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明朗
第一种可能，福隆四人因为几十年前做佣兵时的某件事，惹上杀身之祸，昨日与今日两天的案件，都是当年某個事件的后续。
但這個事件是什么，需要他们刑武继续分析调查。
而第二种可能——
“余哥，你觉得案件真相是什么？”曹冥随口问了余洋一句。
“就目前的证据来看，像是报复性杀人，因为他们四個雇佣兵四十年前的某件事。”余洋在桂摆的死亡现场蹲下：“這挺符合逻辑，但现在這四個人都死了，我估计……”
他摇了摇头，如果从這個角度理解案件，那他们能做的事情相当有限。
调出港城中枢光脑大数据，对死者四人四十年前的人际关系进行模式分析，调出其通讯记录，搜索凶手……
大概就是這么個流程。
至于能不能找到凶手，不取决他们刑武的能力，而取决于光脑数据分析的算法能力。
不過這样，破案需要的時間可能会变得很久。
“但我觉得還有种可能性……”曹冥看了眼桂摆的老婆，用只有他和余洋能听见的声音道：“余哥，你觉得……凶手有沒有可能……就是桂摆？”
对福隆等四人极其了解，凶手除了是這四人的熟人外，還有可能桂摆本人，他是四人中最后一個死的。
死亡并不能让桂摆从曹冥心中摆脱犯罪嫌疑人的嫌疑。
如果是凶手桂摆，他因为某些原因杀死了自己曾经的同伴，并将自己的自杀现场伪造成他杀，以达到某些目的，例如保险金什么的。
這种可能性曹冥觉得不能排除。
至于桂摆是怎么死的，曹冥抬头看了眼现场头顶的食堂通风管道，桂摆的武道境界沒到蛟阴境，无法自由的控制元气，隔空控制物体，但考虑到食堂环境复杂，做几個定时机关并不困难。
例如利用冰块融化做出定时机关……
而且桂摆死亡后，第一個冲进食堂的就是他老婆，属于利益相关者。
趁那個時間，将定时机关处理掉，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這种事他不敢当着顾珑阿姨的面說出来，如果确实是這么回事還好，如果不是……
冤枉受害者，如果受害者家属闹起来，曹冥觉得自己可能吃不了兜着走。
“桂摆？他怎么……”余洋闻言愣了下，刚欲下意识的否定，话還沒怎么說出口，就被自己咽了回去。
很多事情，想到前属于匪夷所思，一旦想到，也就那么回事。
“不能否认這种可能性。”余洋低声回道，同时小心翼翼的瞥了眼顾珑，“不過這需要证据。”
“如果說定时机关的话，应该不怎么好找，沒有监控的情况下，這個我們不好找到证据。”曹冥想了想。
桂摆死亡现场正上方对着食堂的通气管道，那裡沒有监控。
如果顾珑使用食堂的道具做個定时装置，例如用冰块和毒液做個跷跷板形态的组合体，冰块融化，盛满的毒液从器皿中溢出，滴落在桂摆身上，令其死亡，而后再用清洁器样的东西，将其拉绳与跷跷板组合体连接。
冰块融化，毒液滴落时，拉绳也会自动启动，将跷跷板拉到食堂的某個角落，让其妻子回收。這只是可能性之一，這种机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因为第一個冲入食堂的是凶手的共犯，可以协助消除物证。
“如果這样的话，上面的食堂就会有毒液留存。”余洋想了想：“案发到现在，顾珑并沒有离开過。”
“那要看毒药的性质，說不准的。”曹冥摇头。
根据光脑的鉴定结果，這起案件的毒药除了有见光易失效挥发的特点，其遇到乙酸，也会很快逸散。
乙酸是醋的主要成分。
曹冥待会打算上去使用光脑鉴定，但如果桂摆就是凶手，那两人头顶的食堂不会留下多少痕迹，
“那么隐形披风呢？”余洋低声道：“如果桂摆时凶手，那么……他应该沒有多少時間余裕处理隐形披风……”
說到這裡，余洋又觉得不对。
“可如果桂摆是凶手，那他的光脑肯定被调整過，行动路线无法確認，他在杀死第三個受害者，回到学校的路上就可以……”余洋又低声否认了他的想法。
他的眉毛皱成了川字。
“桂摆夫妇是住在学校裡的，他杀人从外面回来，沒有隐形披风进入校园一定会引起怀疑。”曹冥却是摇了摇头：“若桂摆真是凶手，那他肯定是披着隐形披风，跟着学生回到校园的。”
换言之，曹冥的推论能否成立，取决于能否找到隐形披风。
今天学校有個多校联合活动，开门時間限定的很死，凶手只有趁那個时候返回校园，就算食堂的机关是他提前布置的，時間也并不充足。
他能藏隐形披风的時間不多，而且地点也很受限，只要仔细搜查……
曹冥這么想着，将自己的猜想发到了他们几個刑武的聊天群中。
“双管齐下吧，一边查隐形披风，另一边借用港城中枢光脑的数据分析四名受害者的熟人。”苏队在聊天群中道。
……
半個小时后，在学生浴室的储存柜裡中，找到了一件隐形披风。
在隐形披风的内测，发现了人类的毛发，经過曹冥的光脑鉴定，与桂摆的DNA完全吻合。
另外，通過与涟芸港内几家保险公司確認，桂摆确实在涟芸港不少公司投了巨额保险，如果他的死亡被认定为他杀，那他的家人总共能拿到一千万左右的法币。
另外，港城医院记录显示，桂摆似乎得了淋巴症，一种近些年武修特有的疾病，命不久矣。
虽然還不能百分百肯定就是桂摆做的案，但基本八九不离十。
杀了四個昔日的同伴，就为了摆脱自己自杀的嫌疑，为了拿到保险金……
曹冥做刑武的時間不长，像桂摆這样的犯罪者，他是第一次遇见。
說這人凶残吧，他杀人的目的是为了给家人留下保险金，說這人還有良知吧，他亲手杀死了当年与他战斗過的三個同伴。
而桂摆被栽赃的可能性……曹冥回到案发现场，看了眼惴惴不安的顾珑。
有沒有這個可能，就要看他们能不能从顾珑嘴裡捞出点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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