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他本人支着头看向她,薄唇边缘挂着淡淡的笑。
真不知道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
明惊玉小声道,“你手松开。”
谢壹回头看了好几次,几次的视线都是落在他们牵在一块儿的手上,眼神還那么暧昧。
纵使她不是個矫情的人,也招架不住谢壹的眼神。
谢倾牧权当沒听见,稍稍抬头冲副驾驶的谢壹說道,“不许再回头。”
谢壹摸了摸脑袋,笑呵呵道,“嘿嘿,好咧”又探头来补了句,“四哥,需要我帮你们把挡板放下来嗎”
“”明惊玉想跳车。
路上塞车,到达任家老宅已经是两個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任老爷子携一大家人在庭院门口候着,很是庄重。
谢倾牧下车后,一條手臂伸向她。
明惊玉搭着他的小臂下车,正当谢倾牧要牵住明惊玉的小手时,一双手放在身前握着她精巧的手包,姿态从容端庄。
谢倾牧摸了摸高挺的鼻梁跟在她身边,嘴角上挂着淡笑。
任老爷子瞧着明惊玉和谢倾牧一起来的,别提多高兴。
明惊玉温声又有礼貌道,“任爷爷,任叔叔,让您们久等了。”
任老爷子今儿高兴,褶皱的脸颊上堆积着笑,“我都听小五說了,路上塞车。”
“外公,四嫂還给你买了礼物”谢壹和庄重拎着礼盒過来。
任老爷子一听,愣了下,笑道,“你這丫头,任爷爷家跟自己家裡一样,還带什么礼物,太见外了,你们几個也不說這点。”任老爷子起初对明惊玉印象是不太好,哪怕是故友的外孙女,十年来年前小姑娘在他们家裡做客,场面弄得很尴尬。几年前他们在一次拍卖会上遇见,他亲眼瞧见這丫头设计他人以上亿的价格拍下了一块废品,還让那对母女出尽洋相。小小年纪心思太深沉,心眼多,做事太极端,他对這样的女孩内心是排斥的。
自从谢老夫人让倾牧和她相亲,還是板上钉钉不可回旋的事,他這几個月让长陵去了解她的生活,发现了她很多有趣的事。私底下她会做慈善,会照顾流浪的小猫、小狗,還成立了基金会帮助過许多需要帮助的人。
任老爷子平生第一次自行惭愧,是他肤浅了。
任成禹性子跟小五相近,大咧咧打招呼,“嗨,大小姐又见面了”
任长陵身边的美丽夫人瞅了任成禹一眼,“沒大沒小的。按照辈分,你還要跟小五一起喊惊玉一声四嫂。”
任成禹尴尬地抓了抓头发,谁能料到四九城出了名的乖张大小姐会成为他表嫂。
谢倾牧虚揽着明惊玉纤细的腰身,介绍,“窈窈,舅舅你见過的,這是舅妈。”
明惊玉看着保养极好美丽夫人,温声问好,“舅妈好。”
“嗳,惊玉你好。”舅妈欢喜答应,从明惊玉下车她的视线就沒离开她,太漂亮了,比她想象中還要漂亮,端庄。她最近還听老爷子說,她私底下做了很多好事,這也难怪倾牧這颗不开花的铁树都开了花,這样又漂亮又聪慧的女孩,搁谁不喜歡呢。
谢壹在谢倾牧身旁小声道,“四哥,恭喜恭喜,你的身份被四嫂认领了。”
谢倾牧唇边划着笑意。
舅妈一双眼都落在了明惊玉身上,她热情地拉着明惊玉的手往屋裡去,“快快进屋,我們到屋裡說话。”
谢倾牧又一次被晾在一边。
他心裡增了一丝委屈。
他的媳妇,两個小时前才確認关系,自己都還沒焐热,小手都沒能拉两次。
舅妈拉着明惊玉在客厅沙发拉家常,明惊玉不是個很擅长和长辈交流的人,但舅妈沒让她感觉到一丝不适和压力感,反而让她觉得有种妈妈的感觉。
明惊玉把送舅妈的礼物从礼盒拿了出来。
一條浅色香槟的旗袍,旗袍右腰侧点缀了一簇梨花,盘扣也是梨花形状的。
舅妈一眼就被這條旗袍吸引。
“惊玉,這條旗袍好漂亮你在哪裡订制的啊”
做工和料子都是极好的,重点是双面绣,绣工相当好,還是她喜歡冰丝绸,正好适合当季穿。
舅妈拿在身前稍稍比划了一下,大小合适,就连腰围都是她的,“惊玉,你怎么知道我尺码的”
明惊玉笑答,“我工作室有您的尺寸。”
舅妈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不确定又惊喜,“惊玉,你该不会是设计师yao”
她最近只在y家的工作室留過尺码,她记得y家的老板兼主案设计师就是yao。
yao设计师设计款大多以中式元素为主,在国内外广受欢迎,這两年yao在国内外拿了不少设计大奖。
她的手工作品更是千金难求。
她在yao手上订制過两條旗袍,并沒有见過本人。
仔细瞧,明惊玉和年度最佳时尚传统设计师yao的剪影非常相似
明惊玉大方承认,“是的,舅妈我是yao。您试一试看合不合身,要是不合适,我现场再帮你调整。”她除了是苏记的老板,還是名声在外,只做定制的y家老板。
舅妈眼裡的惊喜完全藏不住,這哪裡是传闻中骄纵大小姐啊。
分明是個宝藏,這也有太多惊喜了吧
舅妈欢欢喜喜地上楼换上旗袍,尺寸大小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将将好。
舅妈得知是明惊玉店裡明年的春款,其他款式還沒打样,她這款是第一件成品,更高兴了。
任老爷子這次家宴几乎把任家人都請了回来,不一会儿宾客满堂。
至于原因不言而喻,任老爷子让任家人都来认一认谢家未来的少夫人,以免误伤自己人。
先前他们就接到
风声,谢家老夫人相中了明家大小姐,多半以为是传闻。
如今谢倾牧亲自将人护在身边,哪還有假,他们作为任家的旁支,哪敢不尊重谢家未来少夫人。
各個恨不能马首是瞻。
舅妈身上的锦上云梨可把任家的一群妯娌太太们羡慕坏了。
当被问起,她又笑笑不语地卖关子。
只說是y家還沒上市的款式,独一无二的。
關於明惊玉是y家老板,舅妈沒提,哪能让谢家未来的少夫人给一群人设计衣服,那得多累呀。
就算要订制,那也要按照流程章法来。
让她们私底下默默羡慕去。
下午的茶话会,男女宾客各各自有活动。明惊玉在舅妈身侧和女宾客们在院子裡的凉亭裡吃茶点,赏荷花。
太太夫人们今日的话题大多围明惊玉這個主角的。
比如她跟谢倾牧是怎么认识的,私底下怎么相处的。
毕竟在她们眼裡的谢倾牧不仅仅是任家的小辈,更是谢家的掌权人,清贵儒雅沒错,却也很是疏离。
有种无形的压力,她们做长辈的都不敢轻易在他面前开玩笑,跟這样的人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一定很有压力吧。
說实话這两個問題,明惊玉一個都答不上来。
她跟谢倾牧算是相亲认识,還沒怎么相处。
舅妈出言解围,“嗨,我說你们都是過来人,怎么好意思为难刚开始谈恋爱的窈窈。”
明惊玉告诉舅妈小名后,舅妈一直唤她小名。
任家婶儿打趣,“哎哟喂,我們那裡欺负窈窈了,這不是好奇,和谢家掌权人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么。”
明惊玉不是個扭捏的人,相比這群過来人,她還是腼腆许多。
舅妈還不了解他们任家這群二姑六婆,“窈窈脸皮薄,你们都别逗她。你们想知道的我来說,是倾牧主动。我們家倾牧瞧见人家窈窈就挪不开眼。”
“”
明惊玉脸颊一阵臊热。
谢倾牧哪有挪不开眼,她承认谢倾牧或许对她有好感。不然以他的身份,即便是谢老夫人发话,也强求不得。
她也明白舅妈是维护她的面子,才這样說,只是這形容未免有些夸张。
舅妈面对一群八卦,她笑了笑,接着說,“倾牧那闷性格你们又不是不了解,不好沟通。他主动提出对一個姑娘有好感,可把老爷子乐坏了,赶紧去跟明董向窈窈提亲了。”好在自从接管谢家這些年,他性格变了不少,不然真担心他寻不到喜爱的另一半。
明惊玉默默听舅妈讲话。
谢倾牧的性子不算是闷吧
他也不算难沟通吧。
其中一位婶婶冲远处扬了扬下巴,“婉婷,說谁谁来。啰,谢总過来了,莫不是看我們占了窈窈太久,来寻她的吧”
“”明惊玉默不作声,這個话题太羞涩了。
另一位婶
子一唱一和地打趣,“那還用說呀,人家刚確認关系的小年轻夫妇,我們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不懂事了,明知道他们正是如胶似漆、你侬我侬的时候,還要拉着窈窈在這裡拉家常。”
明惊玉语结。如胶似漆dashdash她還真沒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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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妈轻轻笑,声音掐着暧昧,“窈窈,我看倾牧在荷花池這边徘徊了好几次,多半是找你的。又见我們一群女人围着你,不好意思過来。你還是去陪他吧,两個人多說說话。”
“”
明惊玉视线拉长,看去荷花亭的走廊。
谢倾牧身姿挺拔地立于九曲长廊,他一手随意搭在白玉围栏上,正低着头,百般无聊的划手机。
明惊玉从一众二姑六婆中脱身。
谢倾牧的余光一直都,瞧见明惊玉从凉亭出来,收起手机,长步迎上她,“茶话会结束了”
明惊玉稍稍仰头看着眼前的谢倾牧,笑笑,“沒有呀,我過来转转,看看谢总在忙些什么。這样看来,谢总似乎商务很忙啊,那我先不打扰了。”明惊玉笑了笑,佯装转身时,她的手腕被谢倾牧轻轻握住,转而牵住了她的手,他薄唇边缘划着笑,“既然从舅妈她们堆裡出来了,就别過去了,跟她们在一块儿沒什么好玩的。”他自己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媳妇儿,大半天都被一堆人,终于到他身边来了,怎么可能放她走。
這话說得,跟舅妈她们沒什么好玩的,难道跟他就好玩了
“舅妈身上的衣服是你设计的”谢倾牧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明惊玉的手指,她的手指又细又软,想了大半天,這会儿握在手裡,感觉真好。
明惊玉扬了扬唇,“谢总好眼力。”
“”谢倾牧笑,“你跟我提過,明年春款的主题是梨花。你的工作室這系列的款式還沒量产,你单独给舅妈设计了一款出来,会不会有影响。”
明惊玉摇头,“不会呀,只是单件订做,不是套系,沒什么影响的。”
“哦,這样呀。上回你给我看的稿子,你画了一件白色绸缎的梨花旗袍,很适合你。”他想說的是旗袍很适合她,在她身上很惊艳,他拍回来的梨花簪,一直在他身边,要找個理由和机会送出去。
“是嗎那我给自己留一款。”她穿旗袍的日子不是很多,她的衣服各种系列的裙装比较多,最近两年尤为的喜歡中式元素。
谢倾牧求之不得,他的梨花簪還等着送。
“以后太赶的,来不及的,都不要勉强自己,身体最重要。”這么短的時間做出一件旗袍,還绣了花,她肯定熬夜了。
谢倾牧捧起明惊玉的一双葱白的手,仔细瞧了瞧,她的手指上還有几個很浅很浅的针眼。
右手中指上還有一圈像是被什么指圈压過的痕迹,应该是赶制旗袍造成的。
谢倾牧眸色紧了些,低下头冲着她的手指轻轻地吹着气息。
他清冷還带着浅浅中草药的气息,一丝一缕地洒在她的指尖上。
明惊玉指尖颤抖了一下,她甚至搞不清楚是心尖在颤,還是指尖在颤动。
谢倾牧看着明惊玉嫩白的指腹上细微的针孔,他眉头紧蹙,低声关切,“疼不疼”
明惊玉抽出被他握住的双手,别开头,牵了牵唇,“不疼。我喜歡设计衣服,看到别人心情愉快地穿上我设计的衣服,我也很开心。”
“看出来了。”每每提到设计衣服,她眼裡有光,比如此时此刻,谢倾牧思索一瞬,“哦,窈窈什么时候帮我也设计一套”
明惊玉握了握下巴,抿笑道,“男装呀,我沒做過呢。”
谢倾牧温润的眸色染了一丝失落。
明惊玉不忍一笑,谁說的谢家掌权人沒什么特别的情绪,這不就有了情绪,她挽唇,“不過,可以尝试一下。”
谢倾牧眸色恢复以往温和,拉住明惊玉的手,牢牢地握住。
明惊玉指尖和心尖儿都不受她控制地颤抖了下,她问,“你怎么有空来這边”他被一群任家簇拥着,很难脱身。
据明惊玉這段时日的观察,谢倾牧看起来挺随和,总给人一种不可逾越的距离感,其他人跟他讲话都透着几分拘谨。
所以舅妈先前說谢倾牧性格闷,不好沟通,是說的這個吧
這样的话,在她看来也還好呀。
至少她跟他相处时,她的状态是松弛的。
谢倾牧牵着她往荷花池外走去,“舅舅和其他宾客陪外公下棋,你给外公买的茶具他喜歡得紧。一边下棋一边喝茶,還带炫耀的。小五、成禹他们跟一堆宾客打麻将。”
“你怎么不打”明惊玉好奇。
谢倾牧沉吟片刻,顿步,看向明惊玉道,“心思不在那上面,静不下心来。”
“”明惊玉瞧去别处,唇角忍不住上翘了些。
“你呢,喜歡打麻将嗎”谢倾牧问。
“谈不上喜不喜歡,不经常打。”明惊玉顿了顿,“我外婆喜歡打麻将,她很会耍赖,她那群老姐妹都不愿意陪她玩。我经常被拉出充数。主要充当被坑钱的冤大头。”无奈笑了。
谢倾牧轻笑,“哦,這样啊,以后我陪外婆打,我也看不出她在耍赖。”
“你不会打麻将”明惊玉不相信。
谢倾牧浅咳一声,“四九城的麻将不太会。”
明惊玉轻笑,“那你肯定很惨。”
两人一边說一边漫步到了任家的后院。
明惊玉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定步,“我小时候来過這裡,還不止一次。”
谢倾牧不做声,呼吸紧了几分。
明惊玉定睛一处“我记得之前這裡有一個很大的游乐场。”好像還有一座木屋,木屋旁边還有一棵大树,现在這裡只有宽阔的草坪和花圃了。
明惊玉仔细回想,“我好像有点印象了,我在任爷爷家玩的时候,是有几個小男孩跟我一起玩,還有個男生比我們都大。”白衬衫搭配西裤,說起
话来,嘴边一直带着笑,和如今的谢倾牧十分相像。
“那個大男生该不会是你吧”明惊玉說起话来眼眸亮晶晶的。
那他小时候性格挺好的啊,一点都不闷,温文尔雅,和现在差不多。
在明惊玉期待的眼神下,谢倾牧暗然道,“那是我二哥。”
哦,外婆在医院提過,她怎么把這茬忘了。
谢倾牧的嗓音沉了下来,“对我二哥印象很好”
“并沒有啊。”她只是想不起来在小时候跟谢倾牧在哪裡见過,這段時間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他又故意卖关子不跟她讲清楚。
“那你還记得他好。”谢倾牧嗓音沉了下来。
她哪有记得他的好
隐约记得有這么一個人而已。
谢倾牧该不会为她不得记得他的事,在生气吧
明惊玉嘴角染着淡淡笑意,“谢总,你提醒我一下,我們小时候在哪裡见過”還一起玩過。她确定失忆呀,小时候很多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唯独对谢倾牧一点印象都沒有。
谢倾牧目光漂浮不定,“我也记不起来了。”目光再次落在明惊玉身上是,她看着他笑,“這么看着我做什么”
明惊玉转過身去,摘了一朵小花,放在鼻尖嗅了嗅,“我在看一向自持冷静,掌控全局的谢总也有心虚的时候啊。”
谢倾牧捂着拳头浅咳一声。
明惊玉轻轻一笑,看来清贵的谢总有秘密呀。
改天问问小五。
谢倾牧看着眼前女孩,面颊上都是明媚的笑,最近她开朗不少,“窈窈,我們谈谈。”
明惊玉精致的脸蛋上還有浅浅笑意,“谢总,想谈什么呀”
谢倾牧郑重道“谈谈我們的事情。”
他们的事。
明惊玉明白有些谢倾牧這话的意思。
谢倾牧“你先說,還是我先說”還不等明惊玉選擇,他道,“我想听你說。”
明惊玉轻轻叹气,“谢大总裁,随时随刻都以我未婚夫自居了,即便是冲喜,我也赖不掉了啊。”
這個答案谢倾牧相当满意,他笑道,“那往后要辛苦大小姐对我這個病秧子多多指教了。”
明惊玉笑答,“不辛苦,不辛苦。你要是有個什么情况,我继承你名下的产业,做一個快快乐乐的寡妇。”
“”谢倾牧。
明惊玉說完又改口,“不对,這年头,哪還有什么寡妇。应该說,拿你的钱,养一群比你身材還好,脸還好看的小鲜肉。想想這种日子不要太爽,只赚不亏的买卖,不干白不干。”
谢倾牧笑回,“明大小姐有這個觉悟很不错。那我尽量让明大小姐的愿望落空。”
两人看着对方,都轻轻笑了起来。
“四嫂,你应该還沒见過我四哥的身材吧想要找比我四哥身材還要好的,你說的是变形金刚吧”不知道谢壹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神出鬼沒,他双手抄兜,迈着他一双大长腿,嘴裡衔着一根狗尾巴草。
“”明惊玉面上一抹红晕划過,她佯装淡定,“比你四哥身材還要好的是不是变形金刚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谢小五爷像個窜天猴一样,哪都能窜出来。”
小五“四嫂你眼神不太好啊,窜天猴哪有我小五爷的绝世逆天容颜。”
明惊玉“我的错,窜天猴都沒你能蹿。”
“”小五摸了摸头,“四哥,你听到沒,四嫂变着方儿怪我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我现在就滚,麻溜地滚。”
谢倾牧笑而不语,纵着他们斗嘴。
“”明惊玉很无语。
小五滑溜地跑出去几步,又退了回来,冲谢倾牧挤了挤眼,“我是不是可以跟老太太汇报這個好消息了四哥,這次你不能跟我抢,我要第一個把這個好消息带给老太太,我們家好多年沒有這么大的喜事了,老太太准高兴”
谢倾牧轻笑,“那你动作要快点。”
小五一边跑一边嚎道“四哥,你该不会已经跟老太太汇报了吧四哥,你太不厚道了”
谢倾牧笑而不语。
明惊玉好奇地问,“准备什么”
谢倾牧牵住她的手,“小五這会儿跟老太太汇报我們两個的情况,明天老太太那边应该就会有动作。”
“”明惊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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