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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滚出(bug)

作者:皓月如妖
“你蹲在這干嘛?”陆行蹙起眉头。

  這小哭包平时动不动就喜歡哭,這大晚上的蹲在阳台上哭,也不怕把别人吓着。

  小哭包似乎沒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小小的抽泣声戛然而止,却又很快打起哭嗝。

  陆行蹲下·身来,踩着脚掌立在她面前,见她一双眼睛都哭肿了,眉头不由蹙得更高。

  這是哭了多久?

  “陆……陆行?”夏以迟疑喊了一声,還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是我。”陆行道。

  他忽然抬手,接到一滴从她下颚滴下的眼泪。

  微凉的泪珠触感有些新奇。

  陆行将泪珠捻去,又问道:“你怎么了?”

  夏以傻愣愣看着他,沒回话,而是蠢兮兮道:“你怎么会在這儿?”

  陆行跟她一起蹲着:“被你的哭声吓過来的。”

  夏以:“……对不起……”

  “哭都哭了,现在說对不起有什么用?”他瞌睡虫全被她哭跑了。

  “我……”夏以别开眼去。

  陆行轻嗤:“你哪次出幺蛾子不是我去把你弄回来?這次就吞吞·吐吐不敢說了?”

  当爹就当爹吧,认栽。

  夏以缩缩手指,想了想,最终决定還是把這让她难受了一晚上的事說出来。

  “是校庆,我要在校庆上表演节目……”

  陆行挑眉,多看了她两眼:“這不是好事嗎?”

  夏以飞快摇摇头:“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我也沒有报名参加。”

  “今天……今天学生会的人来找我,问我为什么沒有去参加第一次彩排……我……我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

  夏以小小声把下午的事情說出来,說着說着,她眼中的泪意又涌了上来。

  “我……我跟他說我根本沒有报名参加,他却說名单已经递到校长那裡了,让我自己想办法。”

  陆行听她断断续续把事情說完,面色阴沉得厉害。

  他看着抱着膝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不知所措的夏以,忽然拉着她的手,一起站了起来。

  夏以被他拉的猝不及防,加之在地上蹲久了,双腿一阵麻木,直直向前倒去。

  陆行被她吓了一跳,伸手她去搂她,女孩立刻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倒,一下扑在了他怀中。

  绵绵软软的感觉让陆行有一瞬间脑袋死机,下意识松了手。

  夏以双腿无力,膝盖一软向下滑去,脑袋磕在一個微软带硬的东西上。

  近乎尴尬的姿势让陆行触电似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夏以半跪在地上,脑子還有点晕乎乎的,尚且沒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她抬起头就看见陆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背過身去,留给她一個冷冰冰的背影。

  夏以瘪瘪嘴,委屈巴巴揉着自己酸麻的腿。

  “你起来沒有?”揉了一小会儿,前方传来陆行微哑還略带别扭的声音。

  夏以眉头皱成一個小八,“陆行,你声音怎么怪怪的?像生病了……”

  陆行好像被戳中了心中隐秘,整個人僵直了一下,丢下一句:“等我几分钟。”一下翻上阳台,眨眼间消失夏以面前。

  夏以见他跳上阳台,吓了一跳,還想出声阻止他。

  话還沒出口,人就不见了。

  夏以揉着腿,扶着藤椅站起来,這才发现两人房间的阳台几乎连在一起。

  夏以泛红的眼眶微微睁大了一些,心头涌上些许别扭。

  她……是不是吵到陆行了。

  陆行要是知道她现在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這個問題,能把她揪過去打一顿。

  冰冰凉凉的冷水打在肌肤上,光滑的镜面倒映出少年劲瘦的身影。

  他闭着眼,面色似羞恼又是难堪還有些许无法自持的红晕。

  湿冷的气息带起,陆行只觉心头的燥热被一点一点压下,他关掉花洒,低头。

  被冷水压下的红晕又再次爬上他的面颊。

  偏偏在這时,外头响起敲门声。

  用膝盖想也知道這個時間会来敲门的人是谁?

  陆行匆匆忙忙穿了厚实的睡衣,還特意裹了件外套,面色清冷打开门。

  他头发上還带了湿气,汇作小小的细流漫入睡衣裡。

  夏以小声道:“半個小时了……”

  她在提醒他,他刚刚让她等的几分钟已经超时很久了。

  她還在隐晦的表示,如果不是這样,她是不会来打扰他的。

  陆行脑补出了她的外之语,轻轻扯了嘴角,一步越過她走在了前面:“過来。”

  這态度和平时沒什么区别,夏以连忙哦了一声跟上。

  陆行带着夏以来到

  三楼。

  夏以住在临江公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来到三楼。

  三楼的装修风格与二楼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整层楼只有一扇门。

  陆行推门而入,夏以连忙跟上。

  灯光骤然亮起,照亮屋中的一切。

  夏以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她之前就从王姨口中知道了陆行有琴房,而且在三楼,只是怎么也沒想到会這么大這么好看,墙上的格子裡還摆着许多乐器。

  這些乐器,像是收·藏品一般,好好摆放着。

  陆行领着晕乎乎的夏以来到一個被黑布遮着的巨大物体前。

  陆行把照着钢琴的黑布扯下,一抹流光从钢琴远处骤然滑来,晃了夏以的眼。

  “你……你要干嘛?”夏以有些语无伦次。

  “你不是要去校庆表演嗎?我教你。”

  陆行面色沉静,他拉着夏以坐在钢琴边上,修长白皙的手指落在黑白色的钢琴键上,瞬间带起一阵清脆的琴音。

  他试了几個音,屈起五指,清浅的旋律从琴键上漫出,缓缓飘荡在整個琴房裡。

  夏以不由睁大了眼睛,见着那双仿佛镀上了一层玉质光芒的手在琴键上跳跃。

  转清脆的音调,很熟悉。

  是天空之城。

  夏以听過,并且很喜歡。

  夏以着迷似的看着那双流连在琴键上的手,直到一曲终了,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险险回過神来。

  “学不学?”陆行问她。

  他沒有让她想办法拒绝了這次突如其来的表演,也沒有要为她出头似的去找算计了她的人算账,而是问她要不要学。

  夏以睁着微肿的眼睛,迟疑道:“可以嗎?”

  她从来沒有接触過钢琴,甚至一点儿基础也沒有。

  能学嗎?学的会嗎?

  “下周六才校庆表演,你還有十几天時間,有這個時間迟疑,你還不如好好想想到时候怎么让想让你出丑的人吃瘪。”

  “哭,有什么用?”

  陆行轻轻反问。

  不再是以前那种清冷的语气,而是淡淡的,不带一丝情绪。

  夏以傻呆呆看着他,心头好像明白了什么。

  陆行再问:“学不学?”

  這次夏以沒有迟疑,她用力点了点:“你教我,我学。”

  她這模样总算是让陆行稍微满意了些。

  他话都說到這份上了,若她還選擇哭哭啼啼,那他……那他……

  好像只能去摁死让她哭哭啼啼的人。

  陆行认命的抿了抿嘴。

  夏以好像天生在音乐這方面就有天赋。

  陆行教她看谱,她一個毫无音乐基础的人,竟然很快把谱子记了下来。

  陆行被她拉着又给她弹了一次,這次在谈到某個调的时候,夏以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

  陆行看過去,夏以踌躇道:“這個音……是不是不大对?”

  陆行微微睁大了眼。

  是,天空之城這首曲子虽然很简单,但是他很久沒有弹了,刚刚的确不小心摁错了一個调。

  “你听出来的?”陆行问她。

  夏以疑惑道:“真的弹错了?”

  陆行点点头,又道:“再听。”

  他接连弹了两小段夏以从来沒有听過的陌生的曲调,再问她:“听出什么来沒有?”

  夏以认真想了想,凭着记忆,把手指放到琴键上,慢慢按出两個音调。

  “好像是這裡和這裡。”

  她說完,立刻看向陆行。

  “我有沒有說错?”

  陆行却忽然笑了:“沒错。”

  笑开了的陆行像是突然鲜活了的画作,好看的让人一眼陷进去。

  夏以傻乎乎看着他,舍不得挪开。

  陆行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收拢的表情,恢复了他一贯的清冷语气:“以后每天晚饭過后,来這裡弹琴。”

  谁能想到,一心只想着读书,动不动就泪眼汪汪哭哭啼啼的夏以竟然会有绝对音感。

  摆弄乐器的陆行好像有一种平时沒有的鲜活。

  弹钢琴时,他享受其中,不管怎样的曲调,他都能营造出让旁人深陷其中的意境。

  在夏以的强烈要求之下,陆行被迫拉了一次小提琴。

  他握着琴弓,奏出美妙的曲调时,优雅的像是坠落凡尘的温柔王子。

  這是夏以从来沒有见過的陆行。

  她甚至忍不住悄悄猜测,如果陆行一心发展音乐,以后定然是個极为出色的音乐家。

  解决了“心头大患”,夏以睡了個好觉。

  第二天到教室,她突然听到教室裡传来方冉漫不经心的声音。

  “我可是给了她在全校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她不是年级第一嗎?這么轻松就拿到了考试的

  第一名,一個表演对她来說肯定也不在话下。”

  “如果某人实在不行,她愿意来我面前祈求我,我說不定会同意顶替他上场。”

  得意洋洋的声音飘荡在教室裡,一点都沒有遮掩。

  夏以捏紧了校服的袖口。

  之前她不是沒有猜测過是不是方冉這么对待她。

  如今事实摆在面前,夏以难過之余,又有些释然。

  难過是因为她来风扬高中,第一個让她感受到安心的人其实不是让他表面上表现的那样。

  释然是因为她以后也不必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才会让她那样针对自己。

  夏以的突然出现,站教室裡肆无忌惮的笑声收敛了些。

  她不生气,也不去看被人簇拥着的方冉。

  夏以软软的应付态度让方冉忽然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郁闷。

  她可是特意看好了夏以从外面来,這才故意說了那么一番话。

  可夏以听了她的话之后却什么反应都沒有。

  不该是這样的。

  方冉不甘心自己的重拳出击沒有起到任何效果。她叉着腰走到夏以面前,嘴边提起轻蔑的微笑:“哟,這一大清早的是谁呢?”

  夏以紧了紧手指,正想說话,一個懒懒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是我,有事嗎?”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方冉一跳,也吓到了夏以。

  陆行把包扔在桌上,极为强势的挡在了夏以面前。

  “陆行……”方冉咬着唇,刚才的盛气凌人瞬间消失殆尽。

  陆行眉眼冷漠:“一大清早的,堵在我座位边上想干嘛?”

  方冉被他這一句完全暴露目的的护短弄得面色苍白。

  自从那天换座位风波让她丢脸丢到了极致,她一直都躲着陆行,出现在他视线裡也不敢。

  今天她敢明晃晃的讥讽夏以,不過是知道陆行不可能這么早来学校。

  现在一拳沒打在夏以身上,反倒是被陆行给接了下来。

  陆行原本只是对她无感,自从风华那件事后,他对方冉极度厌恶。

  “挡着光线了,麻烦,让开。”

  刚刚還聚在一起的几個小女孩见了這阵仗,早就一哄而散。

  這时候一個個都坐在自己位置上,能装成看不见就装成看不见。

  方冉面色苍白走开,夏以偷偷

  看了一眼陆行,小声问道:“你今天怎么来這么早?”

  自从开学第一天,陆行被她抓着一大早来到学校,从那以后都是踩点进校门,十次裡還有八次迟到。

  陆行瞥了她一眼,倒头趴在桌上:“我睡觉,别吵我。”

  夏以:“………………”

  在家裡的床上睡不香嗎?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迟到了,還一大清早的跑到学校来趴着睡?

  夏以刚刚這么想完立刻摇了摇头。

  她怎么能生出這样的想法?

  迟到不对,因为睡懒觉迟到更不对。

  方冉一直都小心注意着两人,看了他们之间的互动,更是气的险些一口咬碎银牙。

  她看着夏以明显狠狠哭過一场肿起来還沒消的眼睛,心头稍稍安稳了些。

  夏以什么都不会,還想在校庆上表演,表演怎么预习课文嗎?

  方冉嘲笑着,把心头的嫉妒压下。

  她能弄走一個,就能弄走第二個。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

  方冉像往常一样等着司机来接,然后回家。

  上车后,从学校裡出来两個人。

  一高一矮,少年說着什么,漫不经心的,嫌弃的瞥了一眼女孩。

  女孩好像被气着了,一张脸都鼓了起来,嘴裡反驳着。

  少年却沒把她的反驳放在眼裡,我行我素。

  而在两人身后,三個鬼鬼祟祟的人勾肩搭背,嘴角還带着猥琐的笑容。

  方冉心头一堵,恨不得把手中的手机丢出去,打破两人若无旁人的氛围。

  可她不敢,也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一起上车,一起并排坐在后座上。

  方冉阴沉着一张脸回家。

  方冉算是有一個幸福的家庭,父亲公司业绩蒸蒸日上,父母双方的感情還十分不错。

  可今天,方冉才推开门,就听到了一阵争吵声。

  她的到来让争吵声戛然而止,父亲却点着烟坐在沙发上,一口又一口吸着。

  烟雾缭绕,方冉看见父亲鬓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丝白发。

  而每次她回家都十分热情迎過来的母亲,则面色不佳坐在沙发另一边。

  方冉心头的压抑又添一层。

  她想问发生了什么,方父却先一步捻灭了手中的烟,道:“冉冉啊,最近你和陆行的关系怎么样?”

  方冉喜歡陆

  行的事沒有瞒着家裡人,方父方母都知道,并且十分支持女儿。

  两人平时也会旁敲侧击问问方冉和陆行相处的怎么样。

  只是這一次,方父才刚开口,方母就迫不及待道:“你问冉冉這個做什么?她一個小孩子——”

  “你当我能有什么办法?原本要和陆氏集团的合作案突然吹了,现在资金链断裂,公司就要撑不下去了。”

  “我打听過,陆氏集团和我們公司的合作案被陆行拿走了,如果不是他,合作案怎么可能突然被按下。”

  方母听丈夫這么一說,动了动嘴,也不好再說什么。

  方父又道:“冉冉,最近陆行——”

  “我不知道!”方冉大声道,眼泪忽然往下掉,一下往自己的房间冲去。

  方父和方母都被她這反应吓了一跳,父母更是觉得以为她怎么了,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跟過去。

  方父颓然的坐在沙发上,再点起一支烟,而這时候令他头疼的手机铃声又响了。

  方冉趴在床上哭得死去活来。

  那天陆行很累的话在她耳边环绕。

  “滚出h市!”

  方冉瞳孔睁大,那天的场景也跟着来。

  她死死咬着被单,不敢想象父亲公司出了問題是不是因为她……

  早上陆行慵懒眉眼一晃而過,他挡在夏以面前的模样在她眼前变得清晰。

  方冉呜咽一声,眼泪拼命往下掉。

  接下来的几天方华集团资金問題越来越严重。

  方父一天到晚不着家,方母也沒了豪门贵妇的雍容。

  方冉眼睁睁看着父母憔悴,班级裡的小姐妹们疏远,终于忍不下去,放学后拦下陆行。

  挡在面前的女孩早沒了当初精致的眉眼。

  也许是這几天她根本睡不好,眼下留了重重的黑眼圈。

  一向注重妆容的她,连唇膏也沒涂。

  干巴巴的唇瓣,像是沒了水分的浇花,只能等枯萎。

  夏以见方冉红着眼睛盯着陆行,也不由跟着看過去。

  方冉把两人拦下后,咬着唇瓣一直沒說话。

  夏以小声道:“我去车上等你……”

  自打跟着陆行练琴,陆行就再也沒有在下午翘過课,每天傍晚都和夏以一起回家。

  夏以一开始還受那危耸听的影响,不太敢跟他走在一起。

  实在沒办法一起回家了几天之后,才发现,虽然有人偷偷看她,但好像也沒发生什么。

  而且還有人主动找她攀谈问她和陆行的关系。

  夏以发现自己告诉别人自己是陆行的妹妹之后,敌意好像沒有变多,反倒不少人都对她示范友善的信号。

  夏以這才后知后觉发现陆行妹妹的身份跟陆行一样受欢迎。

  有时候她在食堂吃饭,還会有漂亮的小姐姐過来,和她搭话,分享一些美食。

  夏以往前走了两步,臂弯一紧,整個人就被陆行拉了回来。

  夏以被他摁到身边,陆行道:“她可能更想跟你說话。”

  夏以傻乎乎抬头,她不觉得方冉如今這模样会是想跟她說。

  她咬着下唇,她看過去的时候,她脸上還带了屈辱的表情。

  很显然,方冉依旧不待见她。

  方冉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泪眼朦胧的看向陆行:“陆行,上次的事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做,你不要打压爸爸的公司好不好?”

  這句话信息量极大,夏以兀的睁大了眼睛,看向身边神色淡淡的陆行。

  她又惊讶又茫然。

  惊讶于陆行为何会打压方冉爸爸的公司,茫然于方冉做了什么错事?

  柔弱的小女孩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陆行却沒有半分同情。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做都做了,還不敢承担责任?”

  他轻飘飘的访问像是一座大山瞬间压得方冉喘不過气来。

  夏以持续茫然中。

  方冉却突兀瞪向她:“她不是沒事嗎?她一点事都沒有,你为什么要這样斤斤计较?”

  “她不過是孤儿院出来的土包子,你为什么要把她当成宝?我是沒有她好看,還是沒有她优秀?你为什么处处向着她?”

  一连串的反问让夏以面色苍白,她把方冉当成好朋友,才告诉她自己的過去。

  她沒觉得自己以前住在孤儿院有什么好丢脸的,可对方却把這单纯了一种瞧不起她的黑歷史,公然宣之于口。

  陆行见夏以這模样就知道方冉的话刺激到她了。

  他把夏以晚上后拉,嘴角的弧度又无情了些:“你還真就說对了,她比你好看,還比你优秀。”

  “再說了,你是谁?我不向着她

  ,难道要向着你?”

  “既然敢做,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陆行說完,不搭理脸色煞白的方冉,拉着夏以就往外走。

  坐到车上,夏以缩成一小只。

  陆行十分不待见她這把自己当成可怜虫的模样。

  “想什么?她怎么說你就怎么信了?”

  陆行扯了扯衣领。

  他還以为方冉是来认错的,沒想到死性不改,反倒又刺激了這小傻子一次。

  夏以抿着唇沒說话,却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

  陆行看過去。

  夏以抬起眉眼:“那天下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陆行怔住,他沒想到夏以会突然问這事。

  “能有什么事?”陆行漫不经心道。

  不管她认不认识靳晓,如果她知道曾经被她视为好朋友的方冉那么对待她,依着這小哭包的性子,估计又要哭得死去活来。

  “一定发生了什么是不是?”

  夏以揪着這事不放。

  方冉如果一开始就不是真心把她当成好朋友,那为什么要在她面前伪装。

  那天她的态度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不是陆行开口让她過去,她一定会在班上同学们的目光中无地自容。

  “为什么不告诉我?”

  夏以试图刨根问底。

  陆行被她问的沒办法。

  他沉眸,缓缓道:“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就是你被她欺负了,一個劲儿的揪着我的衣领要我帮你欺负回去。”

  夏以本来還挺难過,听他這么一說,瞬间抬起头来。

  她怎么可能揪着陆行的衣领?這话一听就知道不靠谱。

  陆行却一本正经道:“那天你不仅揪着我的衣领,還拿着手机摁到我脸上,我的脸都被你摁红了。”

  夏以心头极其狐疑,可陆行神色认真,完全不像在說谎。

  陆行见她不相信,立刻加一把火:“你還一声用一声叫我阿行哥,說吧,你在心裡偷偷叫几次了?”

  夏以面颊瞬间爆红。

  陆行忽然觉得她這模样有点可爱,又道:“喝了酒就开始发酒疯,亏你平时還露出一副乖乖的模样,原来本性如此。”

  “沒有!”夏以试图反驳。

  “沒有的话,你怎么解释自己喝了酒却什么都想不起来的事?都喝断片了,你老实說自己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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