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你闻起来也很香
楚泽淮离开的第一天,想他的血。
楚泽淮离开的第二天,想他的血。
楚泽淮离开的第三天,想他的血。
楚泽淮离开的一周后,开始想他的人。
明明对方之前也经常去其他市出差,隔三差五不回来,這回只不過相当于是出差的時間更长地点更远罢了。
为什么他会有這种奇怪的情绪?
白郁给桌子上的蔷薇花浇水,透過翠绿色的叶子,正好能看见对面空荡荡的位置。
楚泽淮的离开是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等他回出租屋后,许久沒有回来的唐磊总算回来,带来了另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唐磊要退租了。
“怎么突然就.是换工作了嗎?”
白郁回想了一下自己曾经在網络上看到過的內容,已经步入社会的打工人是会根据自己工作的地点而不断迁徙。
“不是,我把之前的工作辞了,這些天的经历让我想清了很多事,我要去追寻我人生中的真谛。”
唐磊一改之前颓废的中年社畜模样,语气兴奋道,在谈论起‘真谛’时,眼眸中還带着无法遮掩的狂热,似乎精神上出了点問題。
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一個人在短時間内的变化,真的有這么大嗎?
白郁鼻尖动了动。
沒有香味。
他对自己测定污染的能力很有信心,沒有香气,就代表对方并沒有变成畸变者。
或许人真的会在短時間内直接从萎靡不振变成了极度亢奋吧。
白郁感慨,或者這就是书上說的人类的复杂性和多变性吧。
自己了解人类的路還很漫长很漫长。
他一边给屋子中的绿萝浇水,一边听着唐磊和房东交流定金相关的事情。
出租屋的质量并不怎么好,房门的隔音不能說是完全沒有,但也和完全沒有差不多。
即使白郁并不想听,谈话的声音依旧清清楚楚的充斥着出租屋每一個角落。
“我想通了,人活在世界上,难道就是前半辈子用命换钱,后半辈子拿钱换命嗎?我从上学就开始痛苦,一直痛苦了几十年,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后半生充斥着房贷车贷嗎?”
唐磊亢奋的声音在屋内回响。
“你先冷静.”
头一次面对如此兴奋的唐磊,房东声音弱弱起来。
“我现在很冷静,也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找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我找到了我的缪斯和我真正的爱好——”
“行行行,定金已经给你退了,再见!”
房东“啪”一下挂了电话,并沒有出现白郁在網上看到的许多帖子中出现的租客纠纷,定金退得也比一般房东更快,他甚至都沒有来出租屋检查。
白郁在想,如果他某一天也要退租然后出现了纠纷的话,是不是也该表现得精神不太正常。
【系统,给我找几本发疯文学的书,我要开始学习如何伪装成一個精神有問題的人。】
【我觉得不需要,你只要不伪装成人类,按照自己的本性来,你就已经很像一個精神病人了,如果你真的沾染上了人类之间的纠纷,你就给他表演阴暗地爬行,就像你前两天在屋子裡那样。】
白郁:
面对系统无情的吐槽,白郁一時間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到处爬行是一個藤本类植物的爱好,哪裡阴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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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种快乐,系统是不会懂的。
而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唐磊又拨通了一個电话,语调迅速转变,甚至直接从兴奋变成了谄媚。
“季大人,我已经把我這边的事情办妥了,随时可以過去。”
“好,還有,我的小狗,你要叫我什么?”
慵懒妩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是,主人,您的小狗马上就来了。”
仅仅是短短的几句话,就让在外面浇花的白郁大开眼界。
不是,唐磊說的要去追寻人生的真谛,就是這個?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舍友有這种炸裂的爱好,也不是不可能,這也和白郁沒什么关系。
白郁又不是人类,震惊了一下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另一個更为重要的事情上。
【系统,你有沒有觉得,那個女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嘶——你這么一說,還真是,有点像那個谁。】
【月季花】
【对,沒错沒错,就是那個月季花,她也来了?】
系统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快乐。
在一個几乎完全陌生的世界裡,又是同类,又是关系還不错的前同事,遇见就算是天大的缘分。
白郁倒是比系统冷静了很多。
【只是前同事而已,主神空间沒了后,我們最近也沒有什么特别大的关系,只要不牵扯到我,她想怎么玩都沒关系。】
他以前都不知道月季花竟然有這种癖好。
相比于突然出现的前同事和人类玩起了字母游戏這种小事,白郁更关心他的房租問題。
唐磊退租后,他就面临四個選擇。
要么重新找一個性子合得来的人来合租,要么選擇重新租一個更小的房子,要么選擇一個植承担起所有的房租。
又或者是,攒攒钱买一個新的小房子。
白郁浇着水,思忖了半天,還是選擇了最后一個选项。
虽然需要花更多的钱,但可以一個植在所有房间裡面爬墙玩儿,還能随便演练新恢复的技能,完全不用担心损伤到房东的家具。
就是不知道转正的工资能不能支撑起清河市中心一套三居的房子。
白郁抽空打开手机,打算赚一点加班费。
在调查局中,不是所有任务都直接分配给小队,一些需要做但又不是很紧急的任务会被挂在工作大群中,有意愿者可以接,算是调查局允许的赚外快方式。
上次他帮着第八小队运输被污染的鱼的任务,就是从這裡接的。
白郁熟练地翻着手机,很快就找到了一個新的任务。
清河市一個边缘县食物储存量不是很足,所以要从市中心送一批過去,边缘县人口少,需要运送的粮食数量并不巨大,時間也不是很急,三天内完成就行。
就它了。
白郁愉快地選擇了确定,收起手机的同时,也收起了浇绿萝用的水壶。
发现刚刚沉迷于看手机,浇的水远远超過了一开始的预期。
白郁摸摸下巴,他对于给同类浇水一点兴趣也沒有,就连自己变出来的普通蔷薇盆栽,也是楚泽淮在浇水。
他自己回来的時間不定,根本不可能频率稳定地给绿萝浇水。
白郁盯了绿萝一会儿。
算了,送给燕然好了,就骗她說是当初她弄死的盆栽又活了回来,還正好能刷点好感度。
反正人类又分不清同品种盆栽之间的区别。
就這么愉快地决定了。
白郁本来打算一個植去运输粮食,
但在他打开缺德导航的时候,了解事情的林墨极力劝說他找一個搭档。
不一定是觉醒者,也可以是普通人,但一定要熟悉清河市裡面弯弯绕绕的道路。
“在一些事情上,觉醒者未必会强過普通人,更何况清河市歷史悠久道路复杂,很容易就迷路。”這是林墨的原话。
白郁想起了自己当初想导航去清河,然后被缺德导航带到了烂水沟裡的经历,点了点头,想办法找了個一同去那個边缘县的人。
是一個比他還年轻的少年,因为经济原因在市裡生活不下去,所以干脆蹭车回老家,熟悉清河市之间的道路。
很可爱,娃娃脸,笑起来一脸阳光,叽叽喳喳說個不停。
就是有点香。
普通人也会這么香嗎?
白郁有些疑惑,舌尖抵住了牙尖,面上表情不变。
在经历過满血的楚泽淮散发的那种香味后,他感觉自己抵抗诱惑的能力越来越强。
“我在电视上看到過您的身影,当时就特别喜歡,沒想到来了调查局后看见了真人!”
男孩子眼睛一闪一闪,漆黑的眼眸中倒映出白郁的模样。
“我還以为大部分人都会喜歡楚队。”
白郁将额前的碎发捋在耳后,按照人类的礼仪,同样回给了对方一個笑。
“其实我感觉楚队有点凶。”
对方耸耸肩,像是在回忆什么一样。
白郁眨眨眼,楚泽淮很凶嗎?
“我感觉還好,主要是宣传的原因吧。”
在调查局宣发的视频中,楚泽淮出现的场景,不是在杀這個,就是在杀那個,沒有一個视频是不暴力的。
更何况当时为了宣传清河市调查局,楚局還特意强调,杀污染物畸变者的动作一定要果决又快速,坚定又狠辣,减少群众的恐慌心理,增强群众对调查局的信心。
“反正如果我站在他面前,我肯定连话都不敢說。”
对方摇了摇头,
“我最喜歡的是您啦,其次是栗队,主要是感觉他很有魅力。”
白郁回忆了一下栗讼。
那個男人倒是沒有趁着楚泽淮不在而继续来找他,主要是因为调查局新来了不少觉醒者,其中有几個颜值還挺高。
栗讼看人的标准,重点就是在脸,不然也不会在他们還不熟的时候就過来挖墙角。
两人坐在卡车上,一边聊天一边往边缘县走。
边缘县距离市中心确实是有段距离,天色渐渐暗下去后,他们的路途才走了一半。
“你知道嗎?我們县裡面种的蘑菇被铲了,我觉得它真的很香很好吃,结果调查局說是那是一种可以飘到空中的孢子污染物,蘑菇地一夜就沒了。”
白郁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
清河市调查局确实铲除了很多奇怪蘑菇,但为了不引起恐慌,对外理由一直是蘑菇有隐藏的毒性,从来沒有說蘑菇可以散发污染物孢子。
余光中,他看见对方的影子开始变化。
“蘑菇真的好香,结果我却吃不到,太可惜了。”
男孩子语气委屈道,声音却在某一刻变了声调,语气慢慢变得阴森诡异,在狭小的驾驶位中拉长声音,
“白哥,你闻起来也好香,我是学生,能不能免費让我吃了你呀。”
白郁扭過头,就看见那张年轻的脸从中间裂开了一條缝,黏糊糊的白色不知名生物顺着缝从裡面缓慢爬出,狭小的驾驶室也溢出了黏糊糊的白色东西,封死了玻璃和门把手。
他看着這一幕,松了口气。
還好還好,這么香的少年不是人,那他就不客气了。
“白哥,你真的好香,我真的好喜歡你的身体。”
白色的触手已经爬上了白郁的身体,痴迷的声音不知道从哪裡响起。
白郁看它爬出得太慢,干脆帮对方从人类壳子裡加速出来。
不知名生物被這不同寻常的后续给弄得愣住了。
“谢谢喜歡。”
白郁按照正常人类的反应,先是对着对方露出来一個礼貌又和善的微笑,随后他微微张嘴,尖牙在车内灯光下闪過一丝寒光,
“我也很喜歡你,因为你闻起来也很香O(∩_∩)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