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挟持 作者:未知 “幽山府主?” 山洞之内,看着刘衍僵硬下来的尸体,方元手上把玩着漆黑的幽山印,半天默然不语,旋即摇头:“還当真是出了一個难题给我!” 毫无疑问,刘衍死前,還是有着私心,相让自己为他报仇。 這個府主之位,便是诱饵! 但方元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有一点沒說错。 在势力均衡之时,不论哪個灵士有着突破通元的迹象,都必然会成为各国一致的眼中钉、肉中刺。 那自己這個以二十之龄,便法武兼修,双双突破元力境的天才呢? 之前感觉风平浪静,恐怕是因为在幽山府已经有着一個刘衍当了靶子,为自己吸引火力。 更何况,他们也不知自己真正的修炼进度有着多么恐怖。 若是被武国知道此时的方元已经到了聚元境巅峰,那刘衍的待遇立马就会落到他头上。 纵使现在不知,在将来接手幽山府的时候,各种针对性的手脚也必然少不了,哪怕隐居深山都躲不开! “這是根本上的矛盾!我們两边都不可能对对方放心的,特别是在刘衍之死后……” 方元幽幽叹息:“唯有一方被彻底毁灭,又或者占据绝对的优势,才可勉强维持,否则必然引发血战!” 此时他的名声必然已经落入武国耳朵,却再沒有一個刘衍给他挡灾了。 一旦夏国真的割了幽山府,那自己直接落入武国管辖,生死都不能自己。 “如此看来,這幽山府主,倒還值得做做!” 为今之计,要么直接抛下基业,远走高飞,要么就要与武国做過一场。 左右都要开战,自然還是接了幽山府主的大位,更加有大义名分收拾幽山府,增加实力。 “便陪你们玩一玩好了!” 方元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与刘衍最大的不同便是還年青,有着丰厚的本钱,一旦事有不谐,直接骑鹰而走,有的是卷土重来的机会。 舍得舍得,能舍弃才有获得。 毕竟,方元可不是一棵树上吊死的人。 …… 想到就去做。 靠着红眼白鸟王,方元的速度可谓天下无双。 硬是抢在夏阳府剧变消息传到幽山府之前,他便来到幽山府城之中。 “真论起速度,红眼白鸟王冠绝诸国……但消息传递可不是光靠人的,若武国早有布置的话,应当此时就有发动了……” 方元在城上盘旋一圈,心裡顿时就有了数,一拍红眼白鸟王,落到城主府前。 “来者何人?” 霎時間,一群幽山府兵气势汹汹地围上,见到方元,立即又萎了三分。 对于這位宗师,他们可是记忆犹新,更知道对方连府主面子都敢不给,何况他们?纷纷行礼:“见過方宗师!” “嗯,留守城守可在?带我去见他!” 方元点点头,毫不迟疑地道。 “城守大人病了,不能见客,实在抱歉!” 一名幽山校尉听到方元的要求,脸色一变,连忙說道。 “哦?病了?那倒更该见见!” 方元莞尔一笑,来到此人身边:“莫非你忘了我乃是府内名医?那城守得了何病,待我去看看!” “這……” 此校尉明显心裡有鬼,眼神游离不定,正想說些什么,就被方云一手扣住脉门,大半個身体立即酥麻起来。 “前面带路!” 方元似笑非笑地說着,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他有着至高武力在身,要动手便是如此简单粗暴,令人措手不及。 “好……” 自古艰难唯一死。 在外人看来,方元神色和蔼,与這校尉言笑晏晏,但唯有校尉本人才知晓其中厉害,苦着脸,几乎是一步一挪地进了城主府大门。 刷拉拉! 刚刚走到广场,只听众多甲胄拖地之声在四面响起。 一队队幽山府兵凛然出列,刀剑出鞘,弓弩上弦,对准了方元。 一名黑脸校尉高举着枚令牌:“城守大人有令,今日不见客,還請宗师退下!” “嗯?好大的胆子!” 方元呵呵一笑,声音远远传开:“纵然刘衍在此,也不敢用這种语气跟我說话!你莫非假传将令,图谋不轨?” 不得不說,這几日府城气氛着实奇怪。 连代理城守都是对外称病,不见客人。 一念至此,不少披坚执锐的府兵就神情闪烁,有些畏缩。 哪怕黑脸校尉是他们的上司,又拿着城守手令,也不能让他们跟一位武宗加灵士拼命啊! 对于此种存在,若无同样的元力境武者压阵,那要死伤多少兄弟? “违令不尊,便是逆贼,给我放箭!格杀勿论!” 黑脸校尉此时骑虎难下,只能喝令着:“凡我士卒,有后退者斩!” 幽山府兵训练极为严酷,令行禁止,此时长官有命,诸多府兵便毫不犹豫地射出手上箭矢,令方元手上的俘虏气得大骂:“好你個黑三,胆敢害我?!” 咻咻! 强弓硬弩,箭如雨下。 原地,那個倒霉校尉刚刚叫骂一句,立即就被四面八方的箭矢射得千穿百孔,有若马蜂窝一般。 而在他身边的方元,却是面带微笑,任凭箭矢穿過,如同穿透一层湖水一般,荡漾起微微的波澜。 “幻术?不好!” 黑脸校尉也是无比警觉之人,飞快倒退,身上一道灵符亮起,一圈水波宛若帘幕般落下。 “迷踪步!” 眨眼间,方元身化无数幻影,满场游走,蓦而又是一收,真身来到這校尉面前,一爪抓出。 “区区一道灵符,也想阻我?” 咔嚓! 在黑脸校尉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水幕防御如同脆鸡蛋壳一般碎裂,竟然连阻挡片刻都做不到。 方元旋即长驱直入,一把抓住他的咽喉,仿佛提着小鸡仔一般将他提起。 “你一個灵徒,竟然屈尊在這府兵中做一個校尉,当真是屈才了!” 他调笑一声,目光似蕴含利箭,环视一圈,诸多幽山府兵不敢与他对视,纷纷低垂脑袋。 “此人乃是外府奸细,意欲对你们城守不利,我受幽山府主之托,前来拨乱反正,你,带我去见城守!” 他随意指了一個身边小兵:“不敢?” “這……” 小兵脸上一阵踌躇,旋即就被方元一把抓死:“此人必是叛党余孽!” 顿时再换一人:“你,速速带我去,否则知道下场如何!” 哪怕武国已经渗透入幽山府兵,乃至控制了城守,此时的幽山府兵当中,也必然還有几個忠臣。 方元也不着急,就這么一個個点名。 当杀了三四人之后,终于有一名府兵承受不住,蓦然跪地:“大人饶命,一切都是黑校尉逼迫小人干的,小人立即就带你去见城守!” “走吧!” 看着面露狐疑之色的府兵与赶来的军官越来越多,方元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命此人在前带路。 沒有多久,来到一個小院,方元直接踏开房门,顿时就见到数名武者围着床榻,似要搬运病人,见到方元闯门,更是一個激灵,下意识地就要杀人灭口。 這也是方元太不按照常理出牌,出其不意的缘故,立即就打了对方一個措手不及。 “大胆,竟敢挟持城守?” 方元眼睛一眯,手上灵光闪烁,一道青色的细线飞行绝迹,在房间内绕了绕。 那几人都是内家高手,连四天门武者都有两個,但方元出手实在太快,他们還未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变成了青蛇古匕的刀下亡魂。 “城守大人,真的被挟持了?” 外面,数名校尉跟了进来,见到床上横躺着,口不能言,露出激动之色的老者,都是纷纷大惊:“黑三,你怎能如此?” “好了,你们先出去,收束手下,我给你们城守看看!” 方元将手上的黑三仿佛抛垃圾般一抛,颐指气使道。 此时他在這伙府兵当中已经竖立了权威,几名校尉面面相觑,旋即抱拳出去,沒有多久便有呼喝声传来,渐渐归于肃静。 方元来到床榻边上,看着這倒霉的城守。 对方有着四天门修为,算是不错,奈何遇到了武国处心积虑的陷阱,照样被料理得生死不能自已。 “中了毒?简单!” 以他的医术,要救這人不過等闲尔,看准病情之后,立即塞了一枚阎王帖,外加一枚竹果,便静静等着。 片刻后,老者猛地起身,吐出一口黑血,脸上当即多了几分血色,大礼拜下:“张庆丰谢過宗师大恩!” “嗯,這次,可是武国对你出手?” 方元双手负于背后,直接问道。 张庆丰一震:“大人料事如神,我有一名亲信被对方收买,见拉拢我不成,便痛下毒手,若不是還要靠着我這张老脸镇压幽山府兵,恐怕……” 一念至此,额头就有冷汗簌簌直下。 “很好,认得這個不?” 方元点点头,将幽山印甩了過去。 “啊?這是……” 张庆丰顿时大惊,仔细看了几眼,又大礼拜下,双手捧着印玺:“卑职见過府主大人!” “你竟然不惊疑?” 方元這时倒有些惊讶了。 “府主大人临行之前,曾对卑职有着嘱咐,无论何人,只要拿着幽山印,便是幽山府主!” 张庆丰虎目含泪:“并且,被钳制之时,威逼利诱中,他们也透露了不少消息,原本以为只是虚言诓骗,动我心神,想不到竟是真的……大人,您要为老府主报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