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苗魏 作者:田十 石头砌成的院子,两边围墙建到悬崖边上,和学院裡的院子同一個格局。 那时候不知道学校会给小院,现在這块地方暂时空下来。 潘五从悬崖爬进后院,看见一只大灰狗冲他乱叫,房屋后门打开,站個光头少年。 听到问话,潘五說這是我的房子。 光头少年问你叫什么。潘五說出名字。光头少年喊住灰狗,解释說他是村长的侄子,白天偶尔会過来看房子。 潘五說麻烦了。 等走进屋子才明白,看什么房子啊?是几個小屁孩在喝酒。 看见他进门,几個小屁孩一脸紧张表情。光头少年說:“這是潘哥,房子是他的,咱们给他看房子。” “啊,对,我們在看房子。”几個少年连连点头。 房间很空,桌子椅子都是新打的,上面摆着点花生米,一小坛老酒,别的就沒了。 潘五笑了下,把兜裡的铜钱点出来:“继续看房子吧。”转身离开。 光头少年赶忙追過来:“谢谢潘哥,我還是叫你五哥吧,五哥,我們一定好好帮你看房子,你放心。” 潘五說:“下午早点回家。” 光头少年說好,還想說话,潘五摆摆,走到悬崖边纵身一跳,落到下面石头上,脱去衣服游回小院。 又晚些时候,陈呆呆买草药、黄酒回来,潘五开始累了。 用小磨磨粉,在磨之前要多晒两天,要切成碎粒,然后一点点磨。 为保证草药不出問題,潘五不下水了,每天坐在院子裡看书,前面院子待一会儿,再去后面院子待一会儿。 他是想安心练功安心炼药安心修行,可总有人上门。午后太阳正大的时候,有人轻轻敲门,是一個白发青年。 潘五打开房门:“有事?” 白发青年很有礼貌:“你好,請问是潘五么?” 潘五回声是。 白发青年說话:“我是苗魏。” 潘五沒說话。 苗魏說:“我是第二学院的。” 潘五想了下:“再见。”关上院门。 苗魏沒走,隔着门大声說:“昨天师弟来送战书,你和现在一样拒之门外,是不敢收么?” 潘五往左边歪下嘴巴,无奈打开门:“走吧,我沒心情理会這种小孩游戏,打败了你又有别人,沒完沒了的。” 苗魏說:“不是小孩游戏,我要和你正式决斗,可以使用兵器。” 潘五半张着嘴巴看他,看了好一会儿,正想說话,门前道路,一個学生引着两名官差走過来。 俩差人三十岁左右,走過来问:“你是潘五?” 引路的学生跟潘五說话:“他们是海陵城捕快,說是找你有事。” 潘五看過去:“我是潘五。” 左边官差脸上带個酒窝,好像一直在笑的样子:“城裡发生個案子,有人看见你在现场,麻烦跟我們走一趟。” 潘五问:“哪天的事情?” “前天晚上。”那差人說话。 潘五說:“别說前天晚上,最近我就沒离开過学院。” 差人說:“受累走一趟,這些话跟我說沒用,得跟我們大人說,還要麻烦你找几個证人证明沒离开学院。” 潘五琢磨琢磨:“现在找证人?” “那個不急,先去见下我們大人。”那差人又說。 潘五說:“我要是不去呢?” “沒有必要,也沒多远,去了澄清一下就是。” 潘五问:“什么案子?” “盗窃案。” “丢了什么?” 差人說:“路上问,赶紧走吧。” 学校再牛也牛不過官府。潘五想了下,說换件衣服。 不是换衣服,是要穿衣服,穿上薄铠甲,外罩长袍,潘五瞬间变胖。 這件铠甲是铁线蛇皮炼制,胜在薄轻。 等再次开门出来,看着比刚才胖上那么一点儿,不過无所谓,俩差人大咧咧走在前面。 苗魏跟着走出段距离,忽然說:“明天再挑战你。” 潘五說:“你厉害,我打不過你,你回去宣扬吧。” 刚說完话,前面跑過来六七個人,最前面是個高個子壮汉,横在路上說话:“苗魏,你是欺负新生么?” 苗魏冷笑一声:“下败将。” 差人大声說话:“你们的事情去一边說,官府办案,麻烦让路。” 官府办案?不是一伙儿的?横在前面那些人诧异着让开道路。 大略走上十分钟,差人带着潘五出校门,苗魏先走一步,临走前大声說:“我明天来。” 三個人沿路快走,潘五边走边背药方,何其一個用功。 不多时走到上次被偷袭的地方,潘五笑了下,那几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活着,估计被罗院长拿来试药了。 脸上笑容還沒散,忽然心生寒意,不对! 刚這样想着,前方一道光芒凭空出现,潘五不及反应已经中箭,整個人被一支箭撞飞。 潘五人在空中,两名差人动作奇快,分左右快速扑倒,全不理会潘五死活。 在那道光芒击中潘五后,紧接着又是一道金光袭来。 潘五人在空中,遭到二次攻击,好像被连续射中的靶子一样,继续在空中滑行。 两箭全部射中目标,可为什么只是扎在身前?人還沒死? 前面道路两边出现两個年轻女子,都是单执弓,人朝潘五追来。 這是被算计了,潘五到底沒忍住,人在空中,张口往外喷血。然后轰的摔落地上。 他刚一落地,侧面跑過来一只高大黑豹,明明距离老远,嗖的一下跑到眼前。豹身上坐個黑衣青年,冲他冷冷一笑,在笑容泛起的同时,中快刀划向潘五颈部。 潘五下意识的抬去挡,就听刺啦一声,快刀划破衣服,划出一串火星,黑豹已经带着黑衣人跑到前面。 潘五沒事,這一刀說明深海铁线蛇确实牛皮,只留下道淡淡划痕,完全沒事。 再扯开衣服看,胸腹间插着两只长箭,一支是金色短矛一样,一支是银色三棱箭头。 两支箭都是插在胸甲上面,将将射穿。如果是普通人就挂了,這两箭既然能射穿战甲,冲击力足以杀人。 潘五沒事,猛咳两口血,坐在地上看向前面。 大黑豹掉头回来,两個女人也是快速冲過来,拿银弓的女子冷声說话:“最好不要阻拦我們姐妹办事。” 骑黑豹的黑衣青年看眼两個女人,笑着說话:“你们怎么這么霸道呢?失了别人也不能动?” 俩女人快速跑到近前,再次搭箭射出。 在两個女人抽箭的时候,潘五腾身而起,转身就跑。于是這两箭全部失。 黑衣青年笑道:“又失了。” 俩女人之所以跑過来,是要阻止黑衣男。潘五是她们的买卖,不能让别人抢去。 见黑衣男不追了,俩女人第三次抬射箭,速度极快,好像只抬下,两支箭就射中潘五后背。 潘五又飞了,這俩女人太猛了,箭不能透甲,但是蕴含的极大力量一点沒浪费,好像锤子一样砸在潘五身上。 潘五不及落地,又是猛吐口鲜血。 什么是强悍?现在的潘五就是,连中四箭,连续吐血,可刚一落地又腾身而起,朝第三学院狂跑。 俩女人很意外,继续搭箭射出,嗖嗖嗖,眨眼间各射出六支。 不是潘五不想躲,实在是躲不开。 他跟這几個人的差别实在太大,实战经验、修为等级,任一方面都被人拉下。幸亏出门前多個心眼穿上护甲,不然還真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样子。 潘五运气不错,不管身上有伤,跳起来全力逃跑。可毕竟是伤,巨大力量震伤身体,又是不计较体力的狂奔,沒跑两步就是個大趔趄,啪的摔爬在地上。 正好十二支箭连续飞来,从头顶嗖嗖飞過。 潘五连說声侥幸的想法都沒有,跳起来继续跑。 远处的黑衣青年哈哈大笑:“现在怎么办?” 俩年轻女人箭囊裡還有箭,各剩三支。难道要全部拿来射杀潘五? 拿银弓的女子猛一咬牙,三支箭全部搭在弓上,然后撒。 這三支箭跟方才的那些都不同,一支带着凄厉响声,好像鬼哭一样难听。在凄厉响声中,那支箭出现在潘五脑后。 不论是对修行者還是对普通人来說,受伤了一定会痛,痛了以后就一定会有反应,是身体自己的反应,跟意志力和控制力无关。 潘五连续受伤,又连续摔倒,一直在忍痛,就在這一刻,剧痛袭来,腰身不听控制的猛然一弓,那只已经出现在脑后的鬼叫箭再次射空,紧贴着潘五头皮飞過,将那一块头发全部带飞,也带起一串血珠。 潘五一呆,完全沒反应過来是怎么回事,就感觉大腿一震,有一支银箭竟然穿破了腿部软甲,深深扎在大腿中。 潘五低头看一眼腿,咬牙继续逃跑,一瘸一拐不但难看,也跑不快。 不想跑的慢也能救他一次,在他身前两米远的地方,凭空出现一支箭,又是瞬间消失。 潘五运气逆天,因为受伤竟然连续躲過三次必杀。 后面三個人都看愣了,黑衣男有些不敢相信:“他是躲過去的吧?” 在這种时候,宁肯相信潘五依靠本能躲开攻击,也不愿意承认這家伙有超级好运气。 俩女人沒接话,她俩有点說不出话,不過是刺杀一個一级修为的学生好不好?要不要這么夸张?有沒有這么难? 黑衣男說:“我来。” 黔ICP备14006660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