的日子就不多了。 不是去巡视漕运几個月,就是去督察皇陵建造进度十天半月。而他不在家的日子,自然就是蒋氏接手陆珈。 起初陆珈与蒋氏,两不相扰,后来蒋氏生下了陆璎,而陆阶长年出差在外,夫妻聚少离多,连续两年都沒再怀上。 而陆阶一回来就只知道把陆珈喊過去,蒋氏眼裡就逐渐不正常了。 丢弃陆珈的时候,正值陆阶奉命前往洛阳查案之际。 郭爷名叫郭路,是蒋氏跟前的一大狗腿。 回京之后蒋氏以护她安全为由派来日夜监视她的,正是這個姓郭的。 话說回来,既然蒋氏派人精准地寻到了潭州,那就說明,当时遗弃了陆珈之后,蒋氏手头肯定還是掌握了一些线索的。 想到這裡,她再次果断地說道:“我不回去。” 秋娘急了:“为什么?” “還不是时候。” 回当然是要回的,别的都可以不說,蒋氏遗弃她這笔账,這辈子不是還沒算嗎? “眼下不是时候,還得何时才是时候?”张秋娘急得站了起来,“张家比我們有钱又有势,那何氏她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她手上拿着那字据,到时闹到县衙,那三百两银子咱们扯皮也扯不過他们。 “而他们打定主意要算计你,明裡不行,也会来暗的,到时候若奸计得逞,便是你家裡家收到了消息,也挽不回来了!” “等我准备好。” 陆珈拿帕子擦手,看了秋娘一眼。 前世這個时候,严家已经向陆家提出联姻了,留给蒋氏的時間已经不多。既然蒋氏沒有派人直接找上门来,那就說明他们還不知道陆珈的下落。 而关键此时,陆阶也不在朝中,前世陆珈经過两個月的路程,回府又两個月后,陆阶才回来。 对于自己的奸臣老爹,陆珈表示很难评价。 反正把蒋氏娶回来最终害了陆珈的是他,陆珈回去之后,沒能防住蒋氏把她替嫁的也是他。 可是,后来暗中照顾過秋娘和谢谊三年,后来又让陆珈和他们恢复通信的還是他。 总之,陆珈只是死了娘,并沒有死爹。 如果蒋氏完全不用顾忌陆家,那她也可以明目张胆的让陆珈替嫁,而不用设下后来的毒计来掩人耳目了。 “姐?姐!” 娘俩刚把话說到這儿,外头就传来了谢谊的呼喊。 陆珈看秋娘一眼,走了出去。 谢谊刚好跑到院门口,他手裡還拿着套粗布衣裳,而他身后還跟着個十三四岁的少年,竟然正是谢谊的发小李常。 俩人气喘吁吁:“你交代我的事我都办好了,我怕李二见過我,弄出破绽来,就让李常穿上這衣裳去传的话。 “我們在街头找到了李二,那王八蛋一听說姐你醒過来了,贼眼都亮起来了! “等李常說张家那边让他夜裡悄悄上谢家来见面,简直一蹦三丈高! “可见這混蛋分明是揣着還要欺负你的心思,要不是知道不能冲动,我非得上去揍死他不可!” 谢谊气得把摞好的柴堆都给踹翻了。 李常跟着喊了声姐,随后道:“我把今儿码头的活计给推了,来给你们帮忙!李二身边总带狗腿子,我怕谊哥儿到时候一個人捣腾不過来。” “那敢情好!” 陆珈知道這俩是铁哥们,尤其李常年长两岁,体格還比谢谊要壮一些,有李常帮忙,那不是如虎添翼嗎? “不過码头那边不去,你爹不会說你么?” “沒事儿!我都跟他打過招呼了。 陆珈闻言想了想:“那我索性再拜托李叔一件事儿,還請你帮我回去传個话。” 說完她就跟李常细语了几句。 李常刚走,這边厢张秋娘刚好赶上来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们合计什么呢?” 陆珈道:“打狗。” 說完她挽上秋娘胳膊:“正好有事我跟阿娘细說,您也有任务呢。——谊哥儿你先把院子裡的禾草垛子挪個位置……” 陆珈醒来后所发生的事情,有所改变的,不過是比前世提前了一日醒来,及时让谢谊阻止了秋娘受伤。 其余张家和李二那边对陆珈的目的,对谢家的目的,那可都一丁点儿都沒变。 何氏既然对张秋娘放了狠话,那她难道会傻傻地等着嗎? 天雨干不了什么活,加上這一日也去了一半,本来在码头扛米的谢谊今日就休了在家。秋娘揽了一批油纸伞伞骨上桐油的活计在家做,也本就不用出门。娘俩便专心“照顾”起久病初愈的陆珈来。 约摸是晌午后,日斜时分,陈大夫被谢谊請到了家裡给陆珈诊脉,随后又是秋娘前往菜市旁的药钱抓药。 這一来一去,街坊四邻便都知道谢家這丫头终于活過来了,大家都替秋娘高兴,陆陆续续地来看望。 何氏被张秋娘打在脸上的巴掌印半天沒消下去,回到房裡对镜照见自己這副形容,又指着西边咒骂了一通。 忽然听到陆珈這当口醒了,一身怒气压下去一半,忍不住打发人趴在西墙头打探虚实。 “大娘子,表姑娘真的醒了,奴婢亲眼看到她在廊檐下走动!” 丫鬟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屋裡报讯。 何氏忙道:“你看清楚了,她真能走动?” “看得真真的!虽然走两步就得歇下来,但看上去沒大碍。陈大夫也是這么說的,說养上一两日就利索了。” “太好了!”何氏咬着牙齿拍案而起,“醒過来就好,只要人能醒,嫁人就不成問題!我要拿捏不住你,我就愧为张家的大娘子!” 丫鬟跟着啐道:“姑太太仗着排行为长,也太不把大娘子這当家主母放在眼裡。大娘子方才怎么才问他们要三百两?太便宜他们了。” 何氏斥道:“你懂什么?问得多了,他们拿得出来嗎?三百两银子他们還会拿捏拿捏,一两千两,他们就该彻底耍赖了!” 丫鬟缩着脖子退出去。 到了廊下又倒回来:“老爷来了。” 张旗大步流星掀帘进门,一眼看到何氏脸上通红的巴掌印,脱口问了出来:“你怎么跟大姐打起来了?怎么還把爹留下的那张字据给她看了?你怎么能在這個时候跟她提這茬儿呢? “她知道我們手上有她的把柄,万一让珈姐儿逃了怎么办?” “逃?逃到哪儿去?”何氏拍桌起身,“這沙湾县可是我們张家地盘,岂能由得她逃?她要敢逃,我就直接把她绑上花轿塞到李二床上去!” “你糊涂啊你!”张旗梆梆声地拍起桌子,“這么些年你什么时候看到她为孩子让過步?她要是有這么好拿捏,哪裡還会上门跟你打起来? “方才她借着去抓药的工夫,一口气买了好几双鞋,都是珈姐儿的尺码,還上县衙裡打听办路引的事! “你說如果不是想逃,她买鞋和打听路引做什么?!” 何氏抚着鬓的手停住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张旗急得声音都拔高了,“要是真让他们得逞了,咱们可就鸡飞蛋打了!” 何氏也慌了:“那我這就去让人盯着他们?” “還问什么问?赶紧去!”张旗急得催着她往外走,“把她给我盯牢了,尤其夜裡,不许有丝毫差错!” 73书阁提供最新免費小說閱讀服务,同时为您推薦热门都市小說、言情小說、玄幻小說、科幻小說等优秀作品 作品自动收集于網络,若侵犯权利請联系,我們将三個工作日内刪除处理。 版权所有©AllRightsRe色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