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充栋梁,败絮藏金玉,繁华映晴空(酥油饼合集)(耽美)_分节閱讀_16
边,既不起身相迎,也不說话。
不過即便如此,他依然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端木回春寒暄完的第一句话便是,“這位是……”
纪无敌又是那千篇一律的說辞。“我的跟班。”
端木回春多打量了袁傲策几眼,即被瞪了回来,“不知高姓大名。”
纪无敌道:“阿策。”
端木回春微微一笑,“纪门主果然名不虚传,身边高手强将如云。”
纪无敌叹道:“要是美人如云就更好了。”
袁傲策面上一紧。
端木回春却误会道:“以纪门主的人品才学,要娇妻美眷何难?”
纪无敌见他误会,也懒得解释,“对了,你刚才說要下棋……”
端木回春身边的随从立刻将手中棋盘棋罐放于桌上。
纪无敌眼睛一亮,“好棋盘,好棋罐!”
端木回春谦虚道:“虽然是前朝流传下来的御用之物,但是……”
纪无敌摸着棋盘赞叹道:“都是白玉做的,一定能值不少钱!”
“……纪门主好眼力。”端木回春一本正经地接下去道,“的确值不少钱。”
袁傲策在旁嗤笑。
纪无敌将棋罐打开,黑棋黑玉,白棋白玉,质地上佳,入手清凉。他爱不释手地掬了一把黑玉棋子在手心。
端木回春道:“承蒙纪门主不弃,這套棋具便赠与门主。”
纪无敌笑着点头道:“如此甚好。我刚刚就在想你们扛着這么大這么重的白玉棋盘走来走去,很不方便呢。”
饶是端木回春风度绝佳,此刻也有点吃不消。“既然如此,那么我們便猜子吧。”
“還猜什么。我都选好了。”纪无敌拿起一颗黑子,啪得落在天元。
……
端木回春默默坐下,拈起白子,轻轻落在黑子旁边。
纪无敌是典型的万事皆通,万事稀松。
因此一盘棋下来,黑子被杀得丢盔弃甲,土地丧失不知凡几。
望着棋盘上那白茫茫的一片,端木回春心情大好。他放下棋子,含笑抱拳道:“承让承让。”
纪无敌不以为意地摇摇手道:“无妨无妨。我虽然输了棋,却赢了棋盘。一输一赢,一失一得,說起来,我還是占了大大的便宜。”
端木回春赢棋的喜悦顿时被冲淡了几分,“纪门主果然豁达過人,通透過人,令人钦佩。”
纪无敌感叹道:“大家总是這么說。”
端木回春干咳一声,“天色不早,在下還另有邀约在身,就不久留了。”
“也好也好。快到用膳時間,万一他们送来的饭菜不够,光我們吃,你们看,我会尴尬。”
端木回春对他的体贴深表感激,连连谢绝他起身相送,挥袖带着清风与随从而走。
袁傲策坐在一旁,挑眉道:“你不喜歡他。”是肯定,不是疑问。
纪无敌陪笑道:“当然,我最喜歡阿策了嘛。這個棋盘不错。阿策你這么穷,我接济给你。”
袁傲策:“……”
17.跟班无敌(八)
离寿诞還有两天,先来的江湖人士都忙着互相结交,游览风景。
远看武当山山峰,可见一片黑漆漆的蚂蚁来来往往。
纪无敌也在蚂蚁中。
他觉得自从他把白玉棋盘接济给袁傲策之后,袁傲策对他的态度就变得柔和不少,甚至還愿意陪他来爬山。可见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還是很有道理的。他暗暗决定以后要多塞些能看不能花的东西给他。
“你笑什么?”袁傲策转头看着他。
纪无敌努力地靠過去道:“能和阿策单独出来,我实在太开心了。”
……
单独?
袁傲策无语地看着前前后后的人。
“不過阿策,你为什么离我這么远?”纪无敌郁闷地看着两人的距离再次推远。
袁傲策收回手,“你觉得两個大男人光天化日黏在一起很好看嗎?”
纪无敌毫不犹豫地点头。
袁傲策眯起眼睛道:“我不這么觉得。”
“阿策。那你别把我当大男人,你当我是小男人好了。”纪无敌睁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为了阿策,我什么都愿意。”
“那离我远点。”
“……”
其实两人都沒怎么走动,只是随着汹涌地人潮,慢慢地就将武当奇景游览了個遍。
回去的时候,纪无敌很怨念地擦着额头的汗,“阿策,我們明天不来了。”
袁傲策也觉得看山石树木沒意思,但還是问了一句,“为何?”
“它们都沒你好看。”
如果說刚开始听到這句话,他的情绪還算有波动的话,那么现在可以算一潭死水,毫无反应。难得纪无敌說了這么多遍,還每次都声情并茂。“你觉得我比山好看?”
纪无敌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看在哪裡?”
“你有眼睛鼻子嘴巴。”
“……那有谁比山难看的么?”
纪无敌想了想道:“十恶牢那個相士,還有那個胸下垂!”
袁傲策道:“他们不也有眼睛鼻子嘴巴?”
“但他们有還不如沒有。”
“……”
两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房舍已在眼前,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门前徘徊。
“咦?”纪无敌定睛道,“那不是程澄城嗎?”
果然,在门前等人的正是程澄城。他见纪无敌和袁傲策相携而归,立刻迎了上来,朝纪无敌抱拳道,“上次与纪门主匆匆一晤,未能深谈,一直引以为憾。幸好在此处重逢,才不至于让我抱憾而归。”
纪无敌笑眯眯道:“好說好說。”
程澄城试探道:“不知此刻是否叨扰纪门主?”
纪无敌看了看天色,“叨扰是有点叨扰,不過還是可以进屋坐坐的。”
程澄城只能干笑着跟在他身后。
进屋坐定。
纪无敌对袁傲策道:“阿策,去泡壶茶。”
袁傲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阿策,去叫阿尚泡壶茶。”纪无敌很识相地改了话中內容。
袁傲策瞥了眼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他们的程澄城,转身去了。
“啊,对了,你来的时候有带什么东西嗎?”纪无敌抢在程澄城开口之前问道。
“东西?”程澄城微楞。
“喏,”纪无敌一指放在房间角落的棋具,“昨天端木回春来的时候,送来了一套白玉棋具。”
程澄城顿时觉得屁股下的凳子有些扎人,干笑道:“我来的仓促,考虑不周。”
纪无敌眼巴巴地看着他,“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程澄城的脸开始烧了。
纪无敌对手指道:“最近,辉煌门日子不好過啊。”
……
辉煌门的日子還不好過?
师父都說全武林现在日子最好過的就是辉煌门了。江湖门派已经是他们的副业,他们如今的正业便是经商!
但是這话却是不能点破的。
程澄城一时也弄不清楚他言下之意,只好陪笑道:“青城也是。”
“咦?青城派也很拮据嗎?”纪无敌惊讶道,“這么說来,你也送不出什么值钱的礼物了?”
“……”程澄城舔了舔下唇道,“呃,在下自然是不能和回春公子比的。”怎么說,他也只是青城派的一名弟子而已,就算掌门暗示過会将掌门之位传给他,但是那也是以后的事,如今,他依然只是一名普通弟子。而端木回春不同,他是堂堂栖霞山庄的少庄主,身家自然不同反响。
纪无敌同情地看着他,“不如,你晚上留下来用晚膳吧。”
程澄城一楞。
“能省一顿也是好的。”纪无敌缓缓道。
程澄城忍不住道:“這裡的吃喝用度,不是都由武当派提供的么?”为什么說的好像他要請客似的。
纪无敌道:“虽然是武当派提供的,但是……那也是从我們的寿礼中刮下来的啊!”
……
今日来访的最大收获是,程澄城知道了,原来辉煌门现任门主很抠门儿!
尚鹊端着茶壶满面春风地进门。
“尚堂主。”程澄城连忙起身,接過茶壶道,“怎能劳烦尚堂主斟茶?”說是這么說,但是他斟茶的时候心中却暗自惊疑。還以为纪无敌让那個叫阿策的跟班去找尚鹊来斟茶是气话,沒想到竟然是实话。那個叫阿策的跟班也不知道是何来历,不但武功惊人,而且在辉煌门的地位也很怪异。
他這般想,不由问道:“不知道门主是怎么收下那位阿策为跟班的?”
尚鹊握着扇子的手微微一紧,看向纪无敌。
纪无敌倒是不慌不忙道:“阿策先前被关在牢裡,我见他可怜,就救他出来了。”
“牢裡?”程澄城心中一动,缓缓放下茶壶道,“十恶牢?”
尚鹊暗自惊异。沒想到程澄城居然刹那就联想到了十恶牢,看来袁傲策的身份难保。
纪无敌气定神闲地拿起茶杯轻啜一口道:“你也知道十恶牢的事?”
“這是自然。纪老门主的传奇中,又怎么能少的了那個关尽武林败类的十恶牢呢?”程澄城說着,脸上不禁露出崇敬之情。
纪无敌道:“那你与我說說吧。”
程澄城茫然道:“說什么?”
“十恶牢啊。”
……
为什么你自家的后院要别人来說?
程澄城這次沒有掩饰他的心情。
尚鹊连忙道:“门主一直很好奇,别人眼中的辉煌门是何等的模样。”
程澄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心中却暗自笑道,這不摆明是要听别人的奉承之言么?
他当下清了清嗓子道:“纪老门主的英雄事迹,有多半是听我师父說的,要我們以纪老门主为榜样,为人正直正义,古道热肠,时刻以武林兴亡为己任,不畏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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