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你的爱情,一片绿色。……
而在這几天的時間裡,奇怪蘑菇的调查也总算有了些线索,這些线索牵扯到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大,已经不单独是清河市的事情,最后由东洲区域执行官接手。
“所以說,兜了這么大一個圈子,最后不還是由我哥负责嗎?”
经過這几天的情绪调节,林墨总算是接受他哥又要去给四洲联盟打工卖命的事实。
“不一样的,我不会负责這种事项,是沈桉接手。”
楚泽淮摇摇头,他一点也不想负责這种一看上去就很麻烦,又要和许多人打交道的事情。
他主要是负责去清除高级别污染物和畸变者。
“也对哦,你一向不喜歡這些东西。”
林墨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他哥一年前刚刚从东洲区执行官位置退下来的时候。
楚泽淮不是一回来就被安排在队长這個职位的,对于前执行官来說,這個职位有些太低,当时刚好副局长的位置空闲下来,楚云柔先让他试试。
结果第一天,后勤部门和调查部门因为财政经费的事情吵起来,临江市调查局发来交流邀請,公安那边說是有個失踪案要配合查一下,看是人干的還是怪物干的。
楚泽淮干了不到三天,就因为受不了這么多琐事,直接翻窗户跑了。
后来,他又在调查部门部长的位置呆過三天,最后嫌弃各個小队天天吵架而撂担子不干,又翻窗户跑了。
别人是一路上升,他是任由自己的职位一路下坠。
如果不是楚云柔强行要求他必须管一個小队,必须和正常人保持正常的社交关系,楚泽淮现在应该是处于一种无职位的状态。
林墨叹了口气,想起他哥刚刚回来时,那种除了战斗其他一概不感兴趣的冰冷样子,忽然担心起来。
他们好不容易用一年的時間,把他哥从冰冷的战斗机器变成一個正常性格的人,這一回去,该不会是又要变回来吧。
不過相比于忧心的林墨,看到前同事回归的沈桉倒是心情愉悦了许多。
甚至還有空邀請他们去聚一下,算是請個客。
执行官所在的地方独立于所有的市,名为‘东庭’,距离清河市并不远。
“我們這算不算沾上楚队的光?”
原雪看着东庭内华丽的建筑纹路,感叹道。
“哈?他把我哥搞走了,难道不应该给我們一点补偿?”
原本心情已经平复的林墨在看到沈桉时,又开始暴躁郁闷。
請他们吃饭是吧。
很好,今晚就让你破产。
楚云柔的表情情绪管理比他儿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就从周身环绕的气势来看,她应该是和她儿子一样的心情。
母子俩四只眼睛直勾勾盯着走在最前面的两個人。
“我总有一种晚上我会被套麻袋殴打的错觉。”
沈桉手指卷起自己黑白相间的长发,不用回头,他都能想象到那对母子眼眸中的愤怒情绪。
“那你還是做好牺牲的准备吧。”
楚泽淮思忖,姑姑肯定也会埋怨自己为什么要回去,如果牺牲沈桉一個就能平息他姑姑的怒火的话,他会毫不犹豫把自己同事给卖了。
“一年不见,我們之间的同事情就沒有了嗎?”
沈桉面上浮现出心痛的表情。
“我們有同事情這种东西嗎?”楚泽淮不动声色往后看了一眼,
“如果我姑姑一会儿還是這個愤怒状态,我肯定先会把你献祭出去。”
沈桉:
楚云柔最后還是保持住了自己的形象,沒有当场把沈桉给揍一顿。
她只不過是在饭局上,一直往对方的方向抛冰冷的眼刀,似乎要一刀一刀把沈桉给削了。
几個高层之间的气氛十分凝重。
反倒是跟着過来的白郁在蹭吃蹭喝。
他第一次见识到东洲区域最顶尖的食材和最顶尖的做法结合起来的味道。
也是第一次参加人类這种有着特殊意义的私人饭局。
总结一下,這個饭局就两個含义。
一個是欢迎楚泽淮回四洲联盟,他们会记得他的贡献,并且代表整個四洲群众表达感谢。
另一個就是对清河市调查局的一個抱歉,不好意思哈,把你们的侄子/哥哥/队长/王牌给抢了,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你们多多见谅。
“记得把我侄子完整地、完好地還回来,懂?”
楚云柔的金属叉子在陶瓷盘子上刺出一道尖锐的声音。
“好,過去的那件事,绝对不会再发生的,对此我真的感到很抱歉。”
沈桉被对方含着杀气的眼神给弄得不动声色后退一点,同时心裡面松了口气。
楚云柔這么說,就代表已经同意。
他這口气還沒有松完,就听见林墨在那裡阴阳怪气:“你的道歉只停留在语言上嗎?我都听得起茧子了,一句话而已,說出来倒是无比轻松。”
林墨带着讽刺的话语說了這么长一串,本以为這家伙会像以前一样脸皮厚到装作沒听见,沒想到沈桉還真沉思了一小会。
“你說得也有道理,抱歉,是我之前思虑不周了。”
在长长的、黑白相间的发下,那双眼眸望向了侧边,
“我也沒有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送给你,要不這样,我送给你一個预言?”
楚泽淮還沒說话,一旁的林墨就凑過来:“可以可以,快预言一下我哥的未来——”
沈桉笑眯眯地摇了摇手指:“不行哦,這個范围太宽了,而且涉及到很多人很多势力,最好是那种私人的、沒有什么影响的事情。”
“什么啊,那岂不是什么用都沒有?”
林墨失望地退了回去,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情绪又高涨回去,一双眼睛闪亮亮地盯着沈桉,
“那你能预测一下我哥的感情状况嗎?”
突如其来的话语,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楚泽淮一脸惊愕。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家表弟会问出這個問題。
“难道你就不好奇嗎?”
林墨掰着手指头数了数,随后抬头,
“你今年都一十七了,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快要奔三的人,我真的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入了你的——哎呦!”
咚的一声,一脸期待的林墨還沒有反应過来,他的脑袋被楚云柔强行按在了餐桌上面。
不過从她的眼神来看,她也挺好奇這個事情。
另一边,沈桉已经开始了他的预言。
他脸上的眼睛全部都睁开,包括额头上的两只银色眼眸。
像個八筒。
八只眼睛在同一张脸上,明明是一副很惊悚的场面,不知为什么,却莫名有一种神圣飘渺的感觉。白郁暂停了吃东西的动作,扭头看向了八筒。
他還挺想知道人类预言家能预言到什么程度。
沈桉脸上的表情变得惊讶起来。
林墨的心突然提起来:“我哥他该不会是要孤老终生吧。”
沈桉摇摇头。
于是林墨的猜测飘向了一個更严重的程度:“该不会早早就——”
砰的一声,他的脑袋又一次被楚云柔按在了桌子上。
“你给我闭嘴。”
“好的妈妈。”
短短的几分钟,像一個世纪那么漫长。
“是沒有测出来嗎?沒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楚泽淮抿了一口酒,小声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說出這句话之后,他有一种莫名心虚的感觉,不自觉就压低了声音。
除了旁边的楚云柔和沈桉外,其他人都沒听清。
“测出来了,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样的结果,是一個纯色的色块,我還特意预言了好几次,全都一样。”
沈桉闭上了多余的六只眼睛,脸上的表情复杂,话语不复往日的平稳,剩下两只正常的眼眸望過去,裡面带着难以言說的情绪,
“楚泽淮,你的爱情乃至婚姻,是一片纯粹至极的绿色。”
楚泽淮:
其他人:
要不是所有人拦着,沈桉今天是走不出這道门。
“你会不会预言出错了?就算我哥被.那也应该有具体的人和事吧,怎么会是满屏的绿色呢?”
林墨還想挣扎一下,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实。
该不会是沈桉故意想看他们几個出丑吧。
看出了林墨的心思,沈桉叹了口气:“這种程度的预言,我還是有信心的,而且预言师的原则之一,就是不得修改扭曲隐藏预言內容。”
“啊”
“而且预言和你想象中那种直接看到未来场景的样子不一样,我也只是在時間长河中,去祈求到未来发生事件的一些提示暗示线索罢了。”
未来時間线给他的提示,就是一片绿色,他能怎么办?
“這样啊。”
林墨像是一只蔫了的小鸟,后悔起哄提出這個建议,他蔫蔫地走到了楚泽淮旁边,安慰道,
“哥,你别难過,要相信未来不是不能改变的。”
楚泽淮动了动唇,他正想說些什么,就看见林墨眼睛一亮,突然跑去了一個路過的人工喷泉池子。
那是西洲区域的‘圣塔’送来的礼物,一個由大理石雕刻而成的人鱼喷泉,裡面有不少灵鲤在裡面悠哉悠哉地游着。
“哥,是锦鲤,快来许個愿,說不定你未来爱情就不绿了!”
作为一個考试前都要转锦鲤图的锦鲤忠实信徒,林墨相信锦鲤一定会给未来带来好运。
“不是锦鲤,是灵鲤。”
沈桉指了指池子旁边的一個盒子,
“裡面有不少特制的硬币,很多人都喜歡在這裡许愿。”
“两者有区别嗎?”
林墨左看右看,都觉得這只是普普通通的锦鲤。
好像要.更胖一点?
白郁也凑了過去。
灵鲤,听起来好像是和“污染物”相反的某种东西。
“灵鲤对周围环境的敏感度很高,能感受到普通人感受不到的情绪,特别是什么真心假意、善意恶意的,其他倒是和普通锦鲤沒什么区别。”
所以這裡经常有许多小情侣来扔硬币发誓,‘东庭’也乐得赚点外快。
“那就是可以当锦鲤许愿了?”
林墨抓了一大把特制硬币塞进楚泽淮手中,
“快,哥,說不定感情线的转机就在這一刻。”
望着手中一堆硬币的楚泽淮:
他本人并不是信這种东西,但看见林墨那闪闪发亮的、带着期盼神情的眼眸,還是選擇停在了一旁。
林墨虽然有时候說话不過脑子,爱作死,還总是能踩到让他生气的点,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方或许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真正关心他的人。
“既然你這么想,那好吧。”
楚泽淮随手扔出去一枚硬币,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语气干巴巴道,
“我希望我未来的爱情中,不要有绿色。”
白郁倒是沒去管许愿的那几個。
他低头看着无比肥美的灵鲤,沒忍住咽了口口水。
這么肥,想必要比正常的鱼更好吃吧。
好想把他们炖在高压锅裡面,吸溜——
于是,在硬币落水的那一刻,池子裡的灵鲤感受到的不仅仅是熟悉的特制硬币,還有那隐秘的、藏于黑暗中的贪婪食欲。
“哗”的一声,水波激荡,转眼间,所有的灵鲤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一样,跑得无影无踪,只给众人留下一片逐渐清澈的水域。
林墨:
楚泽淮:
前者一脸无法相信,后者一脸冷漠。
“那啥,哥,想开点,要想生活過得去,身上哪能沒点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