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霁月完全摸准了他的性子,知道他多疑,所以让楼翩翩走路时脚步沉了一些,动作大了些,她就這样从自己眼皮底下经過,他怎会沒认出那就是她?!
月无尘一路狂奔而過,却未曾发现就在他离开的那座食楼裡,端坐着一男一女,他们目视月无尘越走越远。
“他现在就在外面,你可以去找他。作为一国之君,为了一個女人离宫,只为寻找你的下落,這难能可贵。你也說,你喜歡他,不是嗎?”霁月妖艳的笑容明媚绽放,笑得像是沒心机的孩子。
“你是玩心理战术的高手!”楼翩翩抿唇一笑,收回定格在月无尘背影的视线。
当霁月告诉她,月无尘就在二楼看着她时,她差点忘了呼吸。霁月要她加重脚步,她便加重脚步,要她加大动作,她依言而行。
于是,他们就這样走离了月无尘的视线。
待去至转角处,霁月迅速将那些监视他们的人处理,从暗巷后折回食楼的后门,各自换上两套灰色衣物,折回了食楼,就坐在一楼的窗前,眼睁睁地看着月无尘飞奔而出,月无尘却未曾发现坐在窗前的她。
如果說,這样的擦肩而過注定了他们是這样的结局,她又何需追回那個不是她能够拥有的男人?
有时候,她是宿命论者,悲观得无以复加。
游戏“龙捕凤”:寻欢作乐
“楼翩翩,我支持你!你每跟他错過一次,就证明你和他的缘分只有那么深。就方才而言,你和他已错過了两次。再有第三次,就是命中注定你们不能在一起。”霁月說着拉起楼翩翩的手臂:“走吧,我可不想让他再从你身边经過第三次。”
霁月牵着楼翩翩往来路折回,朝一條崎岖的小路而去。走了约莫两裡路程,视线渐渐开阔,那裡停着一辆宽敞的马车。
他们上了马车,兜兜转转,最终转至凤湖湖畔。
那裡风光明媚,笙歌艳舞,白天也热闹非凡。到了夜晚,更是男人们寻欢作乐的好去处。
据闻,凤湖湖畔是美妓如云的地方,那些画舫的舞娘,個個美艳绝伦。
霁月来凤都,另一目的是为了赏美。
霁月和楼翩翩才到湖畔,便有两個锦衣男子相携而至。
一個面如冠玉,行路时悄无声息,脸色稍白,就连双唇也有些苍白,瘦瘦弱弱的样子,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
另一個男子小麦肤色,长得尤其好看,眉眼如画,由始至终,他的视线都定格在戴着面纱的楼翩翩身上,只差沒上前掀开她的纱帽,看看她的真容。
“鹤子,你再看,本公子挖了你的眼珠子!”霁月一掌击向鹤子的胸口。
鹤子轻盈地跳开,挑眉笑道:“你明知我喜歡美人,就给我带了一個美人過来,我不瞧多对不起自己?只有小白這样的人才不正常,什么人都不感兴趣。”
楼翩翩隔着纱帽看向另一個名为小白的男子,只见他瞅了她一眼,似乎不像是鹤子說的那般对女人不感兴趣。最起码她来到湖畔至今,小白已经看了她不下四次。
显然鹤子也发现小白和往常不一样,他轻拍小白的肩膀,打趣道:“小白,好样的,终于有女人挑起你的兴致了?可见此女非同一般。”
說着,鹤子的视线再度投向楼翩翩。
此女一袭草绿色长裙,纤腰束裹,身姿婀娜,全身上下就只露出她的青葱玉指,粉嫩粉嫩的。隔着薄纱,依稀看到女子姿容不俗,正来回打量他和小白二人。
不說她的容貌,就是她能站在霁月身边出现在大江南北,她已经闻名天下。
正是因为這点,他们才对這位叫不出名字的美人感兴趣。
霁月此时不耐烦地将楼翩翩拉到自己身后,阻挡小白与鹤子两人刺探的眸光。
“我交待的事都办好了嗎?”霁月端正颜色问道。
“好了,就是那艘画舫。”鹤子指向停靠在岸边的奢华画舫,回眸一瞥,只见女子掀起面纱,看向画舫。
鹤子一愣,呆怔地看着女人沉静婉约的容颜。
她肤如玉雪,巧鼻粉唇,美目盈盈,宛如一鸿秋水,明净而清澄。感觉到他的眸光,她浅媚一笑,朝他伸手道:“你好,我是楼翩翩。”
鹤子看着朝他伸出的玉掌,机械地也伸了手,還沒碰到人家的手,便被霁月一把将他的手拍开,白白错過一個绝佳的机会。
“美人,你這名字真好听,我听着怎么有点耳熟?”鹤子又看着楼翩翩的小脸发呆。
也不是沒见過美人,他以为此次是又妖又媚的美人,毕竟霁月的喜好如此。可此次让他大感意外,這位美人沒有他想象中的美艳绝伦,却是另一种绝代风华。若他能娶得這样的美人回家,那该多好?
楼翩翩抿唇一笑,沒說她是当今太后。
小白眸光一闪,在鹤子耳畔轻声道:“我记得当今太后就叫楼翩翩。”
鹤子听了乐呵呵一笑:“小白你這是要告诉我,這位美人是当今太后?人家在宫裡享福呢,怎么可能在宫外!再說了,太后应该很老,不然怎么做太后?這位小美人绝对不可能是太后!”
霁月听了冷笑,拉着正在窃笑的楼翩翩上了画舫。
小白与鹤子跟在他们身后,也上了画舫。小白又道:“可我记得太后的名字就叫楼翩翩,而且年纪很小。前阵子還听說太后是仙子下凡,又美又善良。”
小白坚持己见,认为眼前的楼翩翩就是宫裡的小太后。
“我不信,太后在皇宫,人家住在凤仪宫。皇帝小儿沒让她搬往慈宁宫,還住在凤仪宫,這事不知被传成什么样子,所以她不可能是太后!”鹤子越說声音越大,脸红耳赤,差点沒跟小白吵起来。
“我觉得她就是,据說她有媚术,能轻易把人迷得团团转,那個倒楣的吴王不就是色欲熏心,欲对她不轨结果被流放了嗎?”小白斜眼看着楼翩翩的背影,只觉此女看着就有一股狐媚气息,不简单。
尤其是霁月护着她的模样,很有問題。
桃花公子霁月何时曾对一個女人细心呵护至此?他对女人一向不温柔,但是对這個女人很不一样。
“我再說一次,她不是!!”鹤子大声朝小白吼道。
才落座的楼翩翩听了摇头失笑。她就是楼翩翩,是什么身份有這么重要嗎?至于让两個不相识的男子为此吵翻天?
“让你见笑了,他们平时不是這样!”霁月上前用力把船舱门关上,阻隔了门外两個人争吵的声音。
“他们是你的好朋友吧?”楼翩翩笑问,打量船舱。
很宽敞,有床榻,床头還摆放了书籍。她上前仔细看,挑好一本回头,直接撞入了男人的怀中。
霁月放大的坏笑說不出的挑/逗与魅惑,很显然,他在用他的美色勾/引她。
“温香软玉在怀,我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霁月說着凑上自己的薄唇。
楼翩翩适时以书本挡着自己的脸,霁月吻上了冰冷的书面,挫败地移开身体道:“为什么你這么难上/勾?是個女人,就该对我的美色动心。”
楼翩翩只道他在說笑,径自拿着书本看将起来,直到书被人夺走,霁月又凑到了她跟前,迅速在她粉唇上印下一吻。
她顿时吓傻了眼,呆怔地看着霁月得意洋洋的脸。
而后,有人推门而入,恰巧看到霁月偷香窃玉的一幕,還有楼翩翩傻气的模样。
鹤子捶胸顿足,朝霁月咆哮:“你怎么可以对我的翩翩下此毒手?”
他一阵风似地坐在楼翩翩身旁,笑容无害:“小美人,别怕,以后有我保护你。”
楼翩翩干笑着移开位置,鹤子却紧随而上,他黏人的本领,很像是月无尘。她不觉多看鹤子两眼,在他身上寻找月无尘的影子。
鹤子对她诌媚一笑:“是不是发现我比霁月更帅气,更男人?”
楼翩翩哭笑不得,小白此时也跟上来问道:“楼翩翩,你自己說,是不是当今太后?!”
他這话一问出,三個男人都直勾勾地看着她。
楼翩翩不想說谎,嗫嚅道:“我,我,我好渴,可不可以喝水?”
鹤子松了一口气,殷勤地给她斟了水,趁机想摸她的小手,被霁月眼明手快地推了开去。
鹤子意见很大,怒道:“凭什么你可以亲她的小嘴,我摸她的小手都不可以?!”
“她不是你能碰的女人!”霁月冷声道。
“什么叫不能碰?她是你的女人,還是嫁了人?”鹤子连声追问。
霁月沒回答,楼翩翩也沒說话。
最有說话权利的人是她,她确实是嫁了人,不過丈夫已经去世,现在她是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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