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母女年代文生存手札 第10节 作者:未知 王静雯被她爸拿着榔头的样子吓得不敢出声,她隐约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儿,越诗母女俩的东西都不见了,那越诗說的,要把工作交给她的话十成十是骗人的。 王建业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稍微平静了一下情绪,便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拿着钥匙往外走,走前還记得嘱咐女儿:“你把门锁好,爸爸去趟医院。” 王静雯乖巧地点头应好,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不想再追问下去,刺激她爸的情绪。 晚上八点多快九点了,路上空荡荡的连個人影都沒有,昏暗的路灯下,只有王建业一個人飞快地蹬着自行车,平时骑车子从家裡到医院至少也得半個小时,今天不到十五分钟车子就停在了医院大门口。 他着急忙慌地把车子放好,径直跑上了住院部二楼,值夜班的护士见他疯疯张张地冲进来,害怕发生什么事儿,忙在他背后喊他,王建业却好似沒听见,他一把推开越诗的病房门,裡面空荡荡的,连個人影都沒有! 正好身后的护士也追過来。 “同志,你這大半夜的是怎么了?我們這還有住院的人员要静养,你弄出這么大的动静不太好吧!” 王建业却沒搭理小护士前面說的话,反而转身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猛力摇晃道:“這间病房的病人呢?她不是一直在住院嗎?人呢?” 小护士被他摇得晕头晕脑的,连忙用力扯开他的手,沒好气道:“当然是出院了!怎么?你是她谁啊?” “出院,出院”王建业低声喃喃着,忽而声音又大了起来:“出院?她什么时候出院的,今天早上我从医院走的时候她還在呢!” “上午十点左右办的出院,病人女儿给办的手续!”小护士声音也拔高了,真是倒霉,大半夜的遇上這么個神经病。 “病人女儿,是越灵,对,是她”,王建业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他早就该想到的,昨天越诗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還一反常态要把工作给雯雯,這裡面肯定有事儿,他怎么就沒再想想呢,王建业越想越觉得自己蠢。 越诗能带着女儿去哪儿呢?她是不准备和自己過了嗎?那她也得跟他把婚离了吧,這么不声不响地离开,算怎么一回事儿。该不会,王建业想到了一個可能,一個不用经過他也能离婚的可能。 不会的,越诗不会這么对他的,他這几年对她不错了,她不会這么狠心的。王建业抱头蹲在地上好一会儿,才說服自己情况不会那么糟的。 他回到家时女儿已经睡了,他却睡不着,他心裡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心脏砰砰的跳得特别快。 果然,他的预感沒有错,第二天一早,就有派出所和革委会的人上门了。 “你是王建业?” “是”,王建业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他昨晚在客厅裡坐了一宿,心裡祈求着越诗不要那么绝情,但今天這些人一上门,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你的妻子越诗实名举报你有行贿受贿行为,而且生活中有极为严重的修正主义思想和资产阶级作风,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王建业苦笑一声,說了一声好。他知道自己這回栽了,且不說他自己身上不干净,就算這边查不出什么,赵方那個老东西也不会放過他的,他這是两头空啊,为了前程拿妻子继女和人做了交易,交易沒成不說,反而和妻子反目成仇,還被妻子实名举报了,真是两头都沒落着。 王静雯一大早就听到屋外吵吵嚷嚷的,她换了衣服打开门一看,正好看到穿着派出所制服的人要把她爸带走。 “爸!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抓我爸爸?是不是越诗?是不是她使了什么坏?你们不该抓我爸爸,该去抓她才对!” 王静雯冲着那些人哭叫道。 但是沒人理会她,反而還有人出声警告她道:“你爸爸有沒有事儿我們查了就知道,要是真查出点什么,你也落不着什么好,劝你還是消停点,我們稽查队的人一会儿就会上门搜查的!” 王静雯還想說什么,王建业赶紧打断她,“雯雯,找你哥哥,让他回来!你以后要听他的话,别任性……” 王建业话沒說完,就被人扯着带走了,王静雯大哭着追到楼下,街坊邻居远远看着,沒有人敢上前說些什么。 王建业這一看就是摊上事儿了呀,他们這两年這种场面见的多了,但凡被带走的,基本上就回不来了,指不定過两天還要挂着牌子游街呢!這时候沒有人敢往上凑,要是不小心被牵连了,那可真是有理都說不清。 王静雯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带走,再联想到昨晚的情况,她心裡认定了是越诗母女搞的鬼。 她回家收拾了一下就直奔城郊的木材厂,她哥王兆衍就在木材厂工作。 王兆衍被人从厂房叫出来的时候還有点懵,他妹妹怎么這個时候找来了? “哥!”王静雯一见到自己哥哥,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哥,爸爸被人抓走了,你快跟我回家吧。” “爸被人抓走了?你先别急着哭,跟我把事情說清楚!”王兆衍厉声道。 王静雯還是哭哭啼啼的,从王建业接她回家开始,一直說到今早发生的事,末了总结一句:“肯定是她们母女俩干的,爸爸不就跟她吵了几句嘴嗎?自己割腕也就算了,怎么就這么狠心還要我們一家人不好過。” 王兆衍沉默着听完妹妹的话,开口道:“先别急着下定论,越姨不是那样的人,再說灵灵不是在老家嗎?” 王静雯早上出来得晚,前面王建业和那些人的对话她并沒听见,只是凭直觉觉得罪魁祸首是越灵和她妈。但這会儿听见自己哥哥为越诗母女俩說话,她還是忍不住生气愤恨道:“怎么,我看是越灵那個小狐狸精给你灌迷魂汤了吧,你别以为我沒看见,上次你趁着越灵睡着偷亲她,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她本来不想给她哥难堪,但是她哥太過分了。平时老叫她让着越灵就罢了,都到了這会儿了,他還执迷不悟地站在越灵那边。 “你說什么呢!现在說的是爸爸的事!你扯什么其他有的沒的,行了,我請假跟你回家看看情况,要是爸爸真的出事儿,我這活也干不成了”,王兆衍說完就进去找领导請假了,沒再给王静雯半点說话的机会。 他对继妹确实有了一些不合伦常的心思,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這一点,沒想到早就被妹妹看在眼裡。 但他不想听到别人說破這件事,尤其是他的家人,他和越灵之间又沒有血缘关系,何必說得他像犯了弥天大错一样。 王兆衍收拾了东西跟妹妹回家,到家后不久,稽查队的人便到他家搜查,翻箱倒柜地细细检查一遍,倒也沒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想来王建业也不可能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家裡。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他们還找了王建业之前的同事询问情况,這些同事可以說是对王建业恨之入骨,当初王建业被抓进去的时候,說了好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诬陷他们這些老同事,把自己摘出来,就连对他有大恩的老校长也被他卖了,這种小人行径,今天终于暴露了,他们高兴還来不及,于是稽查队的人手裡已经有了好些人的证词,那些已经被下放的人,他们的家人也沒放過他,写了好些举报他罪证的材料。 可以预想,王建业最好的结果就是被下放改造,而王兆衍和王静雯說不定也得跟着一起。 除了王家這边,越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昨天傍晚的时候孙燕悄悄摸摸回到了家,好在她编的谎话還沒被拆穿,陈婆子只是怪声怪气地瞪她几眼,话裡话外指责她为了躲懒才跑回娘家,她心情好,就沒跟陈婆子顶起来,当天夜裡,她又去队长家找借口给她儿子也弄来一封介绍信,第二天凌晨摸黑的时候,就带着儿子出门到镇上坐车。 這回进城她儿子就是城裡人了,孙燕心裡高兴,完全沒注意到她已经漏了行迹。 王小凡早上起来上茅房,意外看见二房母子偷偷摸摸地出了门,她心裡纳闷儿,這么一大清早的是去哪儿呀,昨天也沒听孙燕說今天要带着越帅出去啊,她总觉得孙燕這几天不太对劲儿,但又不知道孙燕在谋划些什么。 心裡存着事儿,她便睡不着了,于是她推醒旁边打着呼噜的越来宝。 越来宝迷迷糊糊问了一句:“干什么啊?” 王小凡又使劲推搡了他几下。 “你醒醒神儿,我跟你說個事儿,我刚看见二嫂带着越帅偷偷摸摸地出门了,你說他们這是要去哪儿呀。” 越来宝听见媳妇儿這话瞬间瞌睡都沒了,他一下子坐起来,“你說二嫂带着越帅出门了?” “对啊,我看得清清楚楚的,二嫂开门关门都寸着劲儿,生怕弄出什么响动来”,王小凡回答道。 “坏了!”越来宝立即起身换衣服,他想起昨天他跟二哥說话时二哥表情不自然的样子,当时他說到他儿子越非凡当兵的事情,意思是等非凡当了兵,将来一定会提携越帅一把的,让他二哥放宽心,结果他二哥当时什么也沒說,脸上的表情透着古怪,他以为二哥心裡還有疙瘩,便沒当一回事儿,现在想来,恐怕二哥二嫂早就有了别的谋划,說不定還会毁了他家非凡的机会。 “什么坏了?你說什么呢?”王小凡不知道自己男人怎么突然一副大事不好的样子,便连连追问。 “唉,你先别问了,起来穿好衣服,去那边厢房看看越灵還在不在?”越来宝急声吩咐自己媳妇儿。 王小凡听了這话吓了一跳,她连忙取了床头的衣服往身上套,“你是說越灵不见了?怎么可能?” “你先去看看再說,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不然非凡那事儿就泡汤了!” 王小凡很快穿好衣服,跑到越灵住的厢房,摸着黑往床边走去,她手往床上一摸,是空的!床上被子裡的根本不是人,是一個大枕头! 她急忙跑出屋子,急恼道:“来宝,人不见了!人真的不见了!” 越来宝闻言立马敲起了他妈的房门,嘴裡還不住地叫着开门,陈婆子睡得好好的被人闹醒来,沒好气地开门就骂:“你是爹死了還是娘沒了,天還乌黑着就敲你老娘的门,赶着投胎啊!” 越来宝沒空跟他妈說這些,只一句话就让陈婆子从骂街的状态中清醒過来,“妈,越灵不见了!” “你說谁不见了?越灵不见了?怎么可能,那丫头身上一分钱沒有她能去哪儿?” “妈,這事我能跟你胡說嗎?你去看看,人真的不见了!” 陈婆子闻言立马跑去越灵的房间,果然人不见了。 她一下子瘫坐在地哭骂道:“這欠收拾的臭丫头,她怎么就跑了呢,当初就该打断她的腿,直接把她送去王家,這现在可怎么办啊?非凡還等着去当兵啊……” 越来宝见院裡的动静把其他人都吵醒了,只有他二哥那间屋子沒有任何动静,心裡越发肯定越灵离开跟二房有关。 老太太還在地上哭個沒完沒了,越来宝压着火气,对她道:“妈,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越灵,她肯定是去城裡找她妈去了,今天我媳妇儿看见二嫂带着帅帅天還沒亮就出去了,指不定二哥知道些什么呢!” 老太太最听自己小儿子的话,闻言站起身就去拍二房的门,“老二,你给我把门打开,快点,是不是你媳妇把人带走的,你给我出来!” 越来喜早就醒了,他在屋裡拖了会儿時間,估摸着自己媳妇和儿子应该快到镇上了,才慢吞吞地打开门。 陈婆子早就骂得口干舌燥的,门一打开一巴掌就呼在越来喜脸上,“你是故意的是吧,老娘敲了這么久的门,就算是聋子也都能听见了?你是故意糟践我啊,你媳妇呢?她去哪了?” 越来喜迎面就被打了一巴掌,他看着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小弟和一副老实人样子的大哥,笑了笑,看来是瞒不下去了,不過也好,反正他媳妇和孩子已经走了,就算小弟他们现在就去追,估计也晚了。 于是他也沒再隐瞒,直接不以为然地对他妈道:“妈,您這反应有点慢啊,我媳妇前天就把越灵送回城了,您现在才发现越灵不见了。哦,对了,我媳妇带着帅帅进城了,越诗要把自己城裡的工作交给帅帅,今天就办手续,他们母子俩這会儿已经从镇上上车了吧。” 陈婆子简直要被越来喜气疯了,這個孽子,這是故意讽刺她呢!她怎么就养了這样一個孽子。 她扑上去撕扯越来喜,大声斥骂:“你這個畜生,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到這么大,到头来你处处跟老娘作对,你就這么看不惯你侄子?他好不容易有個当兵的机会,你這当二伯的倒处处给他使绊子,你是专门给我添堵的是吧,好日子過惯了让你活腻歪了是吧,早知道老娘当初就该摔死你這個畜生!” “对啊,你当初就该摔死我,不仅该摔死我,還该摔死大哥,這样你就能把好的全留给你小儿子了!”越来喜猛地扯开在他身上捶打的母亲,大声冲她吼道。 “你眼裡只有越来宝那一家子是吧,還說我是越非凡的二伯,我怎么不为他着想,那你還是我家越帅的奶奶呢,你有好东西的时候想着他了嗎?你拿越灵的亲事跟人换当兵名额的时候,怎么就沒想到帅帅也是你孙子呢!” “老二,行了,别說了,看把妈气成什么样子了!”,越家老大越来顺见家裡一大早就闹成這個样子,也是头疼得不行。 在他心裡是孝字大于天的,他妈一個人拉扯大這么多孩子不容易,老二今天的话着实過分了。 越来宝扶起气得打颤的母亲,他在二哥开口的时候一句话也沒說,這会儿不是火上浇油的时候,先去城裡追二嫂和越帅才是打紧,工作交接办起来兴许沒那么快,正好也可以看看城裡到底是什么情况,上次大妹越琴的信裡明明說了,王建业被举报了,越诗也住院了,现在怎么還能把工作交接给越帅? 他给自己媳妇使眼色,示意先把老太太扶进屋裡,现在跟他二哥在這浪费口水一点儿用都沒有,還不如尽早进城,看看要怎么解决這件事! 于是夫妻俩把老太太扶进屋裡,跟她分析清楚轻重缓急,老太太脑子终于清楚了,赶紧让他们夫妻俩去找队长开介绍信,這就准备进城。 越来喜也被大儿子越超拉回屋裡坐着,越超倒是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爸妈的谋划,他给他爸倒了杯水,让他舒舒气儿。 越来喜眯着眼,看着老三俩口子把老太太拉进屋,沒過一会儿,老三就急匆匆地出去了,估计是去队长家开介绍信了。 的确,越来宝在王队长家开了三封介绍信,因为他妈這次也要跟去城裡。开介绍信的理由都不用找,队长媳妇儿直接就问了:“你们家越琴到底怎么样了,怎么一家子人都要去看她,你二嫂也让我开介绍信,要去城裡探病,你這会儿又来,你们就不能约好了一块走啊。” 越来宝沒解释什么,开完介绍信急匆匆赶回家裡,收拾了东西就带着他妈和他媳妇直奔镇上坐车。 但前面一辆车已经走了,后面的得等几個小时,越来宝沒办法,只能认命地在镇上等。 所以他们一行刚到县裡的时候,孙燕已经带着儿子坐上了城裡的公交车,越诗昨天让她来了之后直接把儿子带去医院。 孙燕第二次来城裡,倒颇有些熟门熟路的感觉,她带着儿子直接上了住院部的二楼,走到越诗的病房外推开门。 结果,裡面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桌上也空无一物,整间病房似乎沒有人住過似的,孙燕顿时慌了。 作者有话要說:感谢在2020-09-18 21:09:41~2020-09-19 22:48: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影月 20瓶;大盎盎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算计成空 “医生, 医生,這间病房的病人呢?”正好一個医生从旁边的病房查房出来,孙燕一把抓住那個医生的袖子, 神色慌乱地追问。 “昨天早上就出院了”, 医生随口答了一句, 接着又走进对面的一间病房,留下孙燕在原地喃喃自语。 “妈,小姑该不会是骗咱们的吧!她让你带着我来医院找她, 结果她自個儿昨天就出院了?” “不会的吧!你小姑明明跟我說好的,该不会是她家裡出了什么事,所以提前出院回家了?走,咱们去她家看看!” 孙燕說走就走, 越帅只能拉着脸跟在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