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充栋梁,败絮藏金玉,繁华映晴空(酥油饼合集)(耽美)_分节閱讀_17
恶,嫉恶如仇。一小半却是听江湖同道說的,他们每每提起都是敬佩不已,說纪老门主乃是江湖百年第一人。有勇有谋,武功盖世。”
程澄城一气說完,用茶水润了润嗓子。
纪无敌看着他半天,才道:“我让你說十恶牢,你一径赞美我爹做什么?”
程澄城握杯子的手微微一顿,才讪讪道:“十恶牢之事我知之不祥,只听师父曾在偶然间提起,那裡乃是纪老门主关押江湖上作奸犯科之人的禁地。再多,却是沒了。”
尚鹊趁机打岔道:“十恶牢這等不祥之地,說之无意,不如說些别的。不知青城這次送了什么寿礼与凌云掌门?”
……
兜了一圈,又开始谈钱么?
程澄城刚要无奈开口,就听门外有人大叫道:“澄城兄!”
他眉头微皱,起身边往外走边道:“這位乃是我的知交,九华派樊霁景。”
门外站着一名朴素青年,虽然貌不出众,却难得让人一见舒心。
程澄城介绍道:“這位是辉煌门纪门主,這位是尚堂主。”
樊霁景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一個头道:“樊霁景见過纪门主,尚堂主。”
尚鹊吃惊道:“樊少侠何以行此大礼?”
樊霁景直起身道:“我敬仰辉煌门久矣!当初纪老门主一双拳头打遍天下无敌手,不但令魔教退避三舍,连鸡鸣狗盗之徒都吓得不敢冒头,這是何等英雄。我虽然无缘面见纪老门主,亲自给他老人家磕头,但是能见到他的后人和属下,代受此礼,也是好得很。”
程澄城见尚鹊发怔,忙解释道:“我這位知交虽然是九华弟子,但一身迂气,恐怕连书院裡的书生都比不上。”
纪无敌笑道:“我头一次遇到一见面就磕头的人,以后你想要什么只管和我說。”
尚鹊吓了一跳,“门主此言……”‘欠妥’两個字就含在他嘴巴裡,冲口欲出。
程澄城也呆住,“沒想到纪门主竟然许下如此重诺!”
纪无敌纳闷道:“我只是让他告诉我他想要什么,又沒說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
尚鹊、程澄城:“……”
樊霁景倒是挺高兴,“好极好极!一個人心中有所求,却不能說与人知,這是何等痛苦。纪门主愿听霁景诉說,霁景感激不尽。”
18.跟班无敌(九)
程澄城心中郁闷。沒想到他千方百计想与纪无敌套近乎,却不得其门而入。对樊霁景虽然只字片语,却字字深意,似乎是在隐隐提醒自己。看来這位辉煌门门主城府颇深,尤其是懂得如何装疯卖傻,连消带打。這样想来,他更加不敢怠慢,对纪无敌也更加忌惮。
袁傲策突然从尚鹊和钟宇的房间内走出来,慢悠悠道:“你一路跑的气喘吁吁,应该是有事相告吧?”
樊霁景被他這么一提醒,才连忙道:“正是正是。凌云道长回来了,而且中了毒,昏迷不醒!”
众人皆是大吃一惊,忙不迭地跟在樊霁景身后朝净乐宫跑去。
袁傲策踌躇了下,還是跟了上去。
净乐宫此刻正忙得一团乱。
晓风道长黑着张脸,站在真武殿外的石阶上徘徊。
石阶下,闻风赶来的人黑压压一片,個個探头探脑,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不断。
纪无敌等人赶到时,已经挤不进裡面的位置,只好站在外围张望。
樊霁景道:“栖霞山庄的少庄主正在裡面替凌云道长医治。”
程澄城道:“但愿凌云道长能够度過此劫。”
尚鹊看了袁傲策一眼,见对方正若有所思。
他们是知道凌云道长去何处的,只是以黄山五鬼的武功,就算凌云道长断了一只手,也能轻松拿下。而且凌云道长在继任武当掌门之前,一直在江湖闯荡,黄山五鬼要以毒计骗他也非易事。
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不由将心思转到袁傲策身上。
当初就是袁傲策說凶手是黄山五鬼,這裡面,会不会另有乾坤?
他想着,顿时有点不安。
若是袁傲策之前的一切都是演戏,目的是报复辉煌门和白道的话,那么其人城府之深,真正惊人。
纪无敌突然道:“阿尚,你沒事吧?”
尚鹊回神道:“啊?”
“你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這样很不好。”纪无敌摇头道,“阿尚,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如果要算计别人的话,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不然你就等着被别人将计就计吧。”
……
尚鹊使劲摇扇子道:“门主多心了,我并无算计别人之心。我只是担心凌云道长的伤势。”
纪无敌点头道:“也是。他前脚才从辉煌门离开,后脚就遇到這种事,很容易让别人误会我們辉煌门风水不好。這样辉煌门的生意可能会更差,阿左的头发会更白,我的月钱会更少。”
尚鹊用扇子掩了掩嘴巴,“门主思虑深远。”
程澄城惊讶道:“凌云道长之前是在辉煌门?”
其实他们一行人来的时候,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因此纪无敌的话入了不少人的耳。而程澄城的這句,正是他们想要问的。
纪无敌道:“正是。如果不是凌云道长亲自邀請,我這次真的很想趁着寿诞,再‘大病一场’。”
“……”這种事不必說出来吧。程澄城笑得尴尬。
樊霁景道:“那纪门主可知道凌云道长后来又去了何处么?”
袁傲策突然抢在纪无敌之前道:“凌云道长既然中毒昏迷,又是怎么回来的?”
他一开口,立刻引来尚鹊的注目。
樊霁景道:“是被武当山下的农夫送回来的。据他们說,一大早起来,看到凌云道长昏倒在农田裡,便将他送回来了。”
程澄城沉吟道:“只是不知是凌云道长自己晕倒在农田裡,還是被人送到农田裡。”
樊霁景道:“多半是强撑到农田裡,才晕倒過去的吧。若是别人送来,为何不直接送上武当山?”
尚鹊别有深意道:“或许那人不想抛头露面。”
此言一出,众人都觉他话中有话,却不知所指为何。只有袁傲策嘴角一撇,眼露讥讽。
紧闭的真武殿大门终于在万众期待下打开了。
端木回春神情略显疲惫,对着晓风道长交头接耳了几句,便见晓风道长突然转头,朝纪无敌等人的方向望過来。
纪无敌道:“我打赌,他是在找我們。”
袁傲策接道:“我打赌,凌云醒了。”
他对武当掌门居然直呼道号,连個尊称都不加,且說得這般顺口自然,让程澄城不禁惊疑地望了他一眼。
纪无敌道:“阿策,要有礼貌,要叫道长。”
袁傲策道:“我不叫他道长他就不是道士了么?”
纪无敌道:“還是道士的。”
“那叫与不叫有何区别?”
纪无敌叹气道:“你就是懒得多說两個字。”
袁傲策无言。他要是真的懒得多說两個字,他根本就不会开口。
樊霁景在一旁插嘴道:“我倒觉得這位侠士好生豁达。其实世间万物与生俱来,与人何干?山是山,即便不叫山,也還是山。水是水,即便不名为水,却還是水。语言纵然可以千变万化,却无法改变其本质。人亦是如此。這位侠士竟然领悟到這层,实在让霁景钦佩。”
众人:“……”
袁傲策想,還不如刚才承认了他很懒。
他们正說着,晓风道长已经穿過人流,朝他们走来,“纪门主。”
纪无敌微笑。
“师兄已经醒了,想請纪门主和……”他瞄了眼袁傲策和尚鹊,“两位入内說话。”他故意将前半句‘师兄已经醒了’說的大声,便是告诉四周竖着耳朵的有心人听的。
纪无敌等人心中正好好奇得要命,闻言自然是二话不說地跟在他后头,在众人艳羡猜疑的目光下,昂头挺胸走进真武殿。
殿内弥漫着一股腥臭。
尽管已经开了窗,但那股味道依然萦绕于鼻,久久不散。
凌云道长正躺在殿中临时加的软榻上,面色青白,双唇发紫,但是气息平稳,显然已无大碍。
端木回春在一旁指挥随从将一只晃荡着淡淡黑水的水桶抬出去,又亲自在外面将门掩上。
殿中顿时只剩下他们五個人。
晓风道长這才走到凌云道长身边,轻声道:“师兄,纪门主来了。”
凌云道长眉梢一抖,缓缓睁开眼睛。
纵然身中剧毒,虚弱无力,但是当他睁开眼睛,纪无敌等人便又见到那個辉煌门初见时,那個道骨仙风的高人。
“請恕贫道不能起身见礼。”凌云道长沙哑着声音道。
纪无敌道:“我若是身中剧毒,此刻莫說起身见礼,连說话见客都不能。”
凌云道长微微一笑道:“纪门主過谦了。纪门主武功高强,机智過人,又怎么会如贫道這般无用?”
……
果然是中毒了。
尚鹊和袁傲策心有戚戚焉地想:如果不中毒,眼神怎么会差成這样?
尚鹊干咳一声道:“不知道长是如何中的毒?”
凌云道长道:“是贫道一时不慎,误中了蓝焰盟的毒手。”
蓝焰盟?
纪无敌忍不住开口道:“不是黄山五鬼嗎?”
晓风道长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凌云道长道:“我去黄山,并未见到五鬼,反而中了蓝焰盟的陷阱……”
尚鹊道:“道长确定是蓝焰盟?”
他此言說得颇为突兀,但凌云道长并无半分不悦,微微颔首道:“的确是蓝焰盟。他们的武功路数,贫道见過多次,断不会认错的。何况,我還无意中打听到了一件事。”
說到這裡,他脸色苍白得像涂了层霜。晓风道长不忍道:“师兄,不如明日再說。”
凌云道长固执地微晃了下脑袋,“定,要說。”
晓风道长见他坚持,只好默默退守一边。
凌云道长盯着纪无敌,一字一顿道:“我知道了,蓝焰盟……总部所在。”
蓝焰盟总部?
晓风道长和尚鹊同时一惊。
蓝焰盟之所以能为祸江湖至今,除了他们那套控制人心的邪术之外,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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