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二爷 作者:远岫 喜妻洋洋 喜妻洋洋。 双翠咬着自己的下唇,半天才抬起头說道:“小姐,我觉得,到了這裡,我好象什么都不会了。现在小姐的身边,有那么多的人服侍,好象也不缺我一個。” 临清看着她的表情,伸手将她揽进了怀裡,轻声道:“现在只有我一個人,我也才来。她们三個是在房裡服侍惯了的。若是我只让你们在身边,怕是有人要嚼舌根子。” 双翠点头,低着头說:“我也知道的。只是心裡還是不舒服。” 临清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地說道:“你放心,我定不会让你们吃亏的。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 双翠听到临清肯定的语调,心裡的石头落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三少奶奶,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奴婢去给您端些来吧。” 临清并不饿,只是为了宽慰她,笑着說好。双翠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临清看着她的背影,眉眼间的笑渐渐地沉了下来。 双翠是個心直口快的,所以有什么会给自己說。香非也是個会看眼色的。她思索了一阵,然后就让英疏把在房裡伺候的几個大丫鬟全部都叫過来。 临清一一地看過她们几個,笑道:“我今日叫你们来,也不是为别的。只是大家也知道,现在三少爷不在家,我一個人也沒那么多的事。我想着,大家都是在房裡惯了的。也不能厚此薄彼,我想了個法子,你们大家听听看可好?” 沒有人說话,英疏行下礼去:“三少奶奶請吩咐。” 临清拿出了帐册子,說道:“现在帐册子還是由英疏管吧。同时,我把柳叶派過去跟着英疏。柳叶是知道我的陪嫁的,你们一道把库房管好就成了。平日裡沒事的时候,也再沒有别的活。” 英疏和柳叶答应了,站在一旁。 临清微笑道:“屋子裡别的事也不多,衣裳首饰茶水点心。双翠就管衣裳吧,珊瑚管首饰。香非和月容就跟在我身边。至于荷香,就让她约束小丫鬟吧。各人做各人的事情。等到三少爷回来后,若是不成再改动吧?” 荷香本是二等丫鬟,听了临清前面的话以为自己肯定是要被赶出去的了。结果她竟然被分了這样的一個职责,让她意外之喜,跪下来结实地磕了個头:“奴婢谢三少奶奶恩典。” “沒有外人的时候,大家也不必太過拘礼。我也不是個拘谨的人儿,這屋子裡太静了也不好。”临清又笑吟吟地道。 众丫鬟都答应了,然后各自去当自己的值去了。 柳叶跟着英疏,把库房的东西又理了一遍,全部都做了册子,与之前的帐对了一遍,分毫不差。双翠和珊瑚有时候還要嘀咕一下什么衣裳[配什么首饰好看什么的,還把冬天的衣裳都拿出来晒了一遍。而临清的身边,香非并沒有事事抢着出头,很多事都让月容做的。荷香本就和小丫鬟的关系好,只是玩笑的时候多,威严的时候少。 临清冷眼看了几天,见大家都相安无事,很多小的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荷香平日裡开口一句三少爷闭口一句三少爷,荷香沒有說烦,让临清的耳朵都听出茧了。临清有些无语地想着:這大概就是傅三的忠实粉丝了吧。想到這裡,她也会估量一下,他大概走到了哪裡了。 又過了清净的几天,安芷晚间依旧在這边陪临清,白天却要去学规矩。這日她却在中途就折返了回来,神秘地拉着临清說道:“三嫂,母亲让我叫您過去呢。” 临清连忙收拾了就跟着安芷去了,带了香非和月容。安芷一路上的表情很有些奇怪,时不时地偷看着临清笑。临清被她笑地有些发毛,忍不住停下来道:“你别笑了。我现在都觉得你要把我弄去卖给拐子了。”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安芷连忙摆手,然后笑眯眯地挽着临清道,“是好事,不是坏事哦。” 临清也无法,她要笑也就让她笑好了,忍不住自己也笑着拧了她的腮:“如果不是好事,我多走了這一段路,你回去给我走回来還我。” 安芷顿时就哭丧着脸:“三嫂,你知道的我這几天一直在学走路,您就饶了我吧!”說着還作了一個揖。 两人笑着去了上房。走到了门外,安芷就松开了手,两人并肩给夫人請安。 “起来吧。坐下好說话。”夫人的声音听起来也很高兴。 看来的确是有喜事。临清站了起来坐在旁边。夫人递给了身边的孙嬷嬷一個东西,孙嬷嬷就递到了临清的面前。夫人笑道:“這是仲暄寄回来的家书,我們的可都有了,這是你的。” 安芷在一旁笑着道:“三嫂,快拆开看看,看三哥给你写了什么。” 夫人笑着嗔怪着安芷:“芷丫头,你别混闹你三嫂。你三嫂脸皮子薄,经不起你打趣的。” 安芷吐了吐舌头,說道:“三嫂才不会呢。平日裡我都說不過她的。” “好好好。我還怕临清平时拘住了,有什么也不和我們說。這敢情好。”夫人看起来心情的确不错。 临清将那封信掖在了袖子裡,准备回去再看。夫人又和他们說了几句,临清得知傅三他们已到了前线,士气大震,已经连打了好几场胜仗了。這封信還是在半個月前写的了。 夫人和他们說了几句,结果一個丫鬟急急地跑进来,跪下道:“夫人,夫人,绮霞院那边……” “慌慌忙忙的做什么。出了什么事!”夫人皱眉說道。临清现在却是知道了,绮霞院也就是二少爷的岷心所住的院子,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她。 那丫鬟不敢造次,忙深吸了几口气,說道:“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吵起来了。” 夫人的眉眼一沉,直接站了起来,說道:“孙嬷嬷,我們去看一看,是不是要翻天了!” 孙嬷嬷忙跟着上前去。夫人就急急地走了。安芷和临清走出了房门,就看见了老夫人。老夫人看了两人一眼,說道:“你们两個都過来。” 临清她们只得跟了上去。老夫人带着他们一直到了绮霞院的门口。门口已经围了一大堆的人了。老夫人沉声道:“是不是现在已经闲地沒事了!” 那些人连忙闪开,退后了几步,都低着头,自动闪开了一條路。老夫人带着临清她们进去了。 院子裡的花架下,二嫂正在抹眼泪。二少爷站在那裡,怒气冲天的样子。 夫人低声說着二少爷什么。二少爷却是一句话不說。 房裡的一個丫鬟跑出来喊道:“二少爷,不好了,岷姑娘說肚子不舒服。” 二少爷转身就想往房裡走去,老夫人站住了,沉着脸道:“仲元,你给我站住!” 夫人听到了老夫人的声音,连忙转過身来就請安道:“儿媳给母亲請安。” 老夫人点头道:“起来吧。”然后她拄着拐杖往前走了几步,說道:“你今天是要闹什么!把琪哥儿一個人扔在那边,哭着闹着要母亲要父亲,你们两個跑到這裡来吵架?你们自己看看你们自己的身份,這样吵闹算什么样!” 二少爷站住了脚步,不敢再走。老夫人扫了那個丫鬟一眼,說道:“岷姑娘不舒服,那我就去看看她到底哪裡不舒服!临清,扶我进去。” 临清被点了名,连忙上去扶着老夫人。夫人连忙上前两步笑道:“母亲,现在天气热,沒想到惊动了您。媳妇定会好好說他们的。您身子要紧。”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然后說道:“我知道你平时也忙,事情也多,也是個心软的。這件事,我来处理吧,也是为我的重孙孙着想。”說着,也不待夫人說话,直接就往房裡走去了。 夫人只得跟着进去了。 屋裡的丫鬟早就打起了帘子,在一旁站着不敢說话。老夫人进去了,临清抬头,那日远远见過的那個女子由两個丫鬟扶着,披了一件衣裳。她挣扎着要给老夫人行礼。老夫人也就站在那裡,等着她行礼,并沒有让她免礼。 临清站在老夫人的身边看着那岷心,這是第一次這么近距离的观察。的确和二嫂不是一种风情。二嫂的眉眼间多了些精明和英气,而眼前的這個女子,却是江南水乡的那种温婉,看起来就是柔柔弱弱的,很招人怜爱。临清暗暗地想:大约男人都是喜歡比自己弱的女子的吧。 那岷心颤巍巍地行了礼后站起来,已是一头虚汗。老夫人看了她一眼,說道:“還能行礼,看起来你也沒有多么的不舒服吧。” 二少爷也进来了,临清看到他冲到了前面,想去扶那岷心。老夫人冷冷地看着他,一句话沒說。二少爷转過身来,看着祖母,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老夫人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问道:“到底是哪裡不舒服啊?去請大夫来。我就在這裡看着,她到底有些什么毛病,最好一次就治好。” 岷心的身子前后晃着,眼看就要倒了。二少爷跨前一步,老夫人开口道:“仲元,你坐下吧。” 二少爷只得收回了手,抿着唇,突然一撩袍子,给老夫人跪下道:“祖母,還請祖母体谅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