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属于任何人,也不拥有任何人
他可看到了,叶清宇刚才进酒店的时候就一直背着,特大号,裡面還装得鼓鼓溜溜的。
“這是干什么去啦。”
周哲坐在沙发对面好笑道:“别和我說,消失大半天,你俩去批发珍珠了。”
头回正儿八经单独约会,怎么可能。
“不是珍珠,土特产。”
那俩人当即:“啊??”還不如批发珍珠。
叶清宇有点瞧不上那俩人大惊小怪的模样,伸手道:“身上现金有多少,拿来。”
王辰浩一边說他這裡好像就剩下四千多,一边递给叶清宇。
周哲拽出钱包,他這裡比较多,一张沒留全掏了出来。
叶清宇在塞钱之前,先扭头看眼大堂卫生间方向,才掏出贝伊的钱包,将钱塞进去。
那俩人就明白了,他们面向卫生间的位置,提醒道:“出来了出来了,快点儿放回去。”
叶清宇赶紧将钱包放回原位置。
等這一系列动作全做完,正好水吧服务员端壶茶放下,听到最后一句和看到叶清宇塞钱包,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王辰浩才反应過来,心想:听听這番对话,真容易被人误会是在偷钱。
合着给钱還要偷偷摸摸,他们仨居然会同步的怕贝伊不高兴。
這是什么奇怪现象?這有处說理沒有?
要怪只能怪他宇哥在贝伊面前腰杆不硬,搞得他和周哲也莫名其妙。
贝伊走過来先和周哲、王辰浩打声招呼。
周哲指着茶壶:“坐下喝点儿?”
贝伊拒绝道:“不了,我要回房间收拾行李,你们喝吧。”
叶清宇站起身,看那架势就知道他要和贝伊一起回去。
你回去能干什么,他沉实,他能坐在行李箱上帮忙压着,方便拉拉链。
望着叶清宇跟在贝伊身后进电梯,周哲无语地摇了摇头。
做男人真苦,沒有喜歡的女孩会一直寻找。要不然总觉得人生存在某种缺陷似的。
终于找到個顺心思的吧,一会儿当爹,啥事儿都要操心。一会儿当儿子,不能嘴硬,要学会撒娇服软。一会儿是智障,伱看背着個特大号书包,连进电梯都亦步亦趋跟着。
另一位观察员王辰浩也叹了口气。
原来叶清宇谈起恋爱是這副模样,說给别人听,估计沒几個人会相信。
所以第二天到达机场时,看到贝伊戴着棒球帽和墨镜,只斜跨着小包,胳膊搭件风衣,而叶清宇是推着两個行李箱,箱子上搭着手提电脑,身上還背着双肩包出现时,周哲和王辰浩他们早就淡定了。
叶清宇一边用肩膀夹着电话回复,一边推着行李,“嗯,那就下午四……”
不远处开来一辆旅游大巴,叶清宇将贝伊往后扯了扯,让躲开下车那些乘客,别被撞到,才继续說道:“四点半,你把资料带上,我路上看。”
贝伊听出来了,叶清宇似乎還沒到家就很忙。
但是等她问叶清宇,你回去后会很忙嗎,他的回答不是還行,而是不忙。還问她假期沒结束,有沒有想要去的地方。
贝伊看着這样的叶清宇,想起他们在逛街的时候,她也有问過类似的問題。她问:你喜歡逛街嗎?他說還行。
還行什么啊,叶昕彤明明和她說過,她小叔极少逛街,到换季添衣时,要么是看各大品牌商提供的图片选衣服。要么就是利用他吃早饭的時間,品牌商会带一些模特上门展示,就這,他也沒有耐心看人家走几步,站一排,指着這個那個选选就完事儿。
贝伊心想:
可见有的人只要想见你,他沒空也会变得很有空。而有些人不想见你,有空也会找借口避而不见。
比如,韩云朵刚才在上飞机前,问能不能搭她的车一起回学校,因为王辰浩下飞机就有事,不想麻烦王辰浩的司机送。
贝伊知道王辰浩撒谎了,因为她听到龚哥商量鹿佳說,王晨浩和周哲那几個小子要下飞机就去打冰球。他沒人陪着吃饭,他想让鹿佳陪他吃饭。
听听這话就知道,王晨浩明明有空就是不想专门送韩云朵。
比如,曾经她很想见的某人,最后她要像抓犯人似的才能见到,才能听到他說话……算了,過去的往事,不回忆也罢。
也或许,在好的时候都会好得不行,不好了,都会变。
那作为女孩子,天生的细节控,该怎么办呢,就少看重這些会变的细节,别轻易被這些感动。人都是有心的,要是不可避免的還是被打动了,打动也一定要控制在可控范围内。别沒等怎么样呢就掏心掏肺,免得现在有多么看重,将来在期待中就有多失望。
老嫂子系统万万也沒有想到,潜移默化中,贝伊已经不恋爱脑到這种程度,林泉那事的后遗症這么严重。飞机還沒落地呢,贝伊這面和叶清宇就自动降温。
叶清宇也感觉出来了,到达家裡机场,贝伊非要自己拉行李箱。還将他的她的东西立马分得清清楚楚,以免有什么物品落在对方那裡,不再是在海边迷迷糊糊玩耍的小姑娘。
不了解的,多少会有点儿觉得,這小丫头用得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
叶清宇也不瞒着,将這心理和贝伊說了,說贝伊,還沒有再见就一副着急分手的样子。
贝伊听笑了:“不是,我是怕落下什么东西,你還要给我送去。”
到家了,這一趟玩得很好就够了。
比起找寻理想中的另一半,什么怕叶清宇像林泉一样将来会变啊?或是不停地去揣摩感动于叶清宇的那些小细节,不如成为理想中的自己,這個,才是她最能把握住的。
所以,撒由那拉了,叶清宇,回头忙完,有空再见。
贝伊坐在自己车上系安全带。
贝伊這副潇洒劲儿,让叶清宇很不受用。
他接過助理递来的雨伞,老家這裡在下雨。
他打着雨伞,敲敲贝伊车窗户:“彤彤回家,鹿佳也不回宿舍,你一人回去那么早干什么。”
贝伊放下车窗户說:“鹿佳不回去,我才要回去。洗洗衣服,收拾收拾宿舍卫生,好几天沒回去了,全是灰。正好在她回来前,我能干完。要不然甭管我擦什么,她都嫌弃沒擦干净。”
合着着急回去,就为打扫卫生?
“和我去公司坐坐,我办公室有床有浴室,什么都有。你洗洗歇一会儿,等开完会,我們就去吃饭。”
举着电话,過来找叶总的助理王亚东,听到叶清宇這话愣了一下。
都到了要领着去公司的程度了,這是未来老板娘。
贝伊沒回答,因为韩云朵過来了,她這還有個乘客呢,再說她为什么要去叶清宇的公司,那不是很奇怪。
所以叶清宇眼睁睁地看着贝伊驾车离去,在超他车时,還按了按车喇叭。
王亚东指着贝伊车后面亮起的笑脸灯:“叶总,那是亮给您看的吧。”
“是。”
叶清宇好笑地心想,估计在感谢“奔驰大哥”给让道。绝对不是在对叶清宇這個人,感到恋恋不舍。
這面到达学校,贝伊回到宿舍后,一顿打扫。
边打扫,已经泡上一盆衣服了,還边戴着耳机听老妈数落道:“贝小贝,你不過了是吧,给家裡买這么多东西。给你大伯买那盆景又花多少钱啊……你怎么不說话?”
“歪,妈,我這裡信号好像不好,你刚才问我什么?断断续续的。”
“不好個屁,我都听见你豁楞水的声了。”
“哈哈哈……嗳?這回真不能聊了,妈,我這裡进個电话,我先回個电话。”
這回沒骗人,贝伊打過去有点儿意外道:“饭店?”
是的,饭店来送餐了。
同时,贝伊還收到一條短消息。
叶清宇一边在公司表情严肃地开会,一边给贝伊发短信道:“喜歡這事儿不当饭吃,但被我喜歡,你要好好吃饭。”
贝伊反复看了两遍這條消息后,這才高兴地下楼取餐,正好她干累了,饿了。
当晚,贝伊从陈老师所在的家属区出来,本想找個提款机取些钱,结果打开钱包拿卡时,一看:“……”
天呀,她的钱包会生钱。
被叶清宇喜歡,不仅当饭吃,而且還当钱花。
别說,這滋味還怪复杂的。
可贝伊還沒有细品出来,她是高兴于這份体贴更多一些时,還是忧愁于叶清宇過生日,不能只给买個小礼物时,她就被一嗓子叫回了神。
“站住,小妞,要想此路過,請交买路钱,刚才是不是在数钱?!”
“艾玛,吓我一跳,孙翩翩,我掐死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你那面一起飞,我這面就爬上火车。怎么样怎么样,啊?小妞,你和叶小叔你俩人,哈哈哈,在水裡有沒有抱過,亲過,那啥過。那在水裡头,又穿那么少……”
实际上,翩翩就是离不开贝伊,她在家這几天都想贝伊了。
“滚蛋,說說就下道。你這么早回来,那不是沒有收到我给阿姨邮的项链?我可写的是你名。”
孙翩翩惊讶:“啥,给我妈买项链了,你又攒不住钱,开始嘚瑟啦?你還沒有房呐,你知道沒房的人在古代叫啥嗎,流氓的氓。”
人家歷史书上說過,有宫殿的叫陛下,住大平层和独栋别墅的叫殿下,有两套房的阁下,沒有房的叫氓,沒有地的叫流,自己对照一下吧,流氓。
贝伊不乐意道:“你才流氓,像我這种有车的又居无定所的,都叫足下,我叫贝足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孙翩翩总把她带偏。
“還有穆妈妈,我也给买了,就是意思一下,不是什么大手笔。”
贝伊心想:再說這事儿還是自己妈妈让干的。别看之前打电话骂她乱花钱,但是她在海城的时候,她妈就嘱咐,孙妈妈帮着发那么长時間的货,开电影院那阵更是沒少出力操心,還有穆妈妈請她出去旅游過。如果看到珍珠项链,买两條差不多的。再邮了一些吃的,這样才叫有来有往嘛。
而翩翩听說贝伊给买了项链,极为感慨。
都說她和贝伊感情好,她谁也不想念就想贝伊。
你看连男朋友都做不到的事,她闺蜜都能做到。出去玩一回還会想着朋友家长。
翩翩甚至觉得,她這辈子沒男人都行。
要男的干啥呀?平时生活中,吃饭买单掏车费,她闺蜜步步都到位,再看有些男的……
就是太到位了,整得她這次回家和对她有好感的男同学出去吃饭,她都直嫌弃,俩人就点两個菜,也不敢放量吃,最后约個会沒吃饱,都白瞎她的化妆品钱和出门還要洗头发,真不知道找男朋友要来干什么用。嫌自己這点儿钱,沒地方花嗎?将来帮人家多点俩菜买单?
那可不行,她自己還不够花呢。
而贝伊也是同样的,哪裡還有心思琢磨叶清宇。
翩翩可是提前归来,又是那种站在路口,像男朋友一样忽然闪身出现的小惊喜,简直了。
“宿舍沒人,咱俩去涮锅子啊?来顿夜宵,叫上戴英,看看谁回校了,再划拉几個。”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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