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敬时珍的规矩
“這么难得的物件,小苏你不考虑自己收藏嗎?”
在场的人都看出了苏小凡的意思,赵正山更是十分的不解。
赵正山這么多年淘宝捡漏得来的东西,从来沒有卖過一件,全都留在家裡的古玩架上当自己的战利品了。
“赵叔,我老爸和您老爸可不一样。”
苏小凡笑着开了個玩笑,虽然老爸最近沒那么坑了,但他的财力也不至于能让自己像赵正山那样去收藏古董。
“小苏,你真的想卖?”
敬时珍看向了苏小凡這個好运气的小子,他得有很多年沒见過有人捡這么大的漏了。
“敬叔,我就是做古玩生意的,不卖留着干嘛?”
苏小凡点了点头,說道:“我還年轻,還沒到每天喝茶品茗欣赏自己收藏的年龄,把這些卖掉,或许還能碰到更好的东西。”
“你說的倒是有道理,只进不出那种玩法,也就正山他们這种家底能玩得起。”
敬时珍点了点头,对苏小凡說道:“在我這静心堂鉴定出来的物件,和静心堂也算是有缘,你真想卖的话,我给你指三條路。”
“敬叔您說,我听着呢。”苏小凡闻言顿时笑了起来,他知道敬叔這是在帮自己。
“第一條路呢,你拿五十万,我给你开個鉴定证明,你可以带着這個定窑笔洗去找拍卖行,委托他们来拍。”
敬时珍竖起了一根手指,他倒不是宰苏小凡,而是静心堂鉴定的物品,是根据物件本身的价值收费的,這件笔洗敬时珍收五十万,還算是给苏小凡打了折。
而且敬时珍开的鉴定证明,那就是金字招牌,到了拍卖行绝对是一路绿灯顺利上拍的。
“敬叔,您說第二條路吧。”
苏小凡摇了摇头,他在古玩行沒有任何的根基,更不认识什么拍卖行的人,万一被人给坑了,那岂不是血本无归。
“第二條路就是你把這件宋定窑的笔洗,委托给静心堂去送拍。”
敬时珍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說道:“现在是七月份,距离香江秋拍還有两個月,我会让拍卖行给這件拍品造势,到时候估计能拍出個不错的价格。
不過静心堂需要收取拍卖价的百分之四十,并且成交后拍卖行的佣金,還有卖家這一部分的的税费,由你来承担……”
“敬叔,佣金和税费,大概占個什么比例?”苏小凡开口问道,他对這些是一点都不了解。
“正常拍卖行会收取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佣金,静心堂出面的话,大概是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吧。”
敬时珍說道:“税费是你的個人所得税,减除一些费用后,大概收取百分之二十。”
“卧槽,這么黑?”苏小凡在心中算起账来。
就算這件刻花笔洗能拍出两千万,去掉给静心堂的百分之四十,還剩下一千两百万,再去掉百分之二十二左右的佣金和税费,自己大概能拿到手九百多万,连成交价的一半都不到。
“我给你說說第三個選擇吧。”
看到苏小凡似乎不怎么乐意第二條,敬时珍也沒等他问,直接說道:“你還可以選擇将這笔洗卖给静心堂。”
“静心堂還收古玩?”苏小凡话刚出口,就知道自己說了蠢话。
“多新鲜啊,静心堂不收古玩,那卖的古玩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嗎?”
敬时珍笑了起来,“定窑白瓷存世的不是很多,或许這笔洗能卖的更高一些,我也不占你便宜,卖给静心堂,你实收1200万,税费什么的静心堂帮你付了。”
“卖了!”
苏小凡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沒有门道,自己劳心费力的去卖,最后的收获也未必有敬时珍给的价格高。
“你這小子,一天进账将近两千万,要注意点自己的心态。”
敬时珍关照了苏小凡一句,如果换成是赵正山,這话他就不說了,因为一千多万对于赵正山而言并不是一個很大的数字。
但苏小凡不一样,他之前也就是個摆地摊的小商贩,加上年龄又小,乍然暴富還真未必是件好事。
“我明白的,敬叔,您放心吧。”
苏小凡点了点头,他是那种自控力很强的人,而且为人低调,绝对不会因为手上有钱了就出去显摆。
而且在赚取了這一千多万之后,苏小凡也彻底明白了修复值的存在,对于自己的意义,有修复值在,赚钱对于苏小凡而言,那還真不是個事。
用修复值来修复古玩,性价比实在是太高了,苏小凡一共就用了两点修复值,到手一千六百万,他感觉自己以前還是低估了修复值的作用。
当然,最近一段時間,苏小凡不打算再出手了,一次两次捡漏,可以說是运气好,但出手就能捡到漏,那肯定是有問題的。
“行了,办手续去吧,签完合同就给你打钱。”
敬时珍对苏小凡和赵正山說道:“我這還有事要谈,就不留你们两個了……”
苏小凡和赵正山闻言点了点头,那童东杰在旁边已经等了很久了,显然是有事情求到敬叔头上。
敬时珍自己虽然沒陪着,但是把燕京静心堂的大掌柜给喊了进来,让他给苏小凡办理手续,自己则是和童东杰进入到了内室。
静心堂在燕京的大掌柜姓刘,早前是新宫博物院的一位专家,被敬时珍高薪给挖到了静心堂,他和赵正山倒是很熟悉。
刚才一直待在外堂的刘大掌柜,并不知道苏小凡捡漏的事情,进来后听赵正山這么一說,也是惊讶不已,如果不是赵正山作证,他肯定是断然不信的。
相比刚才出手的那黄花梨笔筒,這件定窑笔洗的手续要更加繁琐一些,除了拍照之外,還需要苏小凡签署类似免責聲明一类的文件,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时,合同才全部签署完成。
看着手机银行弹出的信息,苏小凡也是有些恍惚。
自己一天赚的钱,怕是要比老爸十年赚的都多了,回头是不是劝劝老爸别再出海了,现在自個儿似乎也能养得起家了。
“刘掌柜,最近静心堂又收到什么好物件沒有?”
看到苏小凡办完了手续,赵正山和刘掌柜闲聊了起来,“您也知道我现在难得来燕京一趟,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给我开开眼呗。”
“好东西倒是有几件,不過都是敬叔收上来的。”
听到刘掌柜对敬时珍的称呼苏小凡才知道,敢情敬叔不只是晚辈对其的称呼。
年龄差不多的平辈,有些也是尊称为敬叔的,這是对敬时珍在古玩行地位的一种认可,只有那些早年跟着敬时珍打天下,像是洛川的那個袁掌柜,才会称呼敬时珍为敬哥。
“我父亲快要過七十五大寿了,我想着寻摸個好物件,给父亲祝寿。”
忙完了苏小凡的事情,赵正山說出了自己的来意,和苏小凡比试捡漏的事情,只是捎带着的,否则在古玩市场赵正山也认识几個眼力不错的专家,何必大老远的跑到静心堂来。
“哦?這可是喜事,你准备送点什么?”
刘掌柜自然是知道赵恒剑的,那位在国内可是排得上的大富豪,一般的物件也看不上眼。
“過寿,自然送点寓意好的东西,不知道静心堂现在有什么?”
赵正山摇了摇头,父亲的眼光可是挑剔的很,而且以他的年龄和财富,也不会以物件价格的高低来衡量其价值,关键就在于一個喜不喜歡。
“好东西是不少,关键看你想要什么。”刘掌柜的摇了摇头,說道:“我最近沒有查库房,有些物件是敬叔前几天才刚放到库房裡去的,要不我给您查查?”
虽然是燕京静心堂的大掌柜,不過敬时珍一年中有大半的時間都待在燕京,所以严格說起来,這大掌柜很多时候干的是二掌柜的活。
“刘掌柜,能不能让我們去库房看看?”赵正山說道:“都知道静心堂的好东西,都存放在燕京這边了,也让我們长长见识。”
在别的城市,静心堂的古玩一般都是放在银行保险柜的。
但燕京不同,因为本身燕京静心堂就位于繁华地段,治安不是一般的好。
再加上燕京客流量大,几乎每天都有客人要看实物,放在银行实在是不方便,所以燕京静心堂的古董几乎都是在店裡的。
“哎,赵先生,這可不合规矩的,我沒這权力让您进库房。”
刘掌柜摇了摇头,静心堂的库房只有他和敬时珍能进去,别說是赵正山了,就算是静心堂的员工,刘掌柜都无权将其带进去。
“正山你们還沒走?”
赵正山和刘掌柜正說话间,敬时珍带着童东杰从内室裡走了出来。
“敬叔,赵先生的父亲快過大寿了,赵先生想看看咱们的库房,我說這不合规矩。”刘掌柜连忙上前,把赵正山的要求說了出来。
“正山,這确实不合规矩。”敬时珍看向了赵正山。
“敬叔,您对我還不放心啊,我就是想长长见识。”赵正山开口說道。
“小童,你先回去吧,你那事,我答应了,等我联系你。”
敬时珍沒有回答赵正山的话,而是对一旁的童东杰交代了起来。
“那就谢谢敬叔您了,我等您电话,小苏,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空多联系……”
童东杰连忙答应了一声,告辞出了静心堂,不過临走之前给苏小凡留了一张名片。
“想进库房也行,但必须得买個物件,价格不能低于一千万!”
等到童东杰走后,敬时珍才把脸转向了赵正山,“你要是空手进空手出,那我也不好让你进去,毕竟规矩是我定的,你要是进去买了东西,那就不算坏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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