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但求心安,莫问前程 作者:未知 第091章 但求心安,莫问前程 袁天罡是何许人也,既然看到了华姑的前程命运,对這样一個人物岂能不加注意?一旦注意,又岂会闹出连她是男是女都看走眼的乌龙。 不過,撇下袁天罡本是大隋皇室后裔的這個隐秘不提,他也不会說破此事。做为一個修行人,袁天罡一直信奉为人处世当顺应天道,天道如此,又何必定要逆天行事? 所以,他虽有一身绝学,而且自幼就知道自己实为隋文帝杨坚之子的秘密,但他从来也沒有想過要招兵买马光复大隋江山。基于同样的原因,对于华姑的未来之秘,他也沒有多做解释。 “就让武家人把它当成一個美丽的误会吧,总有一天,人们会明白我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想到這裡,袁天罡暗暗一叹:“那我又何必泄露天机呢?說到底,還是因为好胜心,修练的還是不到家呀!” 不過,袁天罡刚刚反省了一下,马上又自我安慰起来:“管他呢,随心所欲吧!人若全无心肝,就算修成了天眼通,又有什么意思!” 杨氏只道袁天罡說的是自己女儿将来能做皇后,喜得几乎晕過去。她强自保持清醒,暗暗告诫自己:“只可說与相公知道,這等机密,万万不可泄露出去。否则一旦为人所知,我家二囡只怕连进宫的机会都沒有了,千万小心、千万小心!” 杨氏這般想着,抬眼再看华姑,头戴平头小样巾子,身穿花绫短袍,腰束革带,下着合裆绿水袴裤,精神奕奕,浑若男童,竟是越看越顺眼。明明见她正向一旁挤眉弄眼、呶嘴做怪,想必有丫环侍婢在外陪同着,却也并不說破。 杨氏放缓了语气,和气地道:“贵客当面,怎么就不懂些规矩。你這孩子,忒也顽皮!快回后宅裡玩去,莫要淘气,晚上娘要考较你功课的!” 华姑一听又要考较她功课,顿时垮下一张小脸儿,怏怏地答应一声,转過一边不见了。 杨夫人转向袁天罡,欢喜地道:“多承先生吉言,只是這番言语,若传扬出去反而不美,先生……” 袁天罡心领神会,微笑道:“袁某自然不会与人讲起的。” 杨夫人道:“那就好,那就好!”心裡盘算着等自己男人回来,少不得要奉赠一份厚礼给袁天罡。又想着得着紧打听着京裡消息,皇长子应该已经有了太子妃,却不知是那太子妃沒福气,還是将来這太子要易主,如何把二囡许准了人家,一時間心神恍惚的,只剩下欢喜了。 ************* 吉祥奔走街头,始终不见李鱼踪影,正想找人打听一下柳下司马府的所在。妙策陪着大腹便便的余氏恰从一间药房裡出来,恰与她碰個正着。 吉祥一见妙策和余氏,眼圈儿便是一红。想起父亲和继母对她是如何的无情,吉祥心中很是难過,但是虽然算是彼此脱离了关系,但父女血缘,這层关系终究是不能解除的。 吉祥犹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去,微微低头道:“爹、娘,你们……” 吉祥一句话還沒說完,余氏已是脸色一变,唬起脸儿拉起妙策道:“咱们走!” 妙策也是神情一紧,如见蛇蝎地大声喝斥道:“从你自卖自身,归了‘张飞居’,你与我妙家已经全无干系,還要說甚么。走开!走开了!” 吉祥呆在那裡,妙策喝斥着让她走开,自己倒拉着余氏,急急忙忙地走了,不时還回头看看,生怕吉祥再追上来的样子。 吉祥呆了半晌,忽然自失地一笑。她已经明白父亲和继母为何這般模样了,任太守觊觎她的姿色,李鱼为她与任太守结怨的事儿,坊间早就传开了,爹娘不可能不知道,他们這是担心惹祸上身啊。 生身父亲,此时毫不在意女儿的安危,唯一想着的就是千万不要连累他,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们已经脱离了父女关系,从此再无瓜葛。不知怎地,想到這些时,吉祥心中竟然再沒有半点难過,反而无比的轻松。 “也好!也好!那就……這样吧……”吉祥轻轻眨了眨眼睛,眨去眼中一层雾气,慢慢迈步向都督府走去。一時間心中空荡如谷,连李鱼去了哪裡也不想知道了。 吉祥刚走出几步,就听后边有人唤道:“吉祥!” 吉祥回過身,就见李鱼快步走過来,一把拉住她手臂,紧张地左右看看,急忙拉起她就走,一边责备道:“你這傻丫头,明知道任太守不肯放過你,怎么還独自跑上街来,這要被人抓走,你让我上哪儿寻你去!這么不省心的……” 吉祥被李鱼拉着,一溜儿小跑地跟着大步向前的他,听着他的数落,鼻子忽然一酸,眼泪在眼睛裡盈盈地打着转儿,差点儿掉下来。从小到大,她不知被人数落過多少次、打骂過多少次,却哪有一次是因为关心她? 只有他,从始至终,只有他! 其实,李鱼对她的好感,为她所做的一切,她心中未尝不明白是为什么。不過,她却一直抱着一种犹犹豫豫的态度,因为李鱼自从京城回来,就不再是当初的小房东李鱼了,他是有资格在利州最高一等权力圈子裡悠游来去的贵人。 像這样的贵人,吉祥自问是沒资格嫁给他的。可是给人做小,她又不甘心。而此刻,管它什么正室偏房,大妻小星,吉祥都不在乎了,她情愿以身相许、情愿把自己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交给他! 从未有過什么安全感的她,這时却是无條件地信任他,相信他决不会害自己。這一刻,就算李鱼拉着她跑到天涯海角去,她都只会跟着跑,不会多问一句去什么。 真就随他远走天涯又如何?原本在妙家的时候,与家人近在咫尺,遥远却更胜天涯。 只要自觉心安,东西南北都好。 “柳下挥這個贱人!” 一只薄瓷的茶盏在地上摔得粉碎,任怨气得颊肉哆嗦、脸色铁青:“弹劾我?他竟然要弹劾我?他又是什么好人了!想当初同科中举,肆意风流时,老子搏得一個‘任老魔’的绰号,难道就少了他‘下流挥’,何等物流!不当人子!” 翌日,任怨惊闻荆王已经到了利州,武士彟已经为荆王李元则办過接风宴,却未通知他,顿时呕出一肚子怨气。赶紧收拾停当,正要赶去“滴翠台”见荆王,却又听說柳下挥要弹劾他,真把任老魔气了個三尸暴跳。 管家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道:“老爷,你看這事儿该如何处理?车驾已经备好,荆王那儿咱们還去不去?” 任怨陡然顿住脚步,阴晴不定地沉吟有顷,咬牙切齿地道:“荆王不能不见!老夫去见荆王,你立即派出人手,给我打听打听,其他人有无异动!单凭一個柳下挥,奈何不了老夫,怕只怕……嗯?” 管家心领神会,急忙应道:“是!老奴這就派人打探!” :求月票、点赞! 从今天起要去剧组了,暂改为一更,等偶忙完這几天再恢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