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母女年代文生存手札 第20节 作者:未知 袁二龙气得在客厅走来走去,“闺女,怎么就跟我解释不清楚了呢?你要去好歹得跟我說明白原因吧, 不然我怎么放心你一個人,你知道运城农场是個什么情况嗎你就敢去?” 袁青青叹了口气:“爸, 我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也想明白了, 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她也是沒办法, 谁知道王家会被下放到运城去, 按她原本的设想,是通過赵方,把王家三口安排到省内的劳改农场, 谁知道赵方出事了呢。 再說运城,她专门去图书馆查了资料,那裡正好在边境线上,濒临戈壁,农场裡以沙土为主,地下水50%含碱,天气酷暑严寒,降雨极少,昼夜温差悬殊,一年到头风沙天气占了一半,生存條件很是恶劣。 但再恶劣也得去,不然怎么陪王兆衍同甘共苦,怎么在他落难时刷好感度。再說她不是去那边改造的,自然不用像农场裡的劳改犯那么辛苦,她是给王家送温暖的,她得抓住机会,让王兆衍早点爱上她,对她死心塌地。 袁二龙口水都說干了,還是沒能劝服执拗的女儿,越琴也是又哭又闹,但袁青青始终不为所动,她总不能告诉爸妈王兆衍将来会有大出息,她只不過提前投资而已。 袁青青前往运城的事成了定局,如她所想,王家三口在运城农场的日子的确不好過。 运城农场超强度的体力劳动让素来身体健壮的王建业倒下了。但人一倒下,不劳动,就沒有饭吃,至于找医生看病,那更是不可能,整個运城农场千人,每天都有倒下的。病倒了,如果自己能扛過去,那自然皆大欢喜,如果扛不下去,那就只能怪你自己命薄。 在這些出身行伍的管教干部眼裡,能来农场改造的就是坏分子,不管你曾经是教授、工程师、干部、大学生,只要来了這裡,就一律是需要被管教的劳改分子。 這些劳改分子本就是来改造的,生了病還得为他们劳心劳力找医生,怎么可能! 王静雯一来就被分到农场的食堂打杂,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干活,她本来被娇生惯养十几年的小姐脾气,在這裡不到几天就被磨平了。 這裡沒有人帮她,她爸和她哥比她還不如,她好歹在食堂還能混個半饱,每天活干完還能睡個囫囵觉,可那些在外面挖沟的男人,每天白天干一天活,三餐就是掺着菜叶子的面糊糊和拳头大的苞谷面窝头,连三分饱都混不了,晚上回来還得接受农场裡的思想教育,天不亮就得冒着风沙出去干活,简直比旧社会的长工還不如。 這几天王建业倒下了,王兆衍每天将自己的饭省下来给他吃,自己饿着肚子勉力干活,他看着自己父亲消瘦憔悴的脸,一股从未有過的怨气升腾起来,如果再這么下去,他们父子俩怕是活着走不出這裡。 就在王兆衍心境生变的时候,袁青青正好像個救世主一样出现在运城农场门口。 运城王家三口日子不好過,留在苏北省的陈婆子照样不好過,六十几岁的人了,被公社分去清理粪坑和粪车,她每天拿着大粪勺,赶着驴车,挨個掏室外的公共厕所,每天一身屎尿味地穿行在大街小巷,隔三差五還得挂着牌子在公社挨。 她本来寄希望于自己的儿女能救救她,但老二跟她划清了关系,老大一次也沒来看過她,孙辈的更是沒人管過她,就连寄予厚望的女儿也主动跟她划清界限。 所以沒過几天,她心气就灭了,头发也白了大半,她在心裡狠狠咒骂着越诗,這個她表妹生下的小杂种,她能有今天,都是拜這個贱人所赐。 跟陈婆子和王家的悲惨境遇截然不同,越灵和越诗的下乡生活倒是越来越好。 临近十月,秋雨飘飘洒洒地连下了两天,早上开门,初秋的清寒迎面袭来,越灵浑身冻得一激灵,赶紧回屋换了一身厚实的衣服。 才下過两天雨,早上天气虽然放晴了,但地裡湿粘,暂且還不能下地干活,于是趁着得闲,村裡不少人准备今天上山去捡地软和蘑菇,顺便還能割点山韭菜回来包饺子吃。 越灵在屋裡换了一身驼色的工装两件套,上身是個类似小西装的短外套,下身是收腰的长裤,版型细节很有设计感和复古感,但穿在身上并不显得很突兀,因为打眼看去,這一身跟工厂裡工人穿的工服倒挺像,只是在设计上略有不同而已。 换好衣服,越灵将头发分成两股,编成松散的麻花辫,然后把发根处扯蓬松,照照镜子,一個气质慵懒甜美的女孩映入眼帘,越灵满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拿油纸包了一些小点心就准备出门。 “妈,我走了啊”背好背篓,越灵掀开诊室门帘,冲裡面正在忙碌的越诗挥手再见。 越诗正在诊台上炮制中药,闻言抬头冲女儿叮嘱道:“在山上慢点走,跟着人家一起,别落单,妈妈說的那些药,你在山外围看看就行了,可别进深山。” 越灵声音清脆地应好,她這几天被妈妈抓着学习辨识一些中草药,這回上山,正好试试手,看前段時間的学习有沒有效果。 越诗继续手下的动作,她身后挨墙的药柜上已经放满了大大小小的药瓶,這些都是大队长江建民从镇卫生院弄来的,除此之外,他還给越诗弄来了几本關於中西医基础理论和病理研究的书,越诗這几天一直在琢磨学习,但刚接触西医沒几天,她给人看病還是习惯开中药方子。 开药方就得有中草药,前一阵江建民叫村裡的几個小伙给院裡的药田种上了一些常用的草药,但等這些药长起来還需要時間,最近用药還得去山上找。 正好女儿越灵今天要跟一众伙伴上山,她自告奋勇說要帮忙,越诗便答应了。 越灵心情极好地蹦蹦跳跳出了门,门口,江砚背着一個大背篓正在树底下等她。 “江砚!”越灵雀跃着走到男人面前,眼波盈盈地微笑看他。 江砚抬眼,俏生生的女孩站在他面前微仰着头,她精致的面孔沒有一丝瑕疵,皮肤瓷白,眼睫弯弯,俏鼻挺立,唇色嫣红水润,他心裡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把這样的她藏起来。 “江砚,走啊,发什么楞呢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看了,嗯?”越灵淘气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江砚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勾了勾,沒說什么就跟上去。 从巷口出来,绕到村裡的主路上,一眼望去,村裡的好多男女老少都往村西头的山脚下走去,人们和自己相熟的人說說笑笑的,好不热闹。 十柳村坐落在大山脚下,山势异常高耸,起伏绵延几十裡,山裡的野菜野果和山货不少,但是传闻山裡有野狼,村裡人往往只在外围活动,不敢到深山中去。 越灵這次纯粹是去放风的,玩性放在第一位。不光是她,村裡的男男女女,尤其是年轻的,還沒找着对象的青年男女,更是把這当成了一次集体联谊一样。 平时大家穿得灰扑扑的成天在地裡干活,好不容易歇一天,年轻爱俏的女孩子穿上自己体面好看的衣服,三三俩俩的结伴上山,后面跟着一群心思萌动的青壮小伙,男女两拨人嬉笑打闹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简直是乡村版的大型联谊现场。還有已经定亲的青年男女,更是趁此寻找单独相处的机会。 越灵和江砚刚拐出巷口,就被一群人叫住。 “越灵!”江文启跟一群同龄人走在后面,他一看见越灵,就兴奋地喊了出来。 越灵应声回头,后面江文启和村裡的一帮大小伙子走在一起,一群人的目光都钉在越灵身上。 后面的几個人你撞撞我,我撞撞你,满脸惊艳地看着越灵。 “這越知青咋就能這么好看呢!她今天這身衣服也好看,不愧是城裡来的。” “对啊,你们說越知青能看上文启嗎?文启虽然條件不错,但我怎么看着越知青对他跟对咱们沒什么两样呢!倒是江砚那小子,成天跟越知青同出同进的……” “怎么可能,就江砚家裡那情况,穷的叮当响,他家除了一座闹鬼的房子還有什么,就他自己,好不容易攒点钱,自己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全都给他爸买這买那了,你說他是真孝顺還是装的?” “孝顺不孝顺不重要,他虽然长得好,但文启长相也不差,论其他方面,文启更是甩得他老远,我看他也就是占了和越知青是邻居的便宜了,不過這也不代表越知青就喜歡他啊。” 這些男的在后面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话题就偏了。 江砚冷眼看着江文启跑到越灵面前,眼睛痴迷地盯在她脸上,他不禁在袖子裡将拳头握得死紧,自己最近似乎越来越看江文启不顺眼了。 作者有话要說:今天出去玩了一天,八点才回家,更得晚了不好意思哈。我看评论区有小可爱问袁青青的结局,我想說对她来說,最大的惩罚应该是万般算计都落空,现在還不是时候哈,各位小可爱再耐心等等,爱你们呦。感谢在2020-10-01 16:14:10~2020-10-02 22:48: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妮天下第一美 20瓶;15478083 10瓶;星星star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想通 “江砚, 咱们快走,张晓梦她還在西头等着呢!”江文启本想跟越灵一起走,谁知越灵跟他打完招呼, 转身拉着江砚跑了。 江砚手腕被抓住拉跑,他跑动间抬眼看了一下越灵一下, 越灵调皮地对他眨眨眼睛,他瞬间心情阴转多云,冲越灵笑得俊朗无比。 江文启眼睁睁看着越灵拉着江砚跑远, 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他安慰自己,越灵和江砚是邻居,他们走得近也是情有可原。 “文启, 你可得加把劲儿啊,這么好的姑娘, 可不能叫别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对啊,文启,喜歡就让你妈给你提亲去,越知青年纪小, 但可以先订婚啊!不然過几天等你去了县裡上班,接触机会更少了!” “对, 实在惦记的话,就先找個媒人去探探口风, 咱们乡下十五六岁订婚的可不少……” 后面一行人拥上来, 你一言我一语地给沮丧的江文启出主意, 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喜歡的人拉着别的男人走了,文启心裡肯定不好受。 江文启听了這些话,心裡暗自思索着, 提亲?太突兀了吧,他和越灵满打满算才接触了一個多月,就算他肯,越灵也不会答应的吧! 但其实這些人說的也有道理。乡下自由恋爱的例子很少,大多数青年人成婚還是遵循着传统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乡下时兴虚岁,十七八岁一般就定了婚约,只要男女年岁相当,家庭成分沒有問題,经媒人一說和,双方见個面,看個大致模样,觉得可以就能谈婚论嫁了,至于培养感情,那基本上都是订了婚之后才会考虑的事。 江文启看着前面江砚和越灵走远的身影,想着他是不是真的应该琢磨琢磨這事儿! 对于追求越灵的事,他原本是不着急的,他可以慢慢接近越灵、和她相处,让她对自己产生感情,他也向往那种郎情妾意的自由恋爱。 但江砚的存在让他有些心慌,虽然江砚家裡條件不如他,又沒上過学,怎么看越灵都不会看上他的,但江砚模样长得好,难保越灵不会……。 而且就像他们說的,他很快就要去县裡上班,這么一来,更是沒什么机会跟越灵相处了,反倒是江砚,就住在越灵隔壁,听說最近越家的水都是江砚给挑的,烧的柴火也是江砚给打的,江砚虽然看起来是個老好人,但以前可沒见江砚对其他人這么好過。 以前赵佩佩喜歡江砚的时候,江砚可是对她爱搭不理的,但刚才越灵拉着他的手腕,他倒是一点沒挣脱。 江文启脑子裡乱糟糟的,但他唯一确定的是:江砚也喜歡越灵。 跑出一段距离后,越灵终于松开了江砚的手腕,江砚不自在地活动了一下被她握過的手腕,问她:“你约了张晓梦?” 越灵摆摆手:“沒有的事儿,我那不是拿话打发了江文启嗎?你不是說你知道哪裡长着草药嗎?张晓梦她又不挖草药,我找她干嘛?” 江砚闻言唇角微勾,他带着越灵抄近路直接从背坡上了山,他以前经常挨饿,不得已总是上山找些野果充饥,所以发现了這條人迹罕至的小路。 這條路,在越灵看来根本不叫路,就三四脚宽的非常陡峭的窄坡,两边生长着繁盛的野草,還有好几处弯折的地方是突出的石块,她不觉得自己能从這上山。 “走吧,你跟着我,”江砚沒注意到越灵犹豫的表情,他率先在前面开路,将两边的野草往周边豁开。 “哎,這路我上不去的,太陡了,万一掉下来怎么办?不行,你得在前面拉着我!”越灵一跺脚,将细白纤长的手指递向江砚,眼神无辜地看着他。 “啊?”江砚看着眼前莹润白皙的手指,顿时有些无所适从,越灵沒给他犹豫的時間,直接一把上去,将小手放进他的掌心。 “握紧啊!”她還提醒道。 江砚感受着手裡软嫩细滑的触感,他不自觉地用了点力气,越灵心裡偷笑着,脸上却一本正经,江砚這明显的是口嫌体正直啊。 于是,在越灵的催促下,江砚只能一路牵着她的手上山,好在這條路是他走惯了的,很快两人就到了地方。 這裡是山腰下一处地势比较平缓的坡地,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杂草和野花,不远处還有一個水潭,水潭旁边有一棵长歪了的大树,不知道是什么树种,一阵风吹過,淡淡的泥土清香混着花香和青草香直扑入鼻,越灵不禁深吸了口气。地上,车前草,金银花、龙葵、曼陀罗、鬼针草、野薄荷……,各种各样的中草药密密麻麻,江砚果然沒有骗她。 江砚看越灵气息還有些急,便摸摸她的脑袋,說道:“你先在這休息一会儿,那边土崖上有酸枣树,我去摘些酸枣過来。” 越灵直接走過去坐在水潭旁边的大石头上:“你去吧,我在這等你,记得多摘点啊!” 江砚从另一边坡上下去,沒一会儿就消失不见,越灵靠在水潭旁的那棵歪脖子树上,神情惬意地赏着小景,吹着小风。 另一边,江砚在摘酸枣的土崖旁边碰到了江大鹏。 因为江大鹏处处躲着江砚,所以两人已经有阵子沒见了。江大鹏看着江砚走到他眼前,不禁在心裡暗骂自己馋虫上脑,怎么就想着吃那几個酸枣呢!看吧,這下遇见這個煞星了。 不過江砚這阵子似乎沒怎么来找過他的麻烦,甚至也沒再给江民安送過吃的,看着倒是正常了些。 江大鹏心裡想得再多,但江砚一過来,他就十分识相地把自己摘的酸枣倒进江砚的背篓裡,嘴上還很会說,“砚哥,来摘酸枣啊,来,我這摘了不少呢,给你尝尝,尝尝!” 江砚沒阻止他的动作,但嘴裡好歹对他說了声谢谢,江大鹏有点受宠若惊,他就說嘛,江砚這段時間果然变了。 道完谢,江砚又随口吩咐道:“赵佩佩不是前两天刚从县城回来嘛,你想办法告诉她,江文启家裡给他找了县裡邮政局的活儿,看她什么反应?” 江大鹏想也不想地就脱口而出:“她能有什么反应,那肯定是死死地巴上去啊,她可是做梦都想嫁個城镇职工,当初放弃你,不就嫌你穷嗎?好在哥你也不喜歡她。” 要說现在最吃香的职业就是售票员、驾驶员、邮递员、保育员、理发员、服务员、售货员、炊事员這些了,江文启真的找了個邮递员的工作,以后他的婚事不就更抢手了嗎,那赵佩佩可不得赶紧巴上去啊。 江砚神情淡漠:“其他的你别管,你把消息透露给她就行了。” 江大鹏应声:“好,哥,我告诉她,不過我看她做得再多也沒戏了,江文启似乎是喜歡上了你隔壁住着的那個女知青,就那個叫越灵的,刚上山那会儿我還听见他们一群人說着提亲什么的,赵佩佩虽說长得漂亮,但跟那個越灵一比,是個男人都知道选哪個。” “提亲?江文启向越灵?” 江大鹏明显感到這话不对劲儿,再看江砚的脸色,比那天差点把他活埋时的神情還要吓人,他后退两步,结结巴巴地道:“是,我,我在,在上山的时候,听,听到的。” 他不会這么倒霉吧,上次大雨夜裡,他回家晚了,在路上被江砚打得半死不活,后来又被他一路拖死狗似的拖到山上。 他简直想不到,当时江砚竟然在山上找了一块地方挖坑,准备活埋了他,他开始真以为江砚是吓他的,但江砚掐着他的脖子差点勒死他,后来又真的把他埋进挖好的土坑裡,他整個人被埋得严严实实,最后只剩下脸那么一点地方在外露着,江砚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铲了土就往他脸上盖。 最后他快被吓疯了,不住地冲江砚求饶,他当时說了好些软话,不知道哪句似乎打动了江砚,江砚终于停手把他刨了出来,从那以后,他再也沒敢惹過江砚,江砚說什么他就干什么。 “哥,你别生气,别生气”,虽然江砚還是面无表情,但江大鹏就是能感觉到他心情不爽,江大鹏仔细回想是哪裡惹到了他,突然他灵光一现,难不成是因为越灵?上次江砚让他收拾江文启的时候,江文启就是在跟越灵說话,這次江文启又要向越灵提亲?难道江砚這個煞星喜歡越灵? 想明白這点,他小心翼翼试探道:“哥,你要是不想越知青嫁给江文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