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婚礼” 作者:灏漫 五行历3120年八月初七。明天就是拜堂的時間了。呆呆的躺在**。听见香草红玉叫了一声“王爷。”然后脚步声响起,她们退下了。過了一会,一阵脚步声慢慢朝我床边走来。一只我熟悉的手慢慢抚我我额头,顺着眉毛、鼻子、到嘴唇。我沒有睁眼。 “草草,你就真的那么恨我嗎?我该拿你怎么办?我不想你难過,但是我放不了手?”炎赫痛苦的声音响起。 我睁开眼,道:“为什么不放了自己也放了我呢。” 他抱着我,低低道:“我做不到。” 闻言,我心中一片凄然。当初的柔情蜜意,如今却是两厢折磨。 “能把解药给我嗎?明天就要拜堂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上喜堂的。”我缓缓道。 一粒药送进我嘴裡。吞下后。慢慢地,我觉得身上开始有了力气。 “你去休息吧。我想沐浴,你去帮我把香草叫进来吧。”我道。 他把下颌靠在我的头顶,道:“草草,我們有一辈子時間,是么?” 我默然,最后道:“每個人都有一辈子。” 他无言,放开我。 我让香草他们给我准备水。我安静的泡在水中。直到水至冰凉。 第二天一早,我起身,将师傅的金针贴身带好。香草红玉进来默默的为我梳妆打扮。大红的嫁衣上绣着金凤祥云,头发高高挽起。然后珠翠环绕。 “香草,把那支银簪子给我簪上。”我指着炎赫在孟城给我买的那支。香草有些疑惑還是依言而行。這时,一身红色喜服炎赫推门而入。看着我,目露欣喜之色。而后看着那支银簪,皱了皱眉,朝香草道:“怎么给王妃簪银簪?還不取下。” “這是你第一次送给我的礼物,我想带着它上喜堂。”我低头道。 大概是想起了当时的甜蜜,他温柔微笑道:“既然草草喜歡就戴着吧。以后只要你喜歡的,我都给你。” 這时,管家来到门口像炎赫禀告:“王爷,碧王妃花轿已到府门。王爷是不是。。。” “叫喜娘背进来就好,這点小事也来烦我。你们干什么吃的。”炎赫怒道。我心中轻笑,那個是碧王妃,那我是什么,草王妃還是叶王妃?草叶如何能同珠玉相比? 拉着我的手进入喜堂背后休息室,透過盖头,我看见了一個跟我穿着一样红色衫裙的女子的身影。一样的红,一样的刺绣。想必這就是那位金国第一美女碧珠小姐了。看着她不动如山。我心裡暗想,就不知道她如今是什么样的心情。 外面已经人声盈盈。金国三皇子大婚,来的宾客必然不少。 這时,只听一声长呼:“金皇陛下驾到!”外面响起了一阵行礼磕头的声音。紧接着,听见一個中年**中气十足,带着几分威严和笑意道:“今天是我皇儿大喜之日,各位不必拘礼。” 连金国皇帝也来了么?想想也觉得自然,這個大婚的大媒可有一半是他保的,何况他還是当爹的,未来继承人要成亲。来观礼也正常。不知道其他皇子大婚的时候,他会不会去。 炎赫一直紧紧拉住我的手。直到来了两個喜娘分别把两條红绸塞到我們手裡。這时,外面礼官的声音响起:“請新郎新娘入堂。”我跟着红绸向前走去。直到喜堂中央站定。 那個礼官的声音响起,好像拿了個什么东西在念,我沒有去听他念什么。只知道大概是個祭文之类的。我們站在红红的长毯上。四周有很多人影,此刻鸦雀无声。 等了很久,那篇东西才念完。又等了一下,礼官声音再度响起:“新人开始行礼,一拜天地!” 原来這裡结婚也要拜天地啊。我在盖头裡笑了笑。 “慢!”我一把**盖头。 礼官顿时愣住,周围的人也愣住了。礼官有些呆滞的看向高座上的金皇。我上前一步,道:“小女子不過有几句话想问碧小姐罢了。” 金皇倒是很沉着大气的向礼官举手示意无妨。看着他,我笑了笑,碧珠小姐一身喜福身姿窈窕,看不见面容,不過凭那站立的姿态,也想象的出应该是风姿绝世。而炎赫一身红色喜服站在她旁边,還真是帅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穿红色的衣服。看着我阻止婚礼,**了盖头,他面色冷峻的看着我。我不以为意的忽略他的目光,看向碧珠。 “我想问碧珠小姐几個問題,如果小姐觉得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可否?”我柔声道。沉默了一会,我也不着急,最后她缓缓的点了点头。 “碧珠小姐是否对三皇子殿下情有独钟?”我问道。她不动,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旁边一個长相庄严大约50岁左右的老头出来向我喝道:“你想干什么?” 我收笑正色道:“這位想必是碧相爷了吧。我对碧珠小姐绝无不敬之意。只是我們家乡的习俗,新人成亲前都会有证婚人想新人询问這個問題。我們家乡的原话是這样的。”我看向碧珠小姐缓缓道:“碧珠小姐愿意无论贫苦還是富贵,健康還是疾病,一生一世对三皇子殿下不离不弃么?” 過了良久,红色的盖头轻轻的点了点。我一笑,這一刻想到,不知她是否知道炎赫为什么要娶他。“碧珠小姐系出名门,又是金国第一美人。而叶草不過是山野女子,无父无母,无门五户,今天却要碧珠小姐于我同堂出嫁,碧珠小姐真的心甘情愿么?” 過了良久,沒有声息。“想必碧珠小姐也是不愿的。因为,叶草也不愿!”我傲然一笑掷地有声。“我要的爱人,可以无财无权无势,但须爱我知我懂我,与我心心相印。所以,对不起,炎赫,我不能跟你成亲。碧珠小姐是一個好女子,也是一個适合你的女子。她虽然不喜歡,但她却可以为你委屈自己。而叶草却做不到。”我站在炎赫面前对他說。 說完我不去管炎赫的反应,转身向金皇跪下伏地,“金皇阁下,小女子无才无德却蒙三皇子错爱。可是三皇子是要做大事的人。为上位者需要的是碧珠小姐這样才貌双全德才兼备的女子,小女子不敢耽误三皇子殿下。還請金皇陛下成全,下旨让小女子离开。小女子保证终身不踏入金国半步。” “赫儿,”金皇看向炎赫。炎赫不知道在想什么,低头不动。 “既是如此。来人啊,传旨”金皇声音响起,我心头一阵大喜。 “不!父皇,孩儿不愿意!孩儿不会放她走!”炎赫突然抬起头语气坚定的看着我道。 场面一下凝滞住了。周围人声渐起,我看向四周,有炎炙担忧的神情,還有那天在炎赫书房见到的那個白衣儒雅**也目露同情的看着我。管家,府裡的下人在远处,更多的周围的宾客我并不认识,有红发的有绿发的。。。。 我看着炎赫,他的脸孔依然那么俊朗,一身红色的喜服衬的他面如冠玉,点漆般的双眸似悲似痛的看着我。我苦笑,還是不行么?金皇陛下也改变不了你的决定么。 我慢慢脱下了喜服,周围人声大作,裡面穿着小星娘给我制的白色绿花纹的衫裙。我又慢慢的将头上的饰物一一取下丢在地上,一头青丝倾泻而下。最后,我看向炎赫柔声的說:“让我走好嗎?” 他不說话,我抬脚向外面走去。 “十八卫何在?”正当我做出向外走的动作时,炎赫忽的一声大喝。数個人影在四周跃下。 我退后几步看着他,他转头不看我。 過了很久,整個喜堂一片静寂。 我看向碧家小姐轻声的道了声“对不起。” 然后凝视炎赫,他半侧面看向远处,面如冠玉,星目半垂,完美的轮廓即使现在神情那么冷硬,却還是那么俊美。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我還是低低說了一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着,无忧亦无怖。” 我将手中的银簪对着心脏刺下。 簪子很顺利的扎进了我的心脏,因为昨天晚上我把它磨的很尖。我怕痛。锋利一点应该沒那么痛。我把师傅的金针贴身放置,我想应该可以带走,因为上次化身我的衣物和项链都沒丢。可惜师公做的吉他沒办法带走了。有些遗憾。 “草草!” “小姐!” “叶姑娘!” 還有惊呼声,我看见几條身影朝我奔来,我落到了一個红色的熟悉怀抱。一双惊痛的眸子瞪着,我从来沒有看到一個人的眼睛裡能装那么多的愤怒、后悔、還有伤痛。。。。 我想抬手**他的脸庞,但是突然一阵粉身碎骨的剧痛传来,我无法控制。顿时在一阵七彩光芒中,我消失了。飘散之际恍惚听见一声大喝从远处宾客位传来,“早早!”。。。。。 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