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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深夜访客

作者:未知
皇宫的祭奠大礼稀裡糊涂的過了十几天。 朱允玟成天忙着和自己的堂兄弟联络感情,只求他们的老子,自己的叔叔,在朱元璋出殡之前能够老实一点,不要调动兵马,那就是万幸了。所以,在朱允玟的默许下,那些司礼太监、朝廷大臣,并沒有对那些世子接二连三的失踪感到任何的意外,发表任何的意见。 皇宫内哭声震天,而秦淮河上,则是丝竹缭绕,那些王府世子们是一個個怀搂美女,口尝美酒,快活得都忘记自己的爷爷還停放在棺材裡面,都還沒有出殡的事情了。很多人是根本就懒得理会朱允玟,哪怕他做了皇帝吧,他也沒办法理会到自己的父亲头上去,直隶京师的命令,還管不到王府的封地,所以,他们乐得在秦淮河上享受一下风月。 相比较而言,朱僖他们的行为就得到了很多大臣的赞赏。除了朱任结交了一帮兄弟,天天鬼混在秦淮河两岸外,朱僖、朱僜虽然告病,但是還是每天都要‘挣扎’着去灵堂哭拜一番,然后要么自己调乱内息,要么就偷偷服下一颗丹药,当场晕倒之后,就立刻被手忙脚乱的抬回了在应天府的住所,倒是免去了太多的和朱允玟见面的机会。 朱允玟也沒有時間去找朱僖他们,或者是心虚,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情愫参杂在裡面,朱允玟现在不想太早的和朱僖他们单独接触。尤其现在朝廷大臣们都是分成三班倒的去守灵了,就他朱允玟是必须要天天到场的,所以他倒也沒办法,与其浪费時間和朱僖钩心斗角,不如把那時間用去交接那些容易对付的堂兄弟。 “等皇爷出殡大葬了,我再来和你好好的谈谈。”朱允玟已经有了自己的成算:“要是你们燕王府识趣,老老实实的奉我为皇,那我朱允玟也不为已甚,大家保持一個和睦相处的关系最好。要是你言语之中露出半点的不对劲,那就对不起了,你们燕王府的三位世子,就留在京师陪我读书罢。” 這天夜裡,朱僖长叹着端着茶杯倒在了院子裡的凉榻上,他缓缓的抿了一口茶,轻轻的把茶杯放在了手边的搁板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叹息到:“真是热啊,這长江边上,怎么六月刚到就這么热起来了?实在不是過日子的地方。” 光着膀子的朱僜更是披散着头发,很是冒火的抓着一柄大蒲扇拼命的摇晃着。他指着老天爷就开始诅咒起来:“他娘的,哪個狗屁圣人說的,說什么长辈去世了,要做七七四十九天道场?這四十九天折腾下来,简直就比我和那赤蒙儿对打一個月還要累。那些该死的和尚道士,拿我們当开心么?我們居然要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绕着棺材转圈,這是什么道理?” 气急败坏的晃了晃脑袋,朱僜看了看左右沒有找到茶盏,口渴得厉害的他干脆端起了朱僖的茶盏,一口喝光,然后咆哮起来:“小李子,大哥的茶喝光了,還不赶快续上水?”他抓着茶盏,看了一眼朱僖,实在是按捺不住的问到:“我們,就這样?” 朱僖看了他一眼,叹息起来:“不這样,能怎么样?我們已经在称病装晕了,如果不是這样,我們每天起码要有四個时辰浪费在那灵堂裡。哎哟我的老天,我可实在是撑不住了……不過撑不下去也要撑啊,要不然被那些御史奏上,說我們不尊、不孝,這就是叛逆之罪,說不定還要给父王招惹祸事上门。” 朱僜冷笑:“那些御史有什么用?看看周王、齐王、宁王他们的世子,我們的那些堂弟,一個個還不是在秦淮河上逍遥,又有谁管了。” 朱僖微微抬起头来,看了朱僜一眼,随后又倒了下去,左手轻轻的拍打着自己的大腿,低声說到:“他们可以,可是我們就不行。黄子澄那一批人,還正愁沒机会收拾我們呢,要是我們犯错了,他们不借着這借口好好的收拾我們不可。說不定還要编织我們什么罪名,哼。” 朱僜恼怒的把茶盏往地上一扔,低声喝骂起来:“给我五万大军,我一天就可以推平了這应天府。”說完,他的目光朝着小猫瞥了一眼。 小猫老老实实的摊开两條大腿,十分惬意的只穿了條裤头的躺在院子的一角,呼噜彷佛雷霆一般。一块块钢铁般的肌肉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整個人就好像一座烟熏的金刚一样,那根粗大的铁棍就放在他的手边,散发着一股子的凶厉之气。朱僜眼裡露出了一丝欣赏,笑道:“如果以厉虎作为前锋,恐怕不過两個时辰,我就可以攻破這应天府的大门。” 厉风盘膝坐在地上,看了看朱僜,良久才回答到:“如果让小猫做前锋,恐怕就要小心他的属下士兵会全部战死,他一個人跑回来。他可不会指挥,不会管理那些士兵的。行军打仗的阵法,他更加是一窍不通。” 朱僜嘿嘿直笑:“這才是猛将的风范。士兵只要跟着他奋勇杀敌就是本分了,哪裡要考虑什么生死?” 朱僖懒洋洋的发话了:“老二,你就不要再說這些沒用的话了。父王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他老人家在想什么,我們谁弄清楚過?這次他老人家倒是的确在拼命的收购军马,還在积蓄兵器、箭矢,但是這也很正常的。草原上一场落败,我們的兵力损失也实在惊人。你就敢說,父王他想的就跟你想的一样么?” 朱僜狠狠的摇了几下扇子,沒吭声,然后他重重的擦了一把汗,低声诅咒起来:“他娘的,实在是热死了。”摇摇头,他看向了站在身后的慕容天,无聊的问到:“慕容,你穿這么整齐,就不热么?” 一身劲装的慕容天淡笑,倒也沒吭声。他還不知道朱僜的脾气么?最近沒有打架了,浑身骨头都开始发痒了。以前在燕京的时候,平均三天他要掐死一头狗熊,五六天的功夫就要打死一头猛虎。如今在应天府,哪裡去找這些给他解闷的乐子?所以自然是穷极无聊,沒事找事了。 厉风微微一笑,說了一句:“心静自然凉,二殿下的内功如此精湛,怎么還不明白這個道理?”他正在琢磨体内五行真元的微妙用途,听得朱僜如许抱怨,不由得有些好笑,所以出言提醒了他一句。 朱僖露出了笑容,点头說到:“可不是么?老二,你也学学我,老老实实的躺着,自然就不会感觉到太热了。這风還是有的么,虽然不大,但是也足以解暑了。刚才我也感觉热,现在就好多了。你是练武功的人,怎么還怕這個?” 朱僜咬着牙齿看着朱僖,喝道:“我练的可是‘焚天真气’,只要一运劲,那身子就跟着火了一样。可不是厉风他们练的那种武林人的内家功夫,我這是用来战场上杀人的。娘的,平心静气,我怎么安静得下来?小李子,你個死太监,跑哪裡去了?”朱僜从来不喜歡带太监在身边,所以现在手头上沒有做杂事的人,就只能冲着小李子乱喊乱叫了。 小李子的声音远远的传了過来:“诶,来了,来了……主子,二殿下,我叫厨房的人炖了点冰糖酸梅汤,刚刚放在井水裡面冻過的,保证一碗下去是清心败火……你们這群废物,還不快点,把酸梅汤弄上来。” 听得有井水镇過的酸梅汤喝,朱僜‘唰’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鼓掌喝彩到:“妙极,妙极,快点倒来。”那慕容天闻言,也不由得口舌生津,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 厉风则是站了起来,晃悠悠的到了朱僖的身边,看了看朱僜他们都去倒酸梅汤去了,顿时附在朱僖耳朵边說到:“殿下,那三殿下出去喝酒,倒也不能让他闲着啊。你不是說宁王府和我們的关系最好么?那就正好要三殿下和宁王世子好好的拉拉关系,否则每天花這么多冤枉银子出去,倒也不是個办法。” 朱僖皱起了眉头,点头說道:“可不是,老三又喜歡充大方,這么多堂兄弟一起乐着,就他出钱最多。回来我可要和他好好說說,不過我走不开啊,那皇宫裡面的事情,還麻烦着的。要不然的话,我就去和那帮兄弟交际一下,大小大家互相见见面,日后也多一份情面在。”朱僖嘴巴朝着墙外努了一下,冷声說到:“每天难得从皇宫裡面出来,這大门外,锦衣卫可還守着的。我可不想我出去作甚么事情,半個时辰后都被允玟那小子知道。” 朱僖狠狠的挥动了一下手,彷佛扇走苍蝇一样。 厉风耸耸肩膀,這就沒有办法了,這锦衣卫也是职责所在,說他们监视也好,說他们是好心的保护也好,总之就是跟在你屁股后面让你作甚么都别扭。唯一觉得无所谓的,恐怕就是朱任和任天麟這两個结伙嫖妓的家伙,其他的所有人,包括任天麟的两個哥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躲在了住所内。 小李子殷勤的端了一碗酸梅汤過来,笑道:“主子,天气太热,您喝一碗罢。可惜這住所裡面沒有存下冰来,否则倒是有得凉快的了。說是那皇宫大内倒是有很多存冰,但是就是不知道找谁去要一些了。” 正說着呢,一個燕王府的护卫满脸疑惑的走了进来,行礼后禀告到:“殿下,外面有一伙人說是户部下属,特奉命来给殿下送冰块的。說是户部尚书茹太素茹大人看到天气太为炎热,害怕各位世子受不了這应天府的暑气,所以特意奏明了宫廷总管安公公,从那皇宫的冰库裡面提的冰出来给世子们解暑的。” 朱僖接過了碗正要喝呢,闻言满脸笑容的放下了碗来。那小李子则是满脸笑容的一拍手:“好你個茹太素,倒是一個识趣的人物。嘿,還不叫他们进来?” 厉风加上了一句:“看好了,他们身上要是带有兵器的,全部给我解下,看到他们有像是练過武功的,派人盯紧点。” 朱僜猛点头:“不错,還是小心为妙,這户部尚书无缘无故的,沒有必要刻意的讨好我們這些外藩的世子。慕容,你带几個人過去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就给我拿下再說。” 慕容天拍了一下腰间的长剑,带了几個将领,大步的朝着外面走去。過了半刻钟,脚步声传来,在慕容天他们的监督下,七八個青衣短打扮的汉子抬着几個箱子走了进来。最前面的那個汉子轻轻的抬头,露出笑容,点头哈腰的笑道:“世子殿下,這冰块么,放在茶水中也好,放在房屋中解暑气也妙。不過平时呢,還是放在這箱子裡面,有面褥子隔住了热气,放在阴凉的地方,可以保证三天不化的。” 朱僖、朱僜看到這人的面孔,整個的都楞了一下。朱僖猛的跳了起来,笑着吩咐到:“這些個兄弟都辛苦了,小李子,备上一桌子上好的酒席,請诸位兄弟吃了夜宵再回去,你好好的招待一下。唔,這位兄弟就暂时留下吧,我写封致谢的帖子带给茹尚书。” 那青衣汉子缓缓点头,看着小李子赶羊一般的把那些护卫以及那些抬冰块的汉子给赶了出去。慕容天還沒有反应過来,厉风已经走到了院子门口,看了看左右,然后盘膝坐在了大门处,一对贼眼不断的朝着這下人打扮的汉子乱扫。厉风心裡嘀咕着:“堂堂大尚书,怎么打扮成這個样子来见人?嘿,嘿,嘿……” 朱僖已经是向着那汉子长长的鞠躬了下去,问候到:“茹尚书,這可是委屈你了。這次到来,有何教给朱僖的么?” 朱僜轻轻的抓起了扇子,看了看身后的那些武将,那几名心腹武将顿时会意,散开在了這后院的角落内,死死的盯住了四周,同时小心的倾听着墙壁外面的动静,严防可能有人从墙头上探過头来偷窥這边。 茹太素看了看左右,很是急促的說到:“我在這裡也不能久留,如今锦衣卫盯得很紧,每個朝廷官员身后,起码都跟着十几個人。我這次可是冒了天大的干系来私会世子的,只问世子一句话:王爷到底有何心意?” 朱僖朱僜互相看了一眼,朱僖吞了口吐沫,摇头苦笑:“父王有何心意,连我們都不知晓啊。倒是茹尚书在朝廷内,可是听到了些什么?”朱僖清楚,這茹太素是朱棣在京师埋伏的一着棋子,也是在朱元璋面前死挺朱棣接掌皇位的首要人物,如今他偷偷摸摸的跑来和自己私自会面,要是被方孝孺一干人知道,恐怕立刻就是灭门的惨祸。想到這裡,朱僖也不由得有些感动了。 茹太素重重的顿了顿脚,叹息了起来,摇头說到:“這可如何是好?我們满以为先皇对于王爷更为中意一些,谁知道事到最后,倒是黄子澄、齐泰他们搬了個诏书出来,打得我們一群心向王爷的人是措手不及,阵脚大乱。现在倒是有几個望风使舵的已经投靠了那边,留下我們几個对王爷忠心耿耿的不知如何是好。” 朱僖很小心的說到:“就算是我那堂弟登基,倒也无妨,我父王還是好好的做他的藩王啊。” 茹太素急促的說到:“哪裡這么简单?我是打听到,黄子澄他们在计划削藩呢!這话,你们赶快告诉王爷,叫王爷自己做准备……尤其那方孝孺,似乎怀疑是王爷派人杀了方庭钧那老鬼,一心要找世子你们的麻烦,一切都要小心了。” 彷佛雷霆轰顶,朱僖、朱僜一下子就楞了:“削藩?” 朱僜嘴裡发出了愤怒的诅咒声:“允玟小儿,我……”猛的他一個耳光抽在了自己脸上,朱允玟的祖宗,不就是他自己的祖宗么?朱僜倒也知道自己骂得荒唐了。 茹太素无奈的摇头,說到:“京师不是善地,那黄子澄等人,是准备把世子你们当作人质留在京师的,殿下最好早做打算。太素就此告辞,還請殿下告知王爷,太素会在殿上替王爷一力分說,尽量不让這削藩的事情落在王爷身上,可是太素早就不受那允玟看中,所以,只能听天由命了。踶骑耳目众多,太素不能久留,就此告辞。” 厉风沉喝了一声:“尚书大人請好走,我這裡派几個人尾随尚书大人,尚书大人不用害怕。如有锦衣卫高手跟踪,他们尽可以了断了他们,尚书大人直接回府就是了。”說完,厉风低喝到:“沙山、沙水两位老爷子,你们就辛苦一趟罢。”两道蓝色的剑光闪动了一下,一声剑啸传来。 朱僖、朱僜他们看到厉风把两個老怪给派出去了,顿时心裡放心了很多。朱僖匆匆的跑回自己的房间,抽出了一卷银票塞进了茹太素的手心,拉着他的手深情的說到:“茹大人今日之事,朱僖我牢记在心,万一……我們不会忘记您的功劳。” 茹太素脸上翻起了一丝笑容,匆匆的走了。 茹太素一消失,朱僖就变脸了,他阴沉着脸蛋,冷冰冰的說到:“允玟,他是真的要踩到我們头上来了,削藩……我呸。”削了藩王,朱僖他们還有好日子過么?朱僖沉默一阵,喝道:“這消息,立刻传给父王,让父王知道。” 朱僜则是面色更加的难看,他死死的握着拳头,发出了无声的呐喊,眼裡闪动着血光的他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也罢,還从来沒有和大明朝的军队打過的。我倒是看看,那李景隆和那耿炳文,到底有什么本事。” 厉风则是摇头不已,他在心裡嘀咕着:“這下子可要辛苦了,唉,那朱允玟干什么不好,非要老虎头上拍苍蝇……我敢打赌一文钱,燕王不造反才怪。就看你朱允玟什么时候削藩削到了燕王的头上,那时候就是燕王出兵的日子到了。” 盘算了好一阵子,厉风有点迟疑的问自己:“這刀兵一起,我是努力的帮燕王府呢,還是就在裡面混個热闹呢?刀兵相加,而且是自己的军队打自己的军队,百姓死伤也必定惨重,這天大的罪過,到时候会不会算在我的头上?但是,我现在是燕王府的人,嗯,說实话,在燕王府過得也不错,我是否应该全力帮他?” 想到数万大军喙突冲杀,血流成河的景象,厉风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心裡茫然起来。他在想着:“如果燕王成功了,他就是皇帝,正史之上,我就是天大的功臣;如果失败了,燕王就是反王,我就是反王的走狗,我就是天大的罪人。一正一邪,我应该选谁呢?” 厉风迟疑了起来,朱僖却在问他:“厉主管,诶,厉主管,你的江湖路数比我們熟悉多了,倒是给我們谋算一條好的退路吧。前几天我們說的对策,不過是预防朱允玟那臭小子会和我們为难,可是现在,已经明白的知道了,他会和我們为难了,這可就要详细的打算了。我們总不能不明不白的留在应天府啊,這样岂不是把父王逼到了他的刀子下面么?” 厉风沒吭声,他心裡還在犹豫着,犹豫着自己是否应该抽身走开。要知道,万一真的刀兵一起,這百姓的死伤、战士的伤亡,可不是一個小数字,他厉风可沒胆子承担這些罪责。 小猫却正好爬了起来,含糊不清的說到:“肚子饿了,吃肉啊……” 彷佛一道闪电,照亮了厉风的心窝,厉风猛的笑起来,他右手在地上一撑,用力跳起,笑道:“沒有問題的,一切都交给我吧。很久前,我就在准备了。”他告诫自己:“不管日后如何,一切随心吧……我想要做什么,就按照這條路走下去,沒有回头的路了。就好像人饿了就要吃饭,我要……的话,就一定要让自己的势力和权力不断的增大啊。” 而那茹太素,在他走出朱僖的住所几百丈之后,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天空的月亮,冷笑起来:“黄子澄,你们等着罢。這火头,我已经给你们点上了,就看什么时候能够出结果了……你们容不下我,难道我茹太素又能容下你们么?既然選擇了燕王這边,我也只有一條道走到黑了……” 夜,漆黑。 皇宫内哭声震天;秦淮河上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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