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9 灰衣汉子 作者:田十 盘膝打坐,脑海裡面一阵一阵想法胡乱涌动,也不知道想了多久,反正最后是靠着石壁就這样坐着睡着。 半夜醒来,原因是腿脚麻木。 再一次尝试着慢慢行动,同时对传說中的故事嗤之以鼻,怎么可能面壁几年不动?除非他的双腿不用叠在一起。 稍稍缓過一会儿,伸直双腿重新睡下,忽然想起唐师說的,在天机阁之外還有一個离世之所,那裡曾经有人修炼出来過元神。 可惜唐天川也不知道他们在哪,甚至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還活着。 隔天早上被钟声叫醒,高山上有一口白色大钟,铛铛铛的连续敲响九十九下。 听到声音,潘五去窗户看,自然看不到。 便是跳下去跑去对面看,跑出去好远才看到在他们居住的這面山壁顶端挂着大钟。 第一次见,潘五有些好奇,平时根本沒有看到。 他在仰头看,忽然发现有很多人对着大钟闭目默然而立,也有微微鞠躬的……赶忙有样学样。 等到钟声停歇,悠扬的钟声還在山间悠荡,身边人已经站直身体。 潘五问话:“为王师送行?” 那人看他一眼:“每当有人死,這個钟就会出现。”說完走了。 你還沒說完话呢,潘五好奇看着那個人。边上走過来一個中年人:“很快就适应了。”跟着又說:“送行而已,求個心安。”說完也是离开。 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說话不說完整? 往回走的时候看到罗利,便是询问一句,罗利简单回话。 岛上所有八级修行者,但有人死去,大钟就会在隔天清晨敲响,为死者送行。不同的是,八级修行者响九声,九级修行者响十九声,长老响二十九声,唐师這样的身份最贵的人响九十九声。 沒有人要求,都是自发送行。 听過解释,潘五就明白了,所谓送行,不過送的是自己。现在他们送行别人,未来就有别人为他们送行。 想想自己,潘五苦笑一下:“我這個状态不对。” “你說什么?”罗利问话。 潘五想了一下:“先回去了。”抬步上楼。 在方才那一瞬间,脑海裡忽然多出個想法,也许不是自己的状态不对,而是這裡的状态不对。 昨天见到王师,见到唐师,见到岛上面最厉害的這些人,他们都是暮色沉沉,直白說就是具有一种老态。 也许身体不老,十分能打,但是心裡已经老了。 一個人到了岁数就要想着延保寿命,连修行者都是這样,连最厉害的修行者都是這趟,自然会影响到别人。 前次见到王师的时候,一個清瘦中年人,脚步也算利落,可走路的时候分明被一种老气罩着。 唐天川也是如此,在他的那個院子裡,虽然身份最贵,虽然是众人敬仰钦佩,可是也把他抬到很老的为之上。 想到這裡,脑海中又连续出现两個人,一個是吕祖,一個是知荣,虽然够老,但是心态不老。两個人一直都在做事情。 潘五忽然哈哈一笑:“我還年轻!不能和他们一样!” 想到這裡,抱起白鳄鱼,拿起装着护甲的包裹出门,快步来到码头:“谁在?” 码头一直有人在,听到问话,走出来两個汉子:“出任务?不对啊,最近沒有任务吧?” 潘五走過去:“无光在不在?容星也行。” “你要做什么?”一人笑着问话。 “出海。” “够主动的。”其中一人想了想:“你還是回去找无光比较好,或者让长老们下命令。” “這么麻烦?” “不是麻烦,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对面两人笑道:“你還是回去问问吧。”說完转身回屋。 潘五站了一会儿,我不過是想活动活动而已,出海既然很麻烦……他转身就跑,一口气跑到后山,在山下面张望好一会儿,猜测着白平凡說的那個楼台到底是哪個。 上次见面,白平凡說他住在后山一座阁楼中,可是后面巨大,根本沒有山脚,只有山中,不论站在哪個位置,都能看到七八座楼台。 這些楼台各有用处,比如最高的那座楼台修建在山顶,楼台裡藏着白色大钟,但有人辞世,就要推出来敲响。 白平凡說他住的地方有很多人,說是在后山很好找。 当时潘五实在不好意思细问,唯恐让白平凡感觉到不好意思。此时依照這两個條件对比,想起那天白平凡来的很快…… 潘五大步走向左面山中的一座楼台。 隐藏在树林中,从山下看只能看到屋檐和墙壁、窗户。等真正开始攀登,那座楼台反而不见了,抬头就是树,只能看到树。 在密林中穿行,开始时候沒有道路。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去走,足足過去一刻钟才看到一條石头小路。 走上小路,再上行沒多远,那座楼台清楚出现眼前。 竟然很大,竟然還有個院子。 這些都是站在下面看不见的东西。 来到门前叫门,很快有人开门:“找谁?” 潘五问话:“白平凡在么?” “你找白平凡?”那人打量潘五:“你是?” “我是潘五。” “潘五?”那人又看眼白鳄鱼:“稍等。”转身回去。 沒多久,白平凡就出来了,笑呵呵迎上来:“你怎么来了?” “我是乱转,想着你可能在這裡。” “进。”白平凡让开道路。 潘五进入院子一看:“這裡是做什么的?” 白平凡笑了一下:“炼心。” “什么?” “修炼的炼,修炼心境。” “有用?” “不知道。”白平凡往右边一條小路走去:“我住這裡。” 跟潘五住居的阁楼差不多,這裡的房屋也是沿山修建,白平凡的屋子是从山中挖出個洞,裡面是石壁,外面砌上墙。 房屋裡很亮,靠窗放着一张床。 除此外,房屋正当放着一块大石头,下面是個石磨。地上散落着许多白灰和碎石屑。 潘五好奇道:“就這样炼心?” 白平凡点头說是。 潘五有点无语:“不是折腾人么?” 白平凡說:“這是我選擇的方法。” “還有别的方法?” “有啊。”白平凡想了一下:“可惜我這裡沒什么能够招待你的。” 潘五笑了一下:“就是来看看你。” 在這一瞬间,他才反应過来,白平凡根本沒想到他会来。 潘五也是沒有想到,来到這裡以后,白平凡不但是会說很多话,還学会了客套。 放下白鳄鱼,走去石磨那裡蹲下,挨样东西看看,拿起正在打磨的石块:“普通石头?” 白平凡笑着說话:“当然是普通石头,要普通石头磨成针,你可以试一下。” 潘五赶忙摇头:“怎么可能?” “是啊,不太可能;常师给我們授课时說,修行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炼心更加艰难,想要突破桎梏,想要进到八级修为,先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潘五往外面看看:“每個人一间屋子,都是七级修为?” 白平凡說是。 潘五认真想上好一会儿:“也许有用?” “一定有用。”白平凡态度坚决。 潘五拿起石块:“要多久磨一根针算是合格?” “沒有時間限制,磨成什么样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炼心。” 潘五笑道:“你這個样子很像白师。”說着话开始用石头磨石头。 大石头在石磨上快速摩擦,发出很难听的声音,只過去一会儿時間,潘五就有些受不了了。 可以炼心,但是使用這种方法? 停下磨石头,潘五问话:“都是這么刺耳?” 白平凡点头。 潘五服了:“這是折磨人啊。” “我們這些人笨,和你们不能比较,只能使用笨办法。” 来到天机阁的所有修行者,都会分到很多丹药,也会有很多人帮忙,更有老师传教如何突破。 可惜不论外人如何努力,都是要自己能够突破才行。 這個院子裡,還有别的一些地方,便是住着很多七级修行者。 放下石块,潘五问话:“不能换個动静小的?” “能。” 虽然說能,可是看白平凡表现,根本不会更换别的方法。潘五就是起身道:“能歇息么?” 自然能。白平凡說:“院门大开,沒有人看管,修行是靠自己自觉。” 好吧,你现在越来越像我的老师。潘五琢磨琢磨,抱起白鳄鱼:“你先忙,我去转转。” 停下磨石头,潘五问话:“都是這么刺耳?” 白平凡点头。 潘五服了:“這是折磨人啊。” “我們這些人笨,和你们不能比较,只能使用笨办法。” 来到天机阁的所有修行者,都会分到很多丹药,也会有很多人帮忙,更有老师传教如何突破。 可惜不论外人如何努力,都是要自己能够突破才行。 這個院子裡,還有别的一些地方,便是住着很多七级修行者。 放下石块,潘五问话:“不能换個动静小的?” “能。” 虽然說能,可是看白平凡表现,根本不会更换别的方法。潘五就是起身道:“能歇息么?” 自然能。白平凡說:“院门大开,沒有人看管,修行是靠自己自觉。” 好吧,你现在越来越像我的老师。潘五琢磨琢磨,抱起白鳄鱼:“你先忙,我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