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母女年代文生存手札 第7节 作者:未知 越诗的理由很站得住脚,孙燕打消了心底的疑虑,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可不是說,帅帅在家裡就经常惦记着他小姑姑呢,小妹,我們帅帅是個孝顺孩子,他将来啊,一准儿孝顺你這個姑姑。” 越诗点头笑着应和,接着道:“嫂子,一会儿王建业就要来医院了,你和灵灵晚上就住招待所吧,最好先别让他知道你们来了,等帅帅過来接了我的工作后再跟他见面,不然我害怕這事儿再起波澜。” 孙燕這会儿看越诗千好万好,什么都听她的,只觉得她确实一心一意为自己儿子着想。 “嫂子,這事拖得太久变数就多了,老家那边知道了可能也会掺和一脚,要不你明天就回趟老家,后天一大早就带着帅帅来城裡,咱们把這事儿办定了,不然大哥和小弟两家要是知道了,說不定妈就会让我把工作给非凡呢,妈平时可是最疼她的小孙子了。” 越诗這么一撺掇,孙燕顿时有了危机感,对啊,孩子他爸不知道把家裡瞒住了沒有,她确实应该动作快点,把帅帅的工作交接好,不然很可能忙活一通最后被老三家摘了桃子。 “那我明天就回去,后天一大早我就带着帅帅過来,還是小妹你想得周到”,孙燕感动地看着越诗,她怎么沒早些跟小妹多来往呢,小妹性子多好啊。 第13章 再骗 跟孙燕把事情商量好之后,已经過了六点,算算時間,王建业也快到医院了。 “嫂子,你跟灵灵一会儿下去吃了饭就直接回招待所吧,免得跟王建业撞上,省汽车站每天上午十点和下午两点有回长越县的班车,你要不就坐早上十点那辆车吧,這样到家也能早一些”,越诗考虑得非常周到,孙燕听着哪有不答应的。 “妈?那你怎么吃啊?要不我上来给你带点儿,让二楼的护士一会儿给你送房裡?” “哦,对对对,小妹你想吃什么,嫂子给你买!” 越灵出声后,孙燕恍然想起来越诗晚上還不知道吃什么呢!所以她话裡连忙补救道。 在儿子的工作尘埃落定之前,她可得把越诗好好供着。 越诗轻抚了抚女儿的头发,抬头对孙燕說道:“不用操心我,等会儿王建业来了,我让他去给我弄点儿吃的就行,你和灵灵快走吧,不然一会儿真该撞上了。” 孙燕听到這话便急了,赶忙招呼越灵起身跟她走。越诗看到孙燕走出房门,便在女儿起身前,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說了一句话。 “啊?”越灵听完讶异出声,想再问些什么。 越诗却拍拍她的后背,說道:“先别问为什么,按妈妈說的做就是了,明天八点以后你再過来,现在赶紧先去吃饭吧。” 越灵只能一头雾水地出了门。 越灵她们下去沒多久,王建业就进了越诗的病房门。 “张大嫂今天来看你了?”王建业一进门就是质问的语气,他皱了皱眉头,“你沒在她面前說些什么吧?” 越诗知道這個男人低劣,但她发现自己還是高看了這個男人,前几天她刚住院的时候,王建业似乎還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但這才過了短短几天,這狗男人就是這样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了,她不坑他一把都对不起自己受的罪。 只见越诗水灵灵的杏眼微微一眨,一串晶莹的泪珠就流淌而下,她身体一抽一抽的,似乎在努力压抑悲伤,“建业,你怎么能這么对我?我知道你這两年過得不容易,为了保全這個家,你费了不少心思,但是,你,你,你怎么能对我做出這样的事情?我們這些年的同床共枕都是假的嗎?我爱的人只有你一個,你怎么忍心把我推出去陪别的男人?” 越诗低着头哽咽流泪,心裡有点儿被自己說的话恶心到了,不過王建业這個人吃软不吃硬,对付他,這种方法更有效些。 王建业听着病房裡越诗哀凄的哭声,心裡颇有些不自在,越诗是他自己看中的,他怎么可能对她一点儿感情都沒有,他也是被逼无奈啊,谁让他现在的命脉捏在赵方那個老畜生身上。 再說了,当时赵方要的人是越灵,是越诗自己把女儿送回乡下的,要不他也不会走到這一步。 “好了,你先别哭了,来,把眼泪擦擦”,王建业這会儿的语气不像刚进门时那么强硬了,他走到越诗的病床边坐下,从裤子口袋裡掏出粗布手帕递给越诗。 越诗闹别扭似的把身子往旁边一转,沒有接他递過来的帕子。其实越诗是嫌恶心,但王建业显然觉得越诗在闹脾气,便沒和她计较。 他轻轻拍了拍越诗的肩膀,向她解释道:“我也是为了咱们一大家子人啊,你想想,要是我倒了,你们娘儿几個還不知道要受什么罪呢!不過這次确实是我犯了糊涂,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了”,說罢,他搭在越诗肩膀上的手一使劲儿,便想把她搂到自己怀裡。 越诗自然沒让他得逞,她用那只完好的手将王建业的手臂从自己肩膀上拉下来,再狠狠甩到一边,脸上還是一副生气悲愤的样子。 只见她边哭边不依不饶道:“那你怎么刚刚一进门就冲着我甩脸子?我招你惹你了?你进门不說问问我身体怎么样了,竟然连個好脸都不给我?” 王建业立刻解释道:“我那不是怕你伤心之下把事情說漏嘴嗎?张大嫂可不是嘴风紧的人,万一再传出什么风言风语的,不說咱们俩,几個孩子也受影响啊!” 他這话把越诗恶心的不行,感情龌龊事自己干了,還不准别人說了,還扯什么孩子,孩子有這样的人当爸才真是让人恶心呢。越诗不止一次庆幸王建业当初做了结扎手术,不然她后面要是跟王建业有了孩子,這会儿倒不好办了。 越诗见好就收,她用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声音带着哭泣后的喑哑:“行了,不跟你說這些了,今天叫你過来是想跟你說正事。” 王建业见越诗终于止了哭,他松了一口气,忙道:“什么事儿,你說。” 越诗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是我工作的事情,我现在手腕伤成這样,塑胶厂的活短時間裡是干不成的,厂裡不可能一直空着那個位子,指不定再過一阵儿就有人顶了我的位子,我想着不如就把工作给静雯吧,让她来接我的班,你觉得怎么样?” “你不是一直想把工作留给灵灵嗎?怎么突然松口要让静雯接你的活儿?”王建业疑惑道。 “我妈要留灵灵在家呆一段時間,她躲在乡下,倒是可以再拖一拖,反倒是静雯,我今天听张嫂子說,工宣队和军宣队過几天就要到毕业生家裡做动员工作了,咱们家现在哪儿還经得起這种折腾啊,万一人家觉得咱们不听上面指示,不配合工作,你的成分又是知识分子,人家要治咱们那可是一治一個准儿,我這可都是为了家裡着想啊!” 越诗說得沒错,王建业思索了一下便认同了她的說法。他在越诗背上轻拍了拍表示安抚,倒是沒想到這次她能這么明理懂事,看来這次的事确实把她吓到了。 “我先替静雯谢谢你,静雯她其实心是好的,就是性子倔了些,等她回来我让她好好谢谢你”。 越诗闻言心裡呵呵两声,在王建业心裡,自己女儿怎么样都是好的。她可不觉得王静雯那個丫头会因为工作的事感激她,她跟王静雯相处這么多年,那丫头分明是只记仇不记恩的性子。 不過她也沒說什么,等王静雯回来,恐怕吃了她的心都有了。 “一家人說什么谢不谢的,多生分啊”,越诗斜睨了一眼王建业,又接着道:“不過夜长梦多,张嫂子說工宣队来家裡也就是這两天的事儿了,不如你明天下班后就去把静雯从她爷奶家接回来吧,骑车子到你爸妈家也就四五十分钟的路程,你接回静雯,明天晚上就不用過来看我了,后天直接带着静雯来医院,咱们一起去我們厂裡把手续一办。” 王建业自然是愿意的,他心裡担心事情拖得久了越诗会变卦,毕竟两人之前为這事儿吵過不少回,趁着越诗這两天愿意,快刀斩乱麻把事情做实了,到时候就算越诗想反悔也沒辙了。 “那我明天下午下班就直接去我妈家接静雯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后天早上我再带着静雯過来。 ” 越诗笑着应好。 “对了,你過来得急,還沒吃饭吧,要不你先去楼下国营饭店吃点东西,上来的时候顺便给我带碗馄饨”,越诗揉了揉肚子道。 王建业确实沒顾上吃东西,他這会儿肚子也饿得不行,于是他让越诗躺下休息一会儿,自己先去填饱肚子,顺便给越诗带饭。 王建业刚一出病房门,越诗便收起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嫌恶地向上翻了個白眼,跟這种男人呆在一起每时每刻都是煎熬。 王建业在楼下吃了碗阳春面,又给越诗买了馄饨带上去,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他便跟越诗說他要回去了。 越诗今天就沒打算让王建业回家,王建业要回家也得等她明天和女儿走了之后才能回去,不然王建业看到家裡她的东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那還有什么猜不出来的。 “都這会儿了,你看外面天都黑了,要不你今天就别回去了吧?這间病房就我一個人住,那边不是有两個空床位嗎?你今晚在這儿对付一晚得了”,越诗极力劝他留下来。 “你就不能在這儿陪我一晚嗎?天天晚上都是我一個人孤零零在這儿,你也真放得下心……” 不管越诗怎么說,王建业都坚持要回去,“我认床,在這儿我睡不踏实,再說我還得回家换件儿衣服呢!這件衣服今天中午溅了油,看着太邋遢了。” “医院裡有水房,你一会儿在水房裡把油污搓下来就行了,哪用的着跑回去!”越诗睁圆眼睛瞪了瞪他。 “還是不了,我回去睡着自在,你在這好好的,我就先走了”,說罢,王建业沒等越诗反应過来,便快步出了房门。 越诗看着他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沒一会儿,王建业又一脸晦气地进了门,嘴裡嚷着不知道哪個王八蛋拔了他自行车的气芯。 第14章 离婚打算 气芯是越灵拔的,出门前妈妈特意嘱咐過她,让她把王建业车子前后轮的气芯都拔掉。车棚裡王建业的车子很好找,他的车铃上绑着一串红绳,放在靠内墙的地方,车棚顶上吊着一盏灯光昏暗的白炽灯,入口处看守车子的女人正拿着一本熟悉的语录在看,压根沒注意到有人悄悄在角落裡捣鼓着。 越灵动作很快,她将的气芯捏在手心,起身装作无事发生似的大大方方离开,看车棚的女人余光扫過這边,正好看到她背身离去,女人也沒在意,继续低下头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她的语录。 城裡公交末班发车時間是晚上七点半,這会儿已经八点了,王建业车子沒了气,公交车也坐不成,他只能像越诗說的,先在病房裡对付一宿。 夜色渐深,张翠喜从她大姐家裡出来往回走。天擦黑的时候,她就急匆匆赶到她大姐家裡了,因为明天晚上這一拨知青就要出发,她今晚就得跟姐夫把越灵母女的事情商量好。 一般来說,现在的知青安置有四种:跨省安置、本省内跨地区安置、本地区内跨县安置、本县就地安置。为了节省人力物力,减少知青的抵触心理,绝大多数知青都被安排在本省安置,而且大部分是就地安置。跨省安置主要是针对人口稠密的省份,這些地方的知青除了被安排在本直辖市、本省插队外,還有不少人被安置到外省市、区。 因为苏北是人口大省,所以省城的不少知青都被安排到外省插队。当然,這裡面也是有门道的。如果你家裡关系硬,跟哪個领导沾亲带故,或者你给经办人员好处了,那你一般就不会被分到外省,不然就只能背井离乡连着户口一块儿迁到外省农村。 像越诗這种自己主动要求去外省的真是少之又少,不過同样是出省,给你分到一個鸟不拉屎的山坳子裡,和分到一個條件相对好的地方区别還是很大的。 越诗帮着解决了张翠喜儿子的工作問題,张翠喜便想着帮越诗母女找個條件好一些的插队地点,她晚上把事情跟她姐夫一說,两人一商量,最后决定建议越诗母女去一個叫十柳村的地方插队。 十柳村位于西北的宁西省绥庆县,虽然地处西北,但当地却颇有一些南方特色,绥庆往南是连绵不绝的长泽山脉,长泽山脉是西北第一大江长泽江的发源地,正好处在国家版图中央,绥庆当地不說有多富裕,但也是有山有水的好地方。 但再好的地方說起来也是农村,跟城裡的條件沒法儿比,選擇去那裡,也不過是在矮子裡拔将军罢了。 第二天清晨,王建业起来先是给越诗张罗着吃了饭,之后便急急忙忙推着他的车子到十字路口那儿的修车摊,让师傅给他把车子拾掇好,等他到单位的时候,刚好是踩着点进门的。 王建业单位最近事多,中午休息時間只有一個半小时,所以他中午一般是不回去的,单位大多数职工跟他一样,也是在单位食堂交粮票或者花钱吃饭。 這样一来,越诗也就不用担心他中午回家会发现什么,等到他晚上下班去他妈家接回王静雯再回家,那她们母女早就离开這了。 今天运送知青的车队晚上七点从越灵他们学校操场出发,七点那会儿王建业估计還在他妈家呢!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早上王建业刚从医院离开不久,越灵就带着孙燕過来了,孙燕急着回家,跟越诗匆匆道别之后便一個人去了省汽车站坐车。 病房裡只剩下越诗母女两人,越诗拉着女儿在床边坐下,昨天人多嘴杂的,有些事還沒来得及告诉女儿,趁着张翠喜来之前,她得跟女儿交待清楚。 “灵灵,昨天你张大娘過来,我跟她商量好了把工作卖给她家,她帮着咱们安排下乡的事情,她姐夫正好在知青办管着事儿,說是這一批知青的下乡時間就在今天晚上,所以咱们今天晚上就得走。” 越灵早就做好了跟着妈妈离开的准备,但她沒想到赶得這么急,怪不得妈妈把孙燕打发回去了,等孙燕明天带着越帅過来,她和妈妈早就不在這了。 “晚上七点?那妈妈你离婚的事怎么办?”越灵只担心這一点,短短一天時間,离婚能办得下来嗎?况且王建业现在能同意离婚嗎? “离婚的事你不用担心,你去护士台帮妈妈要几张纸和一只笔,妈妈要写一些东西。”越诗语气很是笃定,越灵闻言脑子转了转,难道她妈不打算走常规的离婚手续?這几年由于全国性的运动爆发,各种往常看来不太可能的事情在這個时期比比皆是。 比如鼓励子女和父母划清界线,脱离亲子关系;鼓励夫妻相互揭发、把对方触碰红线的话语和行为整理并向上汇报,甚至丈夫和妻子可以单方面举发对方并要求离婚,政府不用经過另一方同意,就可以解除夫妻关系。 不過這种情况很少,夫妻之间稍微有点儿感情的都不会走到這一步,举发对方就意味着要置对方于死地,越灵万万沒想到妈妈居然是打着這個念头。 不過就算真是這样,那也是王建业活该,他自己本身就不干净,更别提他最近做的畜生不如的事情了。 她只是觉得妈妈经過這件事后似乎比之前更果断更有主见了,不過這是好事,不然還像之前那样好脾气的话,光是越家那群极品就够让人难受了。 越灵找护士台的护士借了纸笔,越诗在病房写东西,她则按照妈妈的要求,帮她去楼下办出院手续。 越诗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纸,王建业這几年干的缺德事件件有迹可循,只要她写的材料往上面一送,他压根儿经不起查的。 除此之外,越诗還写了两份材料,打算临走之前将两份材料投到街口的大邮筒裡,希望她走之后這两封匿名信也能够掀起一些风浪。 越灵拿着办好的出院手续往楼上走时,正巧碰见了张翠喜和她儿子张伟,两人一副喜气的样子。也是,头疼了那么久的工作問題解决了,能不高兴嗎? “大娘,张伟哥”,越灵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越灵,你這是给你妈办出院手续?”张翠喜看到越灵手上拿着的单子,一下子反应過来。 “对啊,大娘,今天就出院了,我妈說一会儿让你们跟着她去厂裡办交接手续,等手续办完,张伟哥就是塑胶厂的工人了”。 越灵說话间看了一眼张伟,张伟见越灵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心裡反而有些不自在起来,都怪他妈之前总在家裡念叨着想让越灵给她做儿媳妇儿,這话听得多了,他心裡就存了念想,再說越灵长相实在太出色了,他每次光看着她的脸都能把自己看脸红。 “越灵”,张伟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该有的礼数還是有的,他也笑着招呼了一声越灵,脸上微微有些发烫。 张翠喜看到儿子這副样子不禁在心裡叹了口气,她是真看中了越灵给她当儿媳妇,儿子每次见到越灵时高兴害羞的样子她都看在眼裡。唉,现在再想這些都沒用了,越灵今天晚上就要走了。 越诗母女俩今晚要走的消息她還瞒着家裡人,只有她姐夫和姐姐知道這件事情,儿子今天過来也只知道他要接越灵妈妈的工作,其他事什么都不知道。 病房裡,越诗已经换好了衣服,自己的东西也整理好放在床头,就等着出院了。 說来她一睁眼就在医院躺着,来到這個陌生的时代好几天都沒出去過,這会儿想起来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