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她赶路很累,需要休息。小白,鹤子,你们出来,我有事要說!”霁月率先起身,走出船舱。
鹤子不忘对楼翩翩挤眉弄眼一番,這才紧随其后,出了船舱。
楼翩翩松了一口气,爬到榻上看书,边看边打瞌睡,不久后便睡着了。
這一觉她睡得很沉,再醒,天色已黄昏。
她饿得前俯后仰,正想要出去找东西吃,霁月正好推门而入,手上端了不少美食。
“睡了這么长時間,一定是饿了,赶紧用膳。”霁月摆好碗筷,楼翩翩已迫不及待地吃起来,一边问道:“鹤子呢?”
“你不是吧,才见他一面就记挂着他,他哪裡比我好?”霁月言语很夸张。
“挺有意思的一個人。”楼翩翩咧齿而笑,努力扒饭。
皇帝杀到
霁月似笑非笑地瞅了楼翩翩一眼,不再說话,两人专注用膳。
待吃完后,霁月命人将膳食端出,锦儿入内,拿着一套鲜色衣裙入内,递给楼翩翩。
楼翩翩伸手接過,不解地问道:“這是要做什么?”
霁月笑容神秘,一字一顿地道:“我要你和他错過第三次!晚上,就是第三次,我确定他会再一次错過你。我要让你知道,你和他沒有缘分,对他彻底死心!”
“你何需多此一举,我沒想過要去找他,随他回京!”楼翩翩看着手中透明红艳的舞裙轻喃。
霁月很执拗。
一路上,他带她走南闯北,留下她的消息,再然后轻易消失,让尹子卿扑空。原以为他只是爱玩,不想他的真正目的是月无尘。
为了证明她和月无尘之间沒有缘分,霁月在和月无尘暗中较劲。
他說要用三次来证明這個事实,果真就是要三次。她已经站在月无尘跟前两次,月无尘都不曾发现她,与她擦肩而過。
這最后一次,难道是要她扮演舞娘,她在台上舞,月无尘在台下看,如若月无尘认不出她,這样就能再一次证明月无尘不够喜歡她嗎?
“不行!只要你的心裡還有他,就不能接受其他男人的好。只有彻底放下他,我才有机会。楼翩翩,我要你這裡装下我。”霁月的妖瞳流光溢彩,流转动人的风情。
他的手,搁在她的心脏部位。
“好吧,你执意如此,我如你所愿。”楼翩翩转身,巧妙地避开霁月的手。
她看向手中的火艳长裙,這样的东西穿在身上实在不雅。要她跳艳舞倒是沒問題,就是這衣裙,穿起来有点那個。
“你有舞蹈基础,待会儿我教一套艳舞,以你的聪慧,应该不在话下!”霁月眸中闪過精光,其实有自己的私心。
他趁教這個女人跳舞的时候与她多亲近。他们在一起過了有些日子,他却连摸她小手的机会都沒有。
正在霁月打着如意算盘之际,楼翩翩的话把他的心浇了個透心凉:“不必了,艳舞我会,沒多大問題。”
“你确定你会?”霁月不甘心地问道,目光灼灼地看着楼翩翩的红唇。
楼翩翩忽略霁月赤果果的目光,用力点头道:“放心,我真的会,所以你不必操心!”
她学东西很快,有這方面的天赋。
除了武功不会,其它的看一遍几乎就能记住。不知這裡的艳舞要怎么跳,她觉得不如跳现代的钢管舞,那种舞让男人热血沸腾,虽然她沒正式跳過,但凭记忆,应该不在话下,顺便将钢管舞改编一番。
她也想知道,月无尘看到跳钢管舞的她能否看出她就是楼翩翩,這是一個有趣的实验。
她一生循规蹈矩地過日子,偶尔放肆大胆一次,也沒什么不妥吧?
楼翩翩将长裙放置于桌上,将长裙裙摆剪去一大截,再将领口改成型。
她裁剪速度很快,迅速将需要修改的位置缝制好。半個时辰后,一件只及双膝的抹胸短裙便已修改妥善。
她将霁月赶离,待换好短裙后,翩然在霁月跟前优雅转身,浅笑盈盈,问道:“怎么样,好看嗎?”
霁月双目瞪圆,看得目瞪口呆,放肆的眸光定格在高耸的胸前。
楼翩翩垂眸看向自己,雪肩全部露出,包括双臂,酥/胸半露。即便是在民风开放的风月王朝来說,這样的穿着也是惊世骇俗。
她在现代虽然很少穿得這么暴/露,但看得多了,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就是霁月夸张的反应让她不自在。
“楼翩翩,算了,今晚你還是别上场了,我以后有的是時間让你对他死心!”霁月双眸半眯,心在狂跳,发现自己下了一個错误的决定。
是男人看到這样的女人都会热血沸腾,月无尘看到這样的楼翩翩,就算她不是楼翩翩,也会对她产生欲/念,他怎会出了一個這样的主意?
“那可不行!這條裙子我喜歡,很好看。”楼翩翩却跃跃欲试。
她轻踮足尖,轻盈地往上一跃,稳稳跳上了方才他们用膳的桌子,飞身在上面转了360度,再轻盈地落于地面。
霁月看得目瞪口呆,“你,你不是不会轻功嗎?”
“我确实不会轻功,可我会跳舞。”楼翩翩觉得裙子有点紧,打算再改改,便将霁月赶出了船舱,换下裙子继续改装。
很长時間沒有一件事令她如此兴奋,她很想跳舞,释放自己压抑太久的东西。
此后半個时辰,霁月一直在极力說服楼翩翩,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偏生這個女人固执起来让人头疼,她执意要跳她的什么钢管舞,神情狂热,這样的楼翩翩,令霁月感到陌生。
這厢画舫的舞娘秀還沒开场已经在闹腾,那厢月无尘赶到凤湖时,天色已黑。
只见湖畔中央各式舞光十色的画舫争相斗艳,依稀听到其中传来的靡靡之音。
“冬梅,你确定她在凤湖出现么?”月无尘蹙眉问道。
那個女人会来這种地方?她的性子不像是会来這种地方的人,不過有霁月使坏,指不定把她带坏了。
“是,奴婢收到消息,有人见到头戴纱帽的女子在此出现。虽然穿的是绿裙,奴婢也笃定是娘娘,因为当时還有三個男人在场。奴婢本想打探到娘娘的具体位置再告诉皇上,结果沒有所获,才折回請皇上定夺。”冬梅脆声回道。
月无尘看向湖中的几十艘画舫,一艘一艘地找,难度很大,再加上有人故意阻拦,只怕時間不够。
“给朕找出最奢华的几艘画舫!”月无尘很快下定决心从霁月的本性找起。
霁月财大气粗,在楼翩翩跟前定不会太寒碜。再有,霁月有阴谋,像是针对他而来,自然会给他留半点机会。
最后,不能太多疑,他已经上過一次当,不可再犯同样的错误。
冬梅办事利索,不過两刻钟便找出几艘较奢华的画舫,分别处在三個方位。
月无尘从最奢华的画舫找起。
船栏雕栏玉砌,舫内灯火辉煌,笙歌漫漫,月无尘的来到,令众人转移了视线。男人以估量的眼神打量月无尘,花娘及舞娘则看得目不转睛。
月无尘天生具有王者风范,集阴邪、冷漠、优雅与贵气等特质于一身。他踏出的每一步,似乎都在令船身微晃。
很快便有老鸨诌笑着迎上前来,尖声道:“呦,這是打哪裡来的公子哥儿,生得好生俊俏……”
她未能近月无尘的身旁,便被守在月无尘身畔的钟南一掌甩开,狼狈地摔倒在地。
月无尘目中无人,冷眼瞧過众人。所有人被他凌厉的视线看得发麻,不觉低头,不敢瞻养他的威严。
就连画舫的保镖也忘了作何反应,只能呆怔地看着月无尘绕着众人走了两圈。
两刻钟后,月无尘率着一众人等回到自己的画舫,扬长而去。
老鸨忙不迭地跟上前,嗫嚅道:“此人非富即贵,一定是個大人物!”
其他人渐渐回复常态,男人搂着花娘继续饮酒作乐,舞娘继续骚首弄姿,大跳艳舞,一時間冷却的画舫再度闹腾起来,热闹非凡。
月无尘去至第二间画舫,依然无所获,他很快离开。离开时不忘落下一個人留守,看是否有异动。
就這样,他去到第三间画舫。
此间画舫不似前面两座画舫,略有不同,光线太過颓靡,画舫裡面传来的男人兴奋叫吼声令他微微蹙眉。依楼翩翩的性子,不可能在這样的地方待着。
他几乎转身就想离开,去至船头的一瞬,他跃過众人的头顶,看向在舞台上飞舞的翦影。
隔得遥远,看不真切,只知那個舞娘便是令众人癫狂的罪魁祸首。
不過是一個女人,這些乡巴佬全都沒见過世面,居然为一個舞娘如痴如狂。
。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