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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小小白

作者:田十
大胡子說:“沒時間做刀鞘,就随便弄了個,你们可以找铁匠铺打一個。” 潘五想了下說:“我也想看一下。” 大胡子沒意见。潘五举起刀仔细看。 真薄,薄的好像透明一样,不像是刀,像是许多透明细丝连在一起。 大胡子說:“這东西可以破四级以下绝大部分铠甲,相信我。” 潘五說:“重铠呢?” 大胡子郁闷了:“人家都穿重铠了,你還拿把小刀上去捅,是不是傻?” 潘五点点头:“說的有道理。” 大胡子沒耐心了:“买不买?不买放下。” 潘五說:“我要杀价,按你說的站這裡两天都沒人买,一定有原因。” “什么原因?” “不好卖啊,不好卖不是原因?”潘五說的很认真。 大胡子看看刀,再看看潘五:“說吧,多少钱买。” 潘五說:“一千三好不好?” 大胡子笑了:“你懂炼器么?你懂铸材么?你懂要怎么提炼怎么加入辅材么?你懂做刀的工序么?你知道做這样一把刀要多少時間么?” 潘五說:“一千四,不卖就算了。” 大胡子說不卖,赶紧走。 潘五沒走:“一千五,不卖就算了。” 大胡子不說话了,冷眼看他。 “一千六,最高一千六。” 大胡子還是不說话。 潘五继续加价:“一千七。” 大胡子叹口气,无奈說声:“继续。” “一千八,最后一次了。” “你给我一千九。”大胡子說。 潘五摇下头:“我给你两千,一千八是买刀的钱,两百是买炼制這把刀的方法。” 大胡子哈哈大笑:“你走不走?” “二千二。”潘五继续出价。 大胡子又不說话了。 “二千五。”潘五拿出身上所有钱:“就這些了,你不卖就算了。” 大胡子一脸纠结表情,想啊想的:“好!” 从包裡拿出個本子,翻开看上一会儿,拿笔拿纸抄录出其中部分內容,很快写满两张纸:“给钱。” 潘五放下金票,把小刀插进刀鞘,拿起两张纸仔细看。 大胡子收起钱:“就算我骗你,你都占便宜,所以不用看了,沒必要骗你。” 潘五一想,說谢谢。收起两张纸。 他们一行继续逛街市,只要是修者,一定会在這裡遇到很多动心的东西,可惜钱是個大問題,潘五花光了钱,再逛下去就安静多了,连看都不看一下,生怕特别想要而得不到。 晚上,驿馆有宴席,十六支队伍齐聚一堂,行省和府城部分官员也会出席。所以沒逛多久,冯瑞带大家回去。 街市非常棒,一众修生不想离开。可沒钱是個大問題,一群人依依不舍离开這裡,相约以后一定要来一次,要买很多很多东西。 贫穷真的是大問題,比如潘五穿的贴身软甲,整個第三学院的学生就沒有几個人有。很多人是去军队实习,凭借军功和辛苦付出才能换回来一件二级旧甲。 往外走的时候又看见两個铁甲巨人,修生们都是看了又看。 回去驿馆,薛永一正是看着那匹小战兽发呆。這家伙沒去斗场,也就沒去街市,不然也许会买上大堆东西也說不定。 见潘五回来,薛永一說:“卖给我吧。” 潘五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随便开价。”薛永一說:“战兽是从小养大的最亲,心意相通,在战场上就是第二條性命。” 潘五說:“我也想要第二條命。” 薛永一看看他:“知道了。”回去房间。 冯瑞大声說:“换衣服,都回去换衣服,洗個澡穿最干净的衣服,晚上有大宴。” 潘五是光头,很快清理好自己,回去看小马。 战兽其实就是马和野兽的后代,驭兽师经過多年无数次的尝试,终于培育出新品种,比马高大强壮,耐力久速度快,一代代繁衍下来,从此取代了马在军队中的位置。 小家伙一身雪白,眼睛特别大特别亮,好奇盯着潘五看。潘五左右看看,沒有人,赶忙拿出颗丹药塞到小家伙嘴裡:“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我混了,记住了,你叫小小白。” 超级大补的丹药,潘五自己在吃,家中的小白也在吃。小小白略一犹豫,大舌头一翻咽下去,沒多一会儿就舒服的直扬蹄子,還拿头去顶潘五,這是承认了他的存在。 潘五很满意:“這就被我收买了,真乖。”說着又塞過去一颗丹药。 這是金元丹啊!修行者有钱都买不到的宝贝,他拿来喂马。 小小白又吃下一颗,略微站上一会儿,缓缓卧下睡觉。 潘五拍了它几下:“好好睡。”回房看那堆奖励下来的东西。 所有东西都是披着红布放在床上,地上有两個大箱子。 打开看眼,是空的。 薛永一坐对面床上說话:“你赚了。” 潘五說:“未必,刚才去街市,听到人說這是近些年最无聊的省比,特别儿戏特别沒意思。” 薛永一說:“我是說你赚了這些东西。” 潘五笑笑,开始挨样看。 衣服鞋子就不說了,居然又有一套铠甲,是那种能够上战场的鱼鳞甲,从头道脚都有,后背還挂面圆盾。 這是生怕我不当兵啊。把铠甲收进箱子,又看到一长一短两把刀,同样是战兵配备武器。還有副长弓,配着二十支三棱利箭。 再有那件黑色大氅和房间外面的小小白,分明是探马的装备。 赶忙塞进箱子盖好,琢磨着送人吧,除去小小白,别的东西還是送出去比较好。我刚读一年级,這帮当官的就想送我去战场? 好在還有一盘子金币,下面還压着张金票,加一起一共五百金。同样收进箱子,再有三本书,一本兵法、一是阵法,一本近战手册。 确定了,這帮家伙是真想让我当兵!赶忙收起,跟薛永一說:“每次比赛都给這些玩意?” 薛永一說不知道。 又等上一会儿,有人過来敲门,去前厅赴宴。 分为内外两個厅,内裡坐着各地官员和行省官员。之所以参加個比武也要由三司带队,图的就是公开套交情的這一时刻。 大半修生坐在外厅,潘五等几名十强选手坐在裡屋,看着官员们互相奉承互相套关系,几個人觉得无聊。 开席时一定要說省比的事情,說行省大比武很成功什么什么的,也是提了潘五,王大磐甚至主动敬他酒。 不過潘五几個人的任务就是陪客,說完這些话以后,官员们就开始喝自己的聊自己的。 官员沒走,你走就是不礼貌。潘五得坚持下去。 直到席上的最高长官府城城主和王大磐先后离开,潘五才有机会告辞。 出来外厅一看,這帮家伙吃的還真過瘾,尤其是军队裡那些选手,连吃带喝的好不热闹,比裡屋有意思多了。 见他们几個人出来,马上有人起身打招呼:“過来坐,就等你们了。” 潘五看眼那几個人,那几個人也在看他。 有人大声說话:“前十强就剩你们几個還站着,代替倒在床上的那几位喝几杯吧。” 這句话一出,那還有什么可說的?這些人卯足了劲要灌你,打不過還喝不過么? 而作为比赛前十名,真是想拒绝都不行。 潘五還在犹豫,吴落雨当先走過去,新拿個酒杯,一手酒瓶一手酒杯,连干三杯才坐下。换回叫好声一片。 得,女人都喝了,你還有什么借口逃避? 潘五走過去喝酒,還剩下那几位一看,行吧,那就喝吧。 因为遇到潘五,府城第一名萧雨沒能闯进最后十强,憋了一肚子气,现在见到仇人潘五,完全不顾受伤右手,他是宁肯自残也要让潘五难受。 把人家右手直接打废了,要费很大劲很长時間才能完全养好。潘五心裡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就喝吧,你要喝,我就陪你。 无奈仇人太多,那一個個斗场上的对手,变成酒桌上的仇人,一個字就是喝,沒多久潘五喝多了,跑去外面连吐两次,第三次继续吐的时候,实在顶不住,回去房间休息。 他很强,经過强化的身体,喝酒也很强。他吐了三次,那许多人同样沒少吐。他回去休息,刚一离开,外厅這些人差不多就都走了,他们早坚持不住,全是拼命在硬挺。 喝大酒是有好处的,起码是经過這一夜大醉,那些人再看潘五沒有那么讨厌。還有人留下姓名地址,說有空来玩。 這就是有了朋友。 隔天,很多人都在驿馆裡休息。各地官员们四散出击,拜访這個請那個吃饭的,還要喝花酒。 等全部折腾完這些事情,第三天出发,回返家乡。 一大早,驿馆门口的道路就堵上了,一排马车慢慢往外走,许多人站在驿馆门口送行,马车上還有人挥手說再见。 一個车队离开,又是下一個车队,很快地,驿馆变空了。 来的时候,潘五只带個沒装多少东西的大包。回去时多了两個大箱子和一匹小战兽。小家伙有缰绳系在潘五的马车上,跟着一路小跑。 只是在出城的时候多回头看了两次,估计是知道要离开了,要去一個全新的地方继续生活,做一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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