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就在院子裡行刑。”
可她等来的,是更残酷的惩罚。
“以前太過纵容你们,是我的错。”赫连青虚虚抬手,立刻有满脸惊恐的婆子上前扶住他的手腕,帮他从chuáng榻上坐起身。
“……但這样是不对的。”赫连青眯了眯眼睛,挥退了想要关上卧房门的侍从,“你们都给我看看……這就是在我房中做事不守规矩的下场!”
粗长的棍子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婆子的身上。
凄厉的惨叫在长安院的上空久久不散。
连在宫中见惯了大风大làng的太医都不忍地垂眸,赫连青却還一眨不眨地盯着被打到毫无声息的婆子。
他看着地上绽放出的一朵又一朵血花,痛快地勾起了唇角。
原来這就是父王平日裡的感受。
原来這就是所欢想要的权力。
“把院子打扫gān净。”
不知過了多久,院中的婆子早已死透,赫连青幽幽的声音从卧房裡飘了出来:“脏死了。”
脏死了。
父王也好,所欢也罢,都脏死了。
他才不要自己的屋中有他们暗中安排的人。
第81章
长安院死了一個婆子的事沒有传到所欢的耳朵裡。
只是一個粗使婆子,死得再惨,也沒有人会在意。
倒是崔妈妈上了心,特意将這件事說给了瑞雪听。
“死了?!”瑞雪吓了一跳。
“可不是嘛!”崔妈妈是背着世子偷偷来找瑞雪的,时不时心虚地往身后看一眼,似乎怕有人将她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世子,“還是乱棍打死的呢!满院的人都瞧见了。”
“這可真是……”瑞雪原本在准备药膳,听了這一番话,登时停下了手,“世子居然杀人了?”
崔妈妈愁眉不展:“說起来,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信呢!”
“……老太妃還活着的时候,我也是时常见世子的,那时的世子……唉。”
“可仔细想想,世子妃是在扒灰啊!”她顿了顿,掏出帕子擦去额角上冒出来的冷汗,“换了谁,怕是都忍不了。”“那世子妃岂不是凶险了?”瑞雪比崔妈妈更焦急。
“也不能這么說,毕竟,世子妃现在得王爷的宠爱,若是有王爷撑腰……”
“這是說不准的事!”瑞雪压低了嗓音,却沒法抑制住语气裡的战栗,“万一有一天王爷……王爷……”
她說不下去了,但崔妈妈已经明白了她话裡的意思。
万一有一天,王爷的宠爱不再,那么世子妃的下场,将是万劫不复。
“可如今,我們能做的事,确实不多。”崔妈妈沉默了半晌,幽幽开口,“這件事你告诉世子妃也好,不告诉他也罢,世子都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個世子了。”
瑞雪咬着下唇看了一眼天色:“我晓得了……时辰不早了,你還是快些回去吧,千万别被世子发现了。”
崔妈妈点头:“是,我可小心着呢。”言罢,如何急匆匆地出现在侍女面前的,就是如何急匆匆地离去的。
瑞雪注视着崔妈妈的背影,站在原地发了片刻的呆,待回神,便心事重重地将注意力放在了药膳上。
王府裡心事重重的,又何止瑞雪一人?
所欢自打从长安院回来,就一直心神不宁。
他虽不知道赫连青以极刑处死了一個婆子,但经過先前的一番jiāo流,也多多少少预料到现在的世子已经不会是先前那個只知道躺在chuáng榻上怨天尤人的瘫子。
只是,所欢心裡再怎么纠结,也不敢和父王开口。
谁叫他的身份尴尬,說什么也不方便呢?
如此一来,府中表现得和平日裡最相似的,也只有赫连与寒一人了。
威名在外的楚王像是对王府中的暗流一概不知,照例每隔一日疼爱所欢。
所欢在又一個清晨醒来,喘着气瞪躺在自己身边的赫连与寒。
他暗暗腹诽,平日裡,父王是什么都知道,连招财进屋晃一下,都能发现,如今怎么……怎么……
许是将心神都放在朝堂之上了?
所欢神情郁郁地翻了個身,捂着小腹蜷缩起来。
他夜裡被折腾狠了,腰后传来阵阵酸麻的疼痛,腿根处更是烧起一片火辣辣的疼,但所欢沒力气去揉。
他恹恹地揪着被角,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梦裡的画面——
赫连与寒倒在血泊中,而瘫在chuáng榻上的赫连青不知为何站了起来,举着滴血的长剑,一步又一步向他靠近。
“所欢,你后悔嗎?!”
“所欢,我要你死……我要你和父王都死!”
“你们……哈哈哈,你们不是背着我厮混嗎?那在huáng泉路上也做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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