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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暗流奔涌(下)

作者:未知
几個世子抓着他就是一通乱攘,他们嚎叫着:“什么?祖制?我們管你祖制……知道我們是什么人么?那管老百姓的规矩,不要用在我們头上,否则的话,就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快快按照我們的食谱去准备饮食,否则我們饶不了你。” 安老太监一肚子的为难,他强笑到:“诸位世子,老奴实在是有心无力啊。就說那两年三個月的金丝猴吧,实在是沒有地方去抓……况且大殡期间,御膳房也根本沒有准备任何的肉食,這可就……” 朱仁的脸色彻底的变了,他咬着牙齿盯着安老太监,狞声說到:“老狗,你看着我,记住我,我是周王世子朱仁。你死定了,你知道么?你死定了……我一定要杀了你的。我长這么大,還从来沒有人敢对我這么說话。我要什么东西拿不到?不就是一只金丝猴?我王府裡面养了两百多只,你堂堂皇宫大内,居然找不出来?你死定了,我告诉你。” 那群世子也是個個面露杀气,面目狰狞可怖的看向了安老太监,盘算着要如何分他的尸,扒他的皮。安老太监也不由得一阵心慌,左手轻轻的握起了拳头。他的心裡胆气突然一撞,不断的告诫自己:“哪怕你们是朱家的子孙,是各位王爷的世子,但是這裡是京师,我是皇宫大内的总管。那朱允玟能够在名义上成为皇位的继承人,公公我還出了大力的……那黄子澄正在寻机会找你们這些藩王的茬子,你们如果要闹事,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厉风呆呆的站在那裡看热闹,手紧紧的抓住了也要冲上去打人的小猫。开什么玩笑,那些世子动手不過死几個太监而已,這小猫要是动手了,如果再一发狂,那岂不是整個皇宫就平了么?小猫倒也听话,看得厉风不许自己出去,干脆的就抱住了自己的铁棍,盘膝坐在了地上,嘴裡嘀咕着:“肉,肉,肉……”摸着‘咕隆’雷鸣一般的肚子发起呆来。 朱僖也喝止了对着那些小太监乱捅的朱任,自己笑眯眯的走上前去,看着那群聚集在一起的世子,轻声說到:“诸位兄弟,我們不用這样难为這位公公吧?”朱僖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安老太监,知道他是皇宫的总管。尤其是那‘诏书’也是他宣读的,可以想象他在朱允玟身边,应该是說得上话的人。如今那些世子让老太监陷入了困境,正好是自己出面来卖個人情的时候。 那些世子的眼睛也毒,认出了朱僖是今天下午表现得最出众的三人之一,他们也打听清楚了,朱僖就是燕王府的世子。于是這些朱家的子孙立刻松开了抓着安老太监的手,和朱僖行礼不迭。 就算是自家人吧,說话還是要讲实力的。燕王府的实力在所有的王爷之中最强,那朱僖自然就最得所有人的敬畏了。谁不知道朱棣最得朱元璋的宠爱,领无敌铁甲雄师坐镇东北啊?甚至朱棣還是皇位的有力继承人之一,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這次莫名其妙的朱允玟就会上台了。但是即使這样,朱僖在他们心目中的分量,也是不同的。 一群朱家的子孙互相见礼,纷纷报過了自己的名字。朱僖笑着說到:“這家中如果有老人過世,民间规矩那是要吃得简朴一些,這也算是对老人家的哀悼之情吧。”朱僖一脸的从容,似乎方才自己根本沒有出声喝骂那些小太监,叫人把他们往死裡打一样。 看到那些世子都有不愉之情,朱僖立刻笑了起来:“不過,我們出生皇族,和那普通的黎民百姓自然又是不同了,诸位兄弟,意下如何?尤其今日下午,我們看得老天开眼,接皇爷英魂飞升青天,這可是大喜事啊,我們又怎么能按照普通百姓办理丧事的规矩来做呢?” 朱僖咳嗽了一声,转向了安老太监,笑道:“這位公公,我想各位兄弟也是一时上火,所以才有了一些不智的举动,倒是沒有其他的意思。不過說起来,毕竟都是天皇贵胄,如果我們也按照民间百姓的规矩办事,一来是不符合我們皇族的身份,第二就是显得沒有喜气了。今天的那一天开眼,公公也是见過的吧?” 安老太监缓缓点头,只要是应天府的人,都可以看到天空中云层裡面露出一個窟窿,一道灿烂阳光笼罩住灵堂大殿的景象。他安老太监還跪倒在地上很是心虚的祈祷了半天的,祈祷朱元璋不要怪罪自己和黄子澄他们勾结,假拟诏书的罪過呢。 朱僖满意的笑起来:“這可不是,皇爷飞升,這是喜事啊,我們要是办得大家都一脸悲情的,岂不是显得我們不为皇爷高兴么?所以這礼法上,实在是不能太简单了……可是毕竟皇爷是离开了我們了,也不能办的太奢侈了,所以,就按照普通的喜庆规格,给大家都上一份酒席,赶快吃完了,我們才有力气去跪经、绕棺,给皇爷颂读经文,祈祷上天让皇爷在天上继续永享无边福乐啊。” 一番话說得丝丝入扣,给双方都找了台阶下了。安老太监楞了一阵,摇头叹息了一声,应声到:“殿下說得有理,老奴這就重新安排去。来人啊,把那些不会办事的小混蛋都给我拉出去,還沒有死的给他们涂上金疮药,等下让他们好好的伺候着诸位世子。”說完,安老太监朝着朱僖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实在是懒得再這裡再逗留下去,转身带着大批的禁卫走了。 朱仁冷笑了一声:“哼,還不走么?小心世子我打死你。”一群世子也在身后低声的诅咒着,不断的朝着安老太监咒骂,說什么:“這老狗总還算是醒事,要是他再罗裡罗嗦的,就当场砍死他。”只有朱僖很是礼节周到的朝着安老太监拱手,說到:“公公,還望晚饭快点上来,我們也饥饿得紧了。” 這些世子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饿得肚子裡面清水直滚烫,不由得纷纷骂娘,然后一個個直朝朱僖行礼:“還是堂兄有本事,有办法,這老狗還不是老老实实得去做好吃得了?” 朱僖温和的笑道:“唉,說真的,那豆腐和老米饭,实在也是难得入喉,所以兄弟也只能想出這法子了。大家都是自己人,相互关照一下也是无妨,那安公公倒是职责所在,所以有时候倒是分不清形势了。其实么,我們都是王府世子,也不用太守那些民间的规矩。只要我們有一颗孝心,皇爷自然会高兴的。” 一番话拍得那些世子是舒舒服服的,這些大明朝的龙子龙孙立刻跟着朱僖进了他们休息的房间,俨然已经把朱僖当作他们之间的领袖了。本来也是,朱僖的年龄最大,尤其他虽然喜歡纵情诗词、酒色,但是并不是那种乱来的人,比起這些胡作非为的世子大爷,朱僖還算有几分头脑,想要拉拢他们的人心,实在是太容易了。 朱僜也上去和這些堂兄弟见過了礼。几個有点功夫的王府世子立刻就缠上了朱僜,口口声声对朱僜是马匹如潮,一直在问是否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武功速成的,最好能够达到朱僜這样的水准。朱僜也开窍了,半真半假的說了几句运功的口诀,顿时就让這些世子乐开了花。 朱任更是找到了一帮好朋友,那些喜歡欺男霸女、横行霸道的世子和朱任是一见如故,立刻就兴冲冲的自己找了個房间,开始交流种种技巧、技术了。其言语之荒谬,內容之无稽,实在可以让朝廷裡面的那些道学先生直接晕死過去。就如那朱任正在吹嘘的:“选取处子初潮落红,加入淫羊霍、藏红花等等上好药材,找一個会炼丹的方士以真火锻炼三天,就是最强力的‘金刚丹’啊,一颗下肚,可以让你持续一天一夜金刚不倒……” ‘哇’的赞叹声顿时响起。 而朱僖呢,身边则是围上了几個王府的大世子,這些人是比较有心眼的,比起自己的兄弟還是成熟了些许,他们围着朱僖,小心的询问着朱僖關於当前朝廷动向的看法。朱僖更是小心翼翼的一一回答他们的問題,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很多时候,朱僖只要是能敷衍過去,那就敷衍一下算了事了。 厉风跟小李子站在了走廊上。小李子缩头缩脑的从窗子缝隙裡面看了一下热闹的屋子,低声說到:“啊呀,這可热闹了。主子他這次可是在他们兄弟之中出了风头了,不過呢,就是不知道那位对我們主子是怎么看的了。”說着說着,小李子那单薄的脸蛋上浮现出了一丝担心的神色,手中的拂尘很是不耐烦的朝着左右挥动了一下,赶走了几只嗡嗡叫的蚊子。 厉风轻轻的揉动着手指关节,脚尖踩着坐在地上的小猫衣襟,省得他突然的又招惹出什么麻烦来。厉风叹息到:“我可是不懂了,要說杀人放火,打劫抢劫,那我是行家老手,可是這官面上的事情,可就要问阴公公他们了……小李子,你說,那皇太孙到底是怎么被认定成皇位继承人的?那一封诏书,就真的有這么大的作用么?” 小李子叹息了一声,靠在墙壁上嘀咕着說到:“你是不懂了,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皇帝說的话,哪個大臣敢违背?所以先皇一封诏书,那皇太孙可就是坐稳了這皇位了。小李子我就是不明白,就在几個月前,腾龙密谍還给我們說,說双方大臣在先皇面前還是很有一点争执的,推举我們王爷的大臣,势力也不弱啊。尤其那方家老头子死了,黄子澄他们的实力可就是大大的被削弱了,怎么到了最后,又有這么一封诏书出来呢?” 小李子眼裡闪动着机敏的光芒,他竖起手指满满的盘算着:“先皇在那些大臣互相争执的时候,是不会写下诏书的。如果他老人家那时候就写下了诏书,那就沒有必要還让那些大臣在自己耳朵边烦了,他老人家的身体也不好啊。等到三月份四月份的时候,他老人家就根本不可能還有力气写诏书了啊。” “那天在场的人给我們的密报就是,先皇不過是指着皇太孙說他可以,但是究竟可以作甚么,這就狠值得玩味了。也许說,他可以封王?而不是可以继承皇位呢?如果沒有那封诏书的话,也许皇太孙還不能确立自己的位置。毕竟六部尚书,有四部是向着我們王爷的哪。” 厉风咬着牙齿,轻轻的摩擦了一下,低声在小李子耳朵边說到:“小李子,你說,這诏书,是否可能是假的啊?” 小李子吓了一大跳,飞快的捂住了厉风的嘴,低声喝骂到:“禁声,我也這么怀疑,但是,不要說出来啊。现在大局已定,尘埃落定了,還能干什么?满朝文武,還有谁敢提這個問題?就算不是真的,我們能怎么样?方孝孺他们掌管上书房,先皇起草文书,也是和他们交好的那些大学士做的,什么印鉴、玉玺的,都被他们保管着。尤其那安公公……” 小李子仔细的看了看左右,发现最近的人都在三丈开外,這才小心的說到:“如果我小李子是安公公的话,我也会选皇太孙啊。要是王爷坐了那個位置,他安公公可就一钱不值了,這大内总管、锦衣卫总管的位置,可就归我們吕公公了……诶,是不是這個道理?” 厉风盘算了半天,叹息起来:“說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小李子,我們现在最重要的,可就是要把三位殿下好好的带回燕京,其他的,自然有王爷他们处理,我們就算怀疑了什么,我們也找不出证据来啊。我說,你這几天可就紧紧的跟着殿下,哪怕他入厕更衣,你也得跟着进去。茶杯裡面、饭食裡面,你都先用银针给探一下,可不要让其他人把殿下给……” 小李子满头的冷汗,低声诅咒到:“這些混蛋,不会下手這么狠罢?他们不怕王爷么?” 厉风冷笑:“皇太孙自然不会直接下手毒杀殿下,但是如果其他有王爷想要浑水摸鱼,如果殿下在京城中毒死了,那王爷会怎么想?” 小李子轻轻的比划了一個刀劈的动作:“那自然就是招兵买马,大军南下咯?” 厉风阴笑:“等得王爷和皇太孙打了個死活之后,那下毒的王爷突然起兵,你說這后果是什么?” 小李子心服口服的对着厉风比划了一個大拇指,低声說道:“厉主管,還是你厉害。怎么說呢?我小李子算是服了你了。放心吧,只要我跟着殿下,保证殿下沒错……诶,這事情,要不要和其他两位殿下身边的人說說?” 厉风摇头:“慕容天是個厉害的人物,二殿下自己的内功也高深得狠,中毒了也不怕。万一他真的中毒了,我們還可以用這個做借口,脱离京城呢。”厉风眼睛裡面,一道古怪的光芒闪动了一下,他心裡寻思着:“這么說来,倒是很可行的,是不是要我给二殿下下一份毒药?”他口裡继续說到:“至于三殿下么,毒杀他,你认为有什么用么?毒杀三殿下,根本无损我們燕王府丝毫,下毒的人,会有這么傻么?” 小李子咳嗽了一声:“這倒也是,三殿下就是玩女人厉害,其他倒也沒有什么本事,是我也不会选他做目标的,那我可就只要盯好主子就是了?”小李子的拂尘气恼的狠狠的抽了一下,把两只蚊子在空中抽成了粉碎,他得意的笑了笑,似乎自己的内劲又有长进了。 厉风赞许的点头:“可不就是么?只要我們殿下安全,那基本上就算是平安无事。其他的麻烦事情么,总要一件件解决的。嗯,小李子,你在我們随行人等之中,找三個体形和三位殿下相近的兄弟,以后說不得有用。” 小李子古怪的看了一眼厉风脸上的人皮面具,低声问到:“李代桃僵?” 厉风微笑:“只有這样了。幽冥宫可以用人皮三個时辰制造出一张面具来,那么,用整個祭奠的几十天時間,制造三张和三個殿下相同的脸蛋,不难吧?” 小李子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他连连点头:“不难,自然不难,要是难得话,我就扣他们明年的饷银钱。” 皇宫大内的一角,一座戒备森严的殿堂内,朱允玟已经换上了皇帝的袍色,他转动了一下身体,摆出了一副雍容的模样坐在了座位上,低声问到:“位老师,你们看,允玟的這個打扮,還象一個皇帝么?” 方孝孺、黄子澄早就跪倒在了地上,低声欢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们身后的兵部尚书齐泰也是恭敬的跪倒在了地上,随同他们一起欢呼起来。然后跪下的,就是那一批方孝孺的知心腹的大学士了,這些手握重权的大学士個個面带笑容,跪倒在了地上。 朱允玟满足的笑了起来,他仰面看着天花板,在心裡寻思着:“我,就要成为大明的天子了……這個天下,亿万百姓,都是我的子民。哈哈哈哈哈……”十分享受的想了一阵,朱允玟缓缓起身,问到:“我的那些堂兄弟,他们如今在做什么?” 安老太监站了起来,恭敬的回答道:“陛下,那些世子,方才因为伙食不好而大打出手,很是杀了几個小太监。不過老奴已经答应他们了,额外的破例,让他们吃好、喝好,否则的话,這乱子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天下百姓笑话么?” 朱允玟皱了下眉头,低声喝道:“他们好沒有道理,当這裡是他们的王府么?”不過,他心裡還是很甜蜜的,因为方才安老太监叫了他一声:“陛下。”這让他很是享用。 顿了顿,朱允玟有点迟疑的问到:“那朱僖、朱僜等人,又是什么表现?下午的时候,他们可是表现得很出色啊,哼,居然有几個大臣都在那裡议论了,說了些不君不臣的废话。”他满脸的不愉。 安老太监迟疑了一阵,這才咬了咬牙,恭敬的回答到:“回禀陛下,這朱僖、朱僜、朱任三位世子么,打得更加厉害。那朱任杀了三名小太监,叫嚷着要吃一些非常奇怪的奢侈之物,老奴一时找不到,只能敷衍過去了。至于那朱僜么,简直就是一粗鲁匹夫,用拳头都可以打死人。而朱僖,就是朱僖叫的声音最大,所以他的两位兄弟下手也最狠。” 朱允玟的整個脸部肌肉都轻松了下来,他呵呵直乐:“這样么?那就太好了,安公公,不管那朱任他们要吃什么,喝什么,你尽量的满足他们就是,不要让我的那些堂兄弟在背后骂我小气。反正這朝廷的礼法,說真的,难道還真的能够管辖住他们么?嘿,哪怕他们要找女人,你都下令秦淮河照常做生意是了,就是不许让百姓知晓,明白么?” 安老太监满脸笑容的跪拜了下去:“這是陛下的恩典,想来只要陛下怀柔,他们定当感恩戴德的。”安老太监在心裡說到:“朱僖啊朱僖,我可是還了你個人情了。” 方孝孺则是满脸的不屑,他冷声說到:“這些世子,哪裡還有皇家的风范?就知道吃喝玩乐,不過這样也好,燕王府的几位,看起来也并不如我們想象之中的那么难以对付……淫奢之徒,不足为虑。” 几個大学士纷纷附和方孝孺的意见,引经据典,旁征博引的对朱僖他们的残暴、奢侈、浮华的行为大为批判。一時間满殿堂的圣人教训,听得朱允玟也是暗暗皱眉不已。 而在一间供给朝廷大臣们休息的房间内,一個紫袍大臣冷漠的看着面前的亲信下属,低声說到:“不管怎么样,安排一個机会,让我和燕王府三位世子见面。去罢!”那亲信满脸为难的点点头,转身风一样的掠了出去。 那紫袍大员缓缓的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漆黑的天空,低声說到:“方孝孺啊,你们莫非就以为,你们赢定了么?這個天下,到底是谁人掌握,還不一定呢。” 他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死死的咬住了牙关,从鼻子裡面哼出了一声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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