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何妨? 作者:未知 齐天接過桃子,可是却并沒有着急去吃,他对桃子有一种近乎于痴情的迷恋,就像是老鼠见了大米,猫见了老鼠一样,根本就拔不动腿的那种,可是现在,他看着手上圆滚滚的桃子,竟然一点胃口都沒有。 心中满满的,都是纠结和郁闷。 “齐天,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在你身边的。”风玄看着有些哀怨的齐天,只得皱了皱眉,可是却又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只能笼统的开口安慰他。 而且,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去问,他一直都在等着齐天开口诉說,可是等来等去,等来的就只是齐天一個人在外面遮风挡雨,而他,像個无知小儿一样等待着齐天回来。 不知为何,這一刻,他忽然觉得,是时候改变這种状态了。 他不想,一直這样,只被齐天的沉默掩盖,而后便隐忍着,等到他诉說。 “为何如此?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可以告诉我啊。”风玄抬手,将手臂搭到了齐天远离自己一边的肩膀上,而后微微用力,将齐天揽在了自己怀裡:“一直以来你什么都不說,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等你从沉默之中走出来,我等的有多煎熬。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不說话的时候,我們都是怎么熬過来的?” 风玄有些微微的激动,他确实是有些着急,看到齐天這個样子,对他的心疼就从他的胸腔裡满满的溢出来,让他无法隐忍。 其实這句话当中,并无一点的埋怨之意,可是因为风玄话說的有些着急,语气有些微重,齐天竟然莫名的觉得委屈。 万年以来,哪怕被压在了山底下,都沒有過的情绪,顷刻之间像是决堤之水,铺天盖地的朝着齐天漫延开来,齐天只是眉头一皱,便整個人都趴在了风玄胸前。 隔着上好的丝绸,齐天听见了风玄的心跳。 一声一声的,有力而又沉稳。 莫名的就让他的心为之安定了几分。 “风玄,对不起。”齐天将脸埋在风玄的胸口,而后嘟囔着开口,還沒等风玄开口问,他便又听到一阵闷闷地声音从他的胸口传出来,只有两個字,可是却让风玄猛然间皱紧了眉头,心跳,似乎也漏了一拍。 齐天說: “我……怕。” 风玄当即便愣住了,可是愣了一下之后,他下意识的用力揽住了齐天的肩膀,他有些慌,可是他也明白他肯定不能慌,齐天现在這個样子,他必须要好好照顾他。 “你怕什么呢?”风玄张了张口,而后温柔的开口问道:“别怕啊,我在這儿,你怕什么?”风玄一边說着,一边抬手轻轻的拍着齐天的后背,想要让他心安一点。 可是风玄的话說完,齐天却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是安安静静的趴在风玄的胸口,什么话也不說,什么动作也沒有。 风玄开始有些担心,可是渐渐的,他也慢慢的平静下来,而后便将下巴放在齐天的脑袋上,像他曾经抱着自己那样抱着他,双手微微用力,想要让他感受到自己,而后感到安心。 就這样静静地不知呆了多久,齐天忽然动了动,而后整個人都趴在了风玄盘着的腿上。 “若是有一日,你不要本尊了,本尊就屠了整個三界,直到把你逼出来。”齐天闷闷地声音,又一次传入了风玄耳中。 风玄闻言不禁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完全沒有明白为什么齐天会忽然說出這样的话,但是风玄却也只是微微的怔了怔,便抬手摸着齐天的头发,轻声开口道:“不会,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永远,就是永远,天高水长,风轻云淡也好,地崩山摧,海枯石烂也罢,只要此身尚存,此念不灭。 “你骗人。”齐天竟然带着丝丝鼻音的开口說道,风玄只觉得心中钝钝的,看着齐天的這個样子,竟有些微微的着急。 而后风玄便双手扶着齐天的肩膀,强迫他坐起来,而后整個人跨坐在了齐天的腿上。 “我骗你作甚?我的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了,我的所有所有都是你,脑袋裡,眼睛中,每一刻每一处,都是你。除了你還是你,我为何要骗你啊。”风玄双眸灼灼的,盯着齐天的双眼,而后也不管他,就猛然冲将上来,堵住了齐天的嘴。 齐天的大脑一瞬间就归于了空白,风玄也不深入,只是停留在表面,用力的印上去。强迫齐天感受到他的存在。 齐天停滞了好久,知道某一刻他忽然回過神来,便忽然抬手抱住了面前的风玄,而后一手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脑袋上,整個人向前一凑,便伸出了舌头。 相缠相勾,仿佛是想要将他整個人都吸入自己的心裡。齐天忽然就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亲吻了不知多久,齐天這才堪堪的松开了风玄的唇,而后看着风玄已经红肿的唇部,眼神微微躲闪了一下。 “好了?”风玄挑了挑眉,而后带着淡淡的笑意的看着齐天。 齐天闻言微微撇了撇嘴,低下头,沒有开口說话。 “說吧,为什么這样子?在害怕什么?”风玄双手捧住齐天的脸颊,而后用力强迫他抬起头来:“把话說清楚,不要憋在心裡,省的到时候說不定何时,便又一次发作。” 风玄好整以暇的看着齐天开口說道,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忽然发现,很多事情,并不是隐忍着避而不谈便能够解决事情的,要真真切切的去面对,去解决,才能变好。 方才齐天的状态,真的吓到他了,可是真真正正的让他想要让齐天說清楚的原因,却是因为那句說他骗他的事情。 虽然齐天方才的样子确实很让他担心,每個人并不会一直强大下去,自然会有脆弱的时候,他能够接受這种脆弱,但是他也相信,接受之后,就必须要解决。 而且,他隐隐约约的已经能够明白,齐天方才的脆弱,似乎同他有关。 只是他却很是诧异,想来他什么都沒有做,只不過這件事情,确实是因为他的疏忽大意而造成了之前的情况,可是纵使是這样,齐天也不应该說他骗他啊,那种感觉,活脱脱的像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想到這裡,风玄的神情有些微微的严肃,他微微抬头,以一种高于齐天的姿态的样子面对着齐天,也不說话,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静静地等着,他便不信了,齐天就能够嘴硬到什么都不讲。 “本尊……”恢复了正常的齐天,迅速的眨了眨眼睛,本是想着立刻逃离這种场面,可是他又担心,若是自己真的逃离了,风玄会生气,可是若是不逃,真的要說嗎? 齐天抬头对上了风玄的眼眸,就這么怔怔的看着风玄,而后忽然莫名的說出了一句话,齐天說:“风玄,你真好看。” “哼,我可不好看。”风玄斜着勾了勾唇角,而后轻笑一声:“你最好看。” 话语虽然有些不正经,可是风玄的脸上,却挂着无比的正经,不過事实确实是這样的啊,恐怕這三界之中個,都很难再找到一個能够和齐天相互媲美的人物了,不過——那二郎神算一個。 “還有呢?”风玄歪了歪脑袋:“在老实交代之前,你有什么迂回的方法,全都用出来吧,反正不管是哪一种方法,今日你必须要把事情交代清楚,否则的话……”风玄忽然尾调上调,而后整個人忽然挠了挠齐天的胳肢窝—— 齐天禁不住痒,左右的晃动想要逃离,奈何风玄稳稳当当的坐在了齐天的腿上,齐天若是想要出去,就必须将风玄从他的腿上掀开,可是明显的他并不忍心這么做,万一伤着风玄怎么办?不過幸好风玄只是挠了几下便停住了,而后就目光灼灼的定定的看着齐天:“說不說?” 简简单单的三個字,让齐天不禁又是一愣,但是愣了之后,齐天便微微的垂头叹了口气。 风玄冰雪聪明,若是他說谎,他必定能看出来,到时候,恐怕還不如直接交代来的好,可是现在让他将他心中所想全部說出来,他确实是…… “就是,你可知道,在遇到你之前,本尊是個怎样的人?”齐天皱了皱眉头,而后看着风玄开口问道。 似乎是被齐天忽然的正经吓了一跳,又或许是因为齐天突如其来的問題而有些疑问,风玄确确实实的愣在了那裡,但是随即,风玄便看着齐天的眸子,认真的一字一顿的开口說道:“只是听說,却从未见過。” 剪短的九個字,让齐天不禁叹了口气:“若是本尊告诉你,都是真的呢?”齐天开口,看着风玄问道,但是随即似乎是怕风玄误会又或者是别的,齐天又立刻解释道:“虽然說,中间穿插了一些夸张的成分,而且那目的也歪曲了,但是无论是如何的背离事实,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真的伤了很多人的姓名,他真的是那种暴虐嗜血的存在,他也真的……丝毫都不放在心上。 风玄闻言,只是淡淡的看着齐天,一句话都不說。 看着如此正经的风玄,齐天忽然心下一沉,他這是……嫌弃自己了嗎? 嫌弃自己的暴虐嗜血,嫌弃自己的杀戮不停,嫌弃自己的当初了? 齐天皱了皱眉,而后看着风玄,可是风玄却并不开口,除了看着他,沒有任何的反应。 過了片刻,就在齐天终于忍不住开口,想要劝离的时候,风玄却忽然笑了出来:“你這么认真做什么?這就完了?” 齐天有些沒有反应過来,只是机械性的点了点头。 “只有這些?”风玄疑惑的表情跑到脸上:“就只是說這個?” “不然呢?”齐天也反问道,他不知道风玄還想听到什么。 “可是……這些事情,有什么問題嗎?”风玄看着齐天一副真的啊真的就是這样的表情,這才肯确定,齐天似乎真的就只是想要說這個。 他方才不說话,只是觉得齐天可能還有下文,可是眼看着齐天沉默,却不再有一句话,這才开口询问,不曾想,竟然真的是這样。 “有什么問題嗎?”齐天皱着眉头反问道:“当然有了,本尊杀人不眨眼,伤害了這天地之间,无数的的生命,本尊的手上,背负了很多很多的鲜血……” 齐天话音未落,风玄便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說下去,他能够看出来,齐天說起這些的时候,已经在着急了。 “你该厌恶的……”虽然风玄不准齐天继续說下去,可是齐天在唇部触碰到了风玄的手指的那一刻,還是将心中最想要表达出来的那句话,說了出来。 “我知道。”风玄的语气很轻,就像一根羽毛划過脸颊一样,带着丝丝的痒。 齐天不由得一愣,看着风玄无比认真却足够温柔的面孔,一时之间竟也住了口。他定定的看着风玄,不知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风玄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聪明如他,在齐天着急的一瞬间,便悄然明白了什么。 “這都沒有什么的?”风玄摇了摇头,示意齐天不要在乎,可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才能让齐天彻底的消除這种顾虑。 风玄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能够同齐天平视,而后我抓住齐天的手,唇边勾勒出淡淡的微笑。 “我爱你啊,齐天,且不說,我并不认为你曾经的事情有什么過错,就算是有,我也不介意啊。无论你曾经经历過什么,发生過什么,伤了多少性命,手上又沾染了多少鲜血,我都不在乎。”风玄的声音淡淡的,却莫名的让齐天觉得心安。 “我只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齐天,我心裡,最重要的——齐天啊。”风玄眼眸有些湿润,他其实从来都沒有想到,原来在齐天心裡,竟然還藏着這么大的一個疙瘩。 “你对也好,你错也罢,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只要你愿意,刀山火海又何妨?只要你想要,世人唾骂又何惧?齐天,你怎么不明白呢?”风玄一边說着,一边缓缓的靠在了齐天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