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清晰
【境界：12级，当地名称：虎阴境】
【修炼量素：元气类型武修】
【状态：死亡的】
【死亡原因：跗骨类毒药，未命名】
死者名为桂摆，东海高中的清洁工，今早六点四十五分到校工作，六点五十三分在打扫卫生时，遭受跗骨毒药，身体被融化成血块，案发地点是……
东高地面，食堂大厦正下方。
曹冥，余洋，苏队還有些学校相关人员在勘察现场。
祁仲谋带着常松在勘察另外一起案件现场。
曹冥看了看桂摆的死亡现场，抬头仰望，发现死者正位于食堂通风管正下方。
“這裡是东高监控的死角，貌似看不见桂摆死亡的场景。”余洋在获得进入东高监控系统的权限后，摆弄了几下系统，耸了耸肩，“监控录像是沒有了，问问有沒有目击者吧。”
“谁会无聊的看着别人打扫卫生呢。”曹冥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我，我丈夫中毒的时候，我還有几個同事就在不远的地方，我們都看见了。”這时，不远处一位阿姨战战兢兢的举起手。
“嗯？”余洋闻言转過头去：“那你当时看见了什么嗎？”
“我当时看见丈夫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就已经开始腐蚀了……我，我当时什么都沒看见……”清洁阿姨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周围什么都沒有，就忽然……”
“顾珑阿姨是第一发现者，由她最早发现桂摆的情况。”夏清浅在旁解释：“還有，由于死者周围沒有人影，所以她怀疑有人从食堂排污口投毒，看见丈夫出問題后，打了個报警电话，就冲向食堂。”
“结果呢？”
“今天四号食堂不开业，裡面什么人都沒有，监控也沒有拍下任何东西。”夏清浅替顾珑作答，“我們学校食堂沒有监控，但走廊有。”
曹冥忍不住又看了眼夏清浅，总感觉這女孩冷静的過分。
也许和他一样，在学生之外，還有什么类似刑武的身份。
话說回来，如果学校凶杀案的凶手和武馆的凶手一致，那清洁阿姨看不见犯人也正常。
曹冥低头看了看现场，又抬头看头顶的建筑，然后打开光脑扫描现场。
现场无异常，空气中漂浮的气体成分与武馆凶案现场一般无二，感觉和其余两处案发现场沒什么两样。
曹冥感觉有点烦躁，這样该怎么抓凶手？
动机不明，凶器不明，线索不明，這样找凶手无异于大海捞针。
“請问，顾珑女士，您的丈夫有沒有向您提到過，這两個人？”
這时余洋从光脑中投影出前两個受害者的图像，向顾珑询问，试图找出并確認受害者间的关联。
“嗯……好像见過這两個人……是不是我丈夫年轻时候冒险时的同伴？”顾珑定了定神，看着余洋投出的屏幕，有些不确定道。
“你知道他们？”余洋眼睛一亮。
“我丈夫曾经提起過他们，和我丈夫一样，都曾经是佣兵。”顾珑低声道。
“關於他们，你還知道什么嗎？”余洋追问：“例如他们当年有沒有遇到什么事情……”
“丈夫提起過，他们有次接了個棘手的任务，任务虽然成功完成，但他们四人在任务過程中深受重创，落下病根，修为停滞不前。”
“那是個什么任务？”
“我丈夫沒和我說過。”顾珑摇头，“不過听說奖励很丰厚，拜其所赐，我們家的生活條件還不错。”
奖励很丰厚？曹冥感觉不对劲，从他获得的情报看，福隆的生活條件并不怎么样，不像是手上有一大笔钱的模样，田力发达靠的也是家裡的关系而不是莫名的外来资金。
“那，你知道你丈夫的佣兵朋友有几人，分别是谁？”余洋想了想，又问。
“我丈夫那有他们的照片，加上我丈夫一共四人，但我都不认识，我就知道他们的样子，我沒见過他们真人。”顾珑有问必答。
“四個？”
余洋皱了皱眉头，到目前为止，受害者刚好四人，如果這四人就是凶手的全部目标，那岂不是說凶手已经完成了犯案？
“那你看下，余下的那位是不是他？”余洋从聊天群裡调出常松发来的第三位受害者图片，将其投影在半空并向顾珑询问。
“对，就是他，他也是我丈夫年轻时的朋友。”顾珑仔细看了看图片，点头答道。
余洋闻言，收起投影，回头与苏林四目相对。
這起案件，局势有些明朗，却又感觉很不踏实。他们已经知道受害者间的关系，但凶手的作案动机尚不明确。
难不成和他们四人当年做過的某件任务有关？
“還有個問題，你的丈夫，最近有沒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余洋再度回头询问顾珑，试图寻找更多的线索。
“奇怪的举动？”顾珑面带疑惑，她思索了一会：“应该沒有吧……非要說的话，最近他把家裡翻了個底朝天，說是找什么东西。”
“他在找什么东西？”
“不知道，问他他也不說。”顾珑摇头。
问到這裡，余洋感觉自己再难问出点什么，只觉得案子非但沒有看见曙光，反而愈加扑朔迷离。
不明不白的死了四個人，彼此间关系已知，但他们为何而死，余洋沒有半点思绪。
這时聊天群中，常松发来消息，将最后一起凶案现场的图像和信息发了過来。
最后一起案件的受害者名为华菱，男，虎阴境修为，案发時間在学校案件之前，六点三十五分死亡，死亡现场是他的家中，他在家中床铺上遭到凶手毒杀，在睡梦中化作血水。
华菱有将紧急钥匙放在家门口的习惯，凶手直接用钥匙开门杀人。
凶手很可能是华菱熟悉的人。
华菱家中较为狼藉，但就现场分析，是因为华菱個人生活习惯不好，并非凶手所为。
凶手杀死华菱后，沒有逗留，立刻离开。
在华菱家中，发现了他与福隆，田力，桂摆的合照，這四人确实当年曾一起工作過。
凶手不再遮掩他的目的，這意味着他很可能已经达成了目的。
“我們重新梳理案情。”苏队沉默了一会，后将曹冥和余洋召集到一起，加上還在第三起案件案发现场勘察的常松和祁仲谋。
苏队打算开一個视频会议，讨论分析案件的情况。
“目前为止，受害者四人，這四個人，年轻的时候都做過佣兵。”
“這四個人在私下中组成佣兵小队，一起接单并完成武修会馆的任务。”
“但在某次任务過程中，四人身受重伤，从此洗手不干，天各一方。”
“几十年后，這四人于十二小时内，先后死亡，死因相同，且凶手很可能是同一人。”
“我觉得，凶手有可能是他们的熟人，而且非常熟悉。”苏队在群中說道：“无论是選擇受害者的顺序，還是杀害他们的過程，都体现了這一点。”
“這四個受害者，最先死亡的福隆和田力都是不喜歡将個人经历记录在数据库中的人，我們无法找到从其光脑中他的佣兵生涯信息，所以凶手杀死两人，拿走田力的照片后，我們就算发现他们两人的关系，也无法找到下一個受害者。”
“第三第四個受害者，都有将個人经历记录在数据库中的习惯，所以凶手在极短的時間内杀死他们，以达到让我們无法制止其犯罪的目的。”
“此外，能够知晓华菱的习惯，這足以說明凶手与受害者，或者說第三位受害者有不一般的关系。”
“如果犯人在行凶前精心策划過，有沒有可能在不熟悉他们的情况下完成犯罪？”
曹冥在聊天群中询问，他总觉得凶手……這個刻画太過明显。
四個死者交集明显，根据目前的线索，凶手是這四個人的熟人，可能会有利害关系，這样的人应当很少才是。
在這個大数据时代，除了那些借助外星文明的帮派，从百年前开始，任何人的行踪都会被记录在港城光脑数据库中。
除非凶手百年前就已经投靠帮派摆脱光脑监控，否则大数据分析肯定能把這人从茫茫人海中找出。
因此，這個年代的犯罪嫌疑人，除非有帮派关系，否则犯罪后基本選擇自首。
因为他们逃无可逃！
此外，此案凶手行凶时，肯定使用某种方法欺骗了自己個人光脑的定位，使得港城中枢光脑无法发现其靠近案发现场。
能做到這种事的方法很多，如果警方重点检索相关嫌疑人的光脑……
還是那句话，除非有帮派势力暗中相助，否则其光脑中必然会留下相关痕迹。
凶手不至于這么蠢吧？从犯案手法看，不能說一定是心思缜密，但至少逻辑严谨。
凶手应该能猜到警方的调查方向才是，既然如此……是他的关系藏得比较深，自信除了那四人外再无他人知晓？
還是只是想拖延暴露時間？
“那也很难知晓华菱藏钥匙的习惯，這個习惯不是长時間交流的熟人，很难发现。”余洋道：“如果连這個消息都能调查出，那我觉得，凶手更像是那些帮派中人，可如果是那些帮派出手，四名受害者应该会在同一時間死亡，凶手根本沒必要掩藏他们的关系。”
“当然，帮派参与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无巧不成书，有时候现实裡的巧合往往比人的想象要更加离奇。”
“嗯……”曹冥点了点头，他认可余洋的想法。
“案件现在有两种可能。”曹冥仔细思索，心中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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