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七章 必拿下 作者:望舒慕羲和 第1/3段 第1/3段 自清华园回来,刘钰的嘴裡就像是含了一個晾衣架,合不拢。 哼哼唧唧唱了半路小曲儿,回到家裡也像是裤子裡藏了一只猫似的,坐立不安,浑身刺挠。 “公子今日兴致很高啊,看来游玩的尽兴,竟是有些魂不守舍。” 康不怠一眼看出了刘钰的不对劲,刘钰也是個脸皮厚的,便道:“尽兴,特尽兴。哎,仲贤兄,我问你個事,你都三十多了,却连婚也不结,是怎么個意思?” 已然是熟悉了刘钰的脾气,知道刘钰很少夹枪带棒地伤人,這话问出口也就是熟悉了之后的问答,日常话罢了。 康不怠嘿了一声,折扇一甩,淡然道:“不想娶。才女吧……這年月家裡沒個锦衣玉食的生活,当不成才女,我也养不起啊。我虽文学老庄,但若說起同道,却以前朝李贽为慕。至于婚恋,更是认同他說的当以‘情’为第一。为人,更一心向往大自在的自由。然而他倒是自在了,老婆病死,儿女饿死,我這赚不出养家的钱,何苦叫老婆孩子遭罪?不若沒有。” “娶個三从四德的吧,字就算认识一箩,却也少懂道理,无话可聊。除了晚上吹了灯說几句那种话……及至数年,连话都不用說,拍一拍便知何姿势,你說平日裡說什么嘛?” “既如此,那青楼裡多得是能谈诗写文的,能唱曲下棋的,如今天下才女半数在青楼,有了钱便能做新郎有知己,沒钱了也不怕连累家人把人饿死,娶妻是何苦来哉?” “怎么,听公子這意思,今日如此高兴,可是遇到了心动女子?” 刘钰哈哈一笑,抓着康不怠的手猛摇了两下道:“要不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仲贤這几句话,当真說到我心坎裡了。你還真說对了,我今儿個真遇到了個奇女子。” 說是奇女子,刘钰心裡却知道,也就此时当做为奇,放到后世花木兰都能登飞船游太空的年代,便也不能如此震撼了,然终究此时此刻非彼时彼刻。 长大后算是初见,几句话就让刘钰心裡痒痒,反正這婚迟早要结,如此女子怎么也比碰大运要强。 偶遇到個看顺眼的,自然是要追的,前世理所当然的心态。 能不能到手且另說,但若真信了话本裡百转千回一见钟情的故事,那就是做梦了;而若是信了酸腐儒生写的倒贴故事,那就是白日做梦了。 大致把今天的事一說,略去了姓名身份,听的康不怠也是惊叹连连。 “哎呦,若是這么說,公子今日的笑,可真是笑到了实在处。我也不讳言,公子少读诗文,可曾听過薛涛、李季兰的名字?” “薛涛,李季兰?” 搜肠刮肚地想了一阵,终于想到了一点印象。 “薛涛,是不是那個和元稹……” “对,就是她。不過我要說的,不是她和元稹之间的事。薛涛九岁的时候,做過一句诗,枝迎南北鸟、叶送往来风。公子虽然对诗文不是很懂,以为這两句诗如何?” 刘钰文化水平肯定不够,但多少還是懂一点欣赏,赞道:“九岁能做出来這样的诗,极好啊。” 康不怠抚掌笑道:“所以說,道不同不相为谋。公子看到的,是极好。而另一些人看到的,则是……枝迎南北鸟,那不是說這枝條是個浪荡的,谁上都行?叶送往来风,那不是說這叶子不可能从一而终?于是有人就說,从這两句诗就能看出来,這女子将来必然失节。” “至于李季兰,则也差不多,经时未架却,心绪乱纵横。然而,這架音通嫁,是故就有人說,她小小年纪就恨嫁,将来肯定是個表子。” “然而薛涛以其才情,以女流之身,做過正式官职的校书郎。李季兰亦是一时诗豪。编排他们的人,若在唐时,恐怕连被這二女见一眼的资格都沒有。” 听到這,刘钰也忍不住道:“這是先射箭再画靶子?還是吃不着葡萄說葡萄酸?” 康不怠叹了口气,哎然一声。 “所以到了宋之后,腐儒渐兴,以至李易安最后欲要传诗,却只得一句‘才藻非女子事也’。” “及至前朝即本朝……公子有所不知,对女子才德之事,又有一番争论。” “闽有人言:徒有才而无德,不足以称才。如蔡文姬之诗、李易安之词,失节再嫁,读者无不齿冷。一旦失节,纵仙姿慧舌,妙技绝艺,亦不過名妓尔。” “便說蔡文姬、李易安的诗词,這么好,還不是读起来的时候人人嘲笑她们失节再嫁?寡妇再嫁,那就和鸡沒有任何区别了,哪怕文辞再美,那也就是名鸡;沒有文辞再嫁,那就是普通鸡。” 這话刺耳,刘钰忍不住呸了一声。 “蔡文姬的诗词我读的少,但李易安的词我倒是读過。我倒是沒觉得读诗的时候還耻笑她�”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段进行閱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