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是西瓜尖儿
“咸啦?”
贝伊接過小锅评价道:“嗯,不過我喜歡吃咸的。”
又抿嘴一乐,有点不好意思小小声道:“因为這样的话,我就能闲得想你啦。”
叶清宇一愣,以为听错了:“什么?”
“沒什么。”
“不对,有什么,再說一遍。”
“我不要,嘿嘿……你别抢我锅啊,我什么也沒說。”
“說了,說会想我了,有苍天和大地为证。”
“哈哈哈……”
叶清宇和贝伊用同一口锅吃面,他用锅盖接着,在贝伊嗦面條崩到脸上汤时,用手给贝伊抹了抹。
贝伊本来有点尴尬,结果被這個动作弄得直躲:“脏不脏啊,你拿纸。”
“不脏。”他的贝贝,般般入画,“吃面條也好看。”
贝伊:“……”脸红的滴血,天呐,叶清宇,真受不了你。
星空下。
两個穿着白色羽绒服的身影,一前一后地站着,用同一個天文望远镜,一会儿她看看,一会儿他看看。
贝伊问叶清宇:“能看到摩羯座嗎?”
叶清宇听到摩羯,先笑了笑,心裡很暖,才回答贝伊:“现在這個季节看不到,夏天差不多能看到。”
“你见過嗎,它长什么样。”
“唔,是個比较暗淡的星座吧,有次看到两颗三等星,据說那就是摩羯的头部。”
贝伊回头看眼叶清宇:“他们說,摩羯座很高冷,你同意嗎。”
叶清宇反问贝伊:“我沒有吧?我属于嘴笨话少型的。”
贝伊忍不住笑,心想:你還话少?
好几次叶清宇都让她怀疑根本不是摩羯座的,因为翩翩嘴裡的摩羯是高冷矜持谨慎的,擅于和别人保持安全距离。但她眼中的叶清宇,话多,還有点粘人,能感觉出来内心活动非常丰富多彩,甚至干傻事时有点儿萌萌的。
要依翩翩的星座论,贝伊认为她接触到的叶清宇,或许只有一点比较符合摩羯座的特性。
那就是比如砌一面墙。
叶清宇要是打心眼裡想干這活,他会很专注地砌的又快又好又高,但你要是命令他,說必须要做,那他就不做了,墙搭一半摆烂。
不過,话說回来,這是星座的事嗎?任何人都会非常讨厌被一声不响的安排。
嗯,翩翩還說摩羯很会冷战,处女座的人最喜歡让要强的摩羯低头,說他们两個都是高冷难搞、爱放大细节的两個星座,這点還不清楚对不对。
這面叶清宇在问贝伊冷不冷,贝伊說不冷。
不冷,怎么下手。
叶清宇干脆不管贝伊冷不冷了,直接上手从后面环住贝伊道:“明年我們再一起来,我不想看摩不摩羯的,我想看处女座。”
贝伊当即就笑出了声。
两個人一起看月亮爬上来,怎么爬的,月牙的变化,他俩都有看到。
两個人捧着一杯热茶,看着月亮,還聊起对彼此第一印象的话题。
贝伊說:“我那时候真沒多想,就觉得這么年轻這么帅杵在那些老头裡,好像更凸显了,還這么有钱,不是我生活裡会出现的人。我們隔着两排坐嘛,我排队站起身等待上台时,還看到吕老师蹲在你跟前儿递话筒,我可是见她行礼的人,总之,就是一种挨不着边的感觉嘛。然后等上台发现,你要给我发钱,我就觉得像你這样的好人就该着有钱。”
叶清宇被這话逗笑。
“你别笑,是真的。”
而叶清宇是這样评价贝伊给他的初印象,“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像西瓜芯,最甜的那块。”
贝伊捂脸:艾玛,叶清宇說她沒籽。
——
帐篷裡,晚上十点多了,贝伊正在换睡衣。
电话响了,她接起来,在穆微听起来,贝伊声音有点神秘兮兮的。
“喂,什么事呀?”
穆微:“……你在干什么坏事呢,這种声,不会是对人家动手动脚呢吧?”
“沒沒沒,我在换衣服,你想什么呐,我是那样的人嗎”,
贝伊捂着电话往旮旯走了几步,才低声开始兴奋道:
“天呐,我和你說,微微,我都不能等過宿了,我必须现在就介绍几句,這個大帐篷好浪漫,它是透明的。也就是說,我可以躺在床上看星空,這不就是我小时候做梦想有的画面嗎。”
“那你怎么换衣服,那不是全让叶清宇看到啦?”
“你听我讲啊,叶清宇居然给帐篷布置了全是那种一個花瓣一個花瓣的窗帘,就是那种一條條的玫粉色窗帘,啊啊啊,我的少女心泛滥了,你不知道我刚刚全拉上时有多开心,就好像进入小号城堡。這個城堡裡還有火炉,刚才我偷摸研究好一会儿,像极了欧洲那种放木炭的壁炉,他還带了投影仪和一個像箱子似的充电器,能插台灯,還有好多一闪一闪的小灯,都可漂亮了,他說一会儿看电影。”
穆微随着贝伊的讲解,也笑着开始想象,确实很美。看电影?想必是怕睡不着起化学反应吧?
還提醒贝伊,别忘了给被子喷点香水。
說起香水,就想起臭的了:“你们怎么上厕所啊?那裡离正儿八经的酒店有点儿距离吧,不是說在山上?”
电话被翩翩抢走:“贝伊,你们是用大号矿泉水瓶子和塑料袋嗎?我和你說,那你也别害羞,该上上,该兜兜,你忘了我那次憋尿……”
贝伊随着這话就想象叶清宇用大号瓶子放前面,她用塑料袋放后面:“孙翩翩,我都出画面了,這么浪漫的事,到你那裡,臭味快要飘出来了。”
“哈哈哈,那你们到底用什么嘛,過夜這种事很重要。”
用房车配备那种桶,套塑料袋,隔着几米有個单独的小帐篷,用湿巾……不是,为什么要解释這個事情。
“贝贝?”叶清宇在外面裹着羽绒服问道。
二十分钟過去,怎么還沒有换好。
贝伊急忙拍下脑袋,完全忘了换衣服给那位赶了出去,估计冻坏了。
“嗳?马上,再等我两分钟。”
所以打电话說正事只用两分钟,這两分钟還是贝伊一边套睡裤,一边用耳朵夹着聊的。
“大壮开迪吧啦?”
大壮是穆微的乐队朋友,乐队早在半年前解散,有人去首都发展,有人找到工作好好上班,有人结婚生子,而组织乐队的大壮入股迪吧。這次想請贝伊做DJ,开业帮忙热场。女DJ比较吸睛,又是作词人。
“啥玩意儿?這不是我够不够意思的事,主要是我那几首歌配开场嗎?我会不会尬死在台上。”
穆微說,歌手给录了几句话,会祝贺开业,也会說和你合作愉快,反正那两位歌手是配合了,說起這個,穆微笑道:“贝伊,行啊,我发现你人缘真不错。”
“不错什么,我就在網上和对方聊過几句,当初不都是为赚钱。”
“对了,說起钱,大壮說不让你白忙,他问我两万出场费行不行。”
贝伊沒空多啰嗦:“别别别,他要不怕我搞砸,我就去,认识這么多年了,谈钱伤感情,就当开业给他随個份子。這么的,你答应吧,但我真不会喊麦和做DJ,他得找人教教我,把学那個的時間发给我,我俩协调,先挂了啊。”
贝伊挂断电话,急忙给叶清宇放了进来。
叶清宇被冻得不轻,进帐篷后先喝半杯热茶,又烤会火,才开始换衣服换鞋。
贝伊坐在床边本来在闷头笑,真不知道他俩图点啥,這不是沒事找事嗎,好像在找物资短缺私奔的刺激。结果再一抬眼,叶清宇已经脱得……這是她不付费就能看的嗎?
“等一下,我出去”,贝伊跑了几步,又回来取羽绒服给自己裹上。
而就在贝伊要出帐篷那一瞬,叶清宇一把拉住她。
贝伊心想:完了,他脱成那样,還抱住了她,他俩這就要……
叶清宇观察贝伊躲避他的小红脸,特意凑得很近问道:“你在想什么呢,脸這么红。”
“我沒想什么呀。”贝伊梗着脖子道。就是声音裡怎么听怎么透着此地无银三百两,而且說完连耳朵也红了。
男人低沉地笑声传来,接着把住贝伊的肩膀向后转,给贝伊送到床边坐下,又让贝伊的手捂住眼睛。
這样不就看不到了?外面挺冷的,瞎跑什么。
当然了,叶清宇心想:怕害羞,捂住他的眼睛也是可以的。他脱,她看,也行。就怕贝伊不干。
然后贝伊就觉得自己真像個傻妞,過后都纳闷,這有什么可笑的,太影响她落落大方的气质。
可此时此刻,她捂住眼睛,耳朵就特别好使,听着叶清宇换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是憋不住笑,還打個嗝,真是对自己无语,控制都控制不住。
好在老大别說老二。叶清宇是她大哥,她是叶清宇二弟,他俩桃园三结义,他对她有情,她对他有义,叶清宇也出糗了。
投影仪放着电影稀人,怎么說呢,贝伊真觉得不吓人,大致讲的就是一個男人领一個陌生女人回家,男的需要割手上血给女人吸,這女的大口大口喝男人血。
那女的眼睛却黑的,好像沒有眼珠似的,在男人后面站着时,贝伊在津津有味看着還吃薯片,咔呎咔呎。
叶清宇看贝伊一眼,下床将煮茶桌子上摆放的台灯给打开了。
過一会儿,那女的又有点儿吓人的形象出来,叶清宇有点儿不自在,急忙侧头看向贝伊,想洗洗眼。
然后就发现贝伊今天怎么也穿件白色睡衣,還披头散发的,把那头发往后面顺顺,别全挡住脸。他已经开始想象,贝伊一转头,头发掀开时,不再是贝伊那张脸。
贝伊当然能感觉出来叶清宇在看她,還纳闷呢,不看电影盯着她干什么,以为想吃薯片就递了過去:“你要吃嗎?”
俩人中间隔着台灯。
叶清宇悄声叹口气:他不想吃薯片,他也不是想要干什么,他就是想去贝伊那面躺一起,凑一起看不行嗎。這样那女的出来,他能用贝伊的身体挡一档。
而贝伊是在电影放完之后,她都刷完牙了,才知道叶清宇居然在害怕。
因为叶清宇出帐篷要去上厕所,出去几秒后又转身回来,“现在半夜了,你自己在帐篷裡不害怕嗎?”
贝伊拍打着枕头,听到這话有点莫名其妙:“你不是上個厕所就回来嗎,”几分钟怕什么的。
叶清宇踌躇一会儿,想這么硬着头皮出去,可是……
他清清嗓子,故作淡定道:“你還是和我一起去吧。”
贝伊一愣。
她就分析啊,刚才都不舍得让她出去挨冻,现在非让她一起去,那只有一個原因,害怕。
接着赶紧给自己心理暗示,她不能笑不能笑。
“你笑吧”,叶清宇說道。
“哈哈哈……”
合着叶清宇是又菜又爱看,那他为什么要放鬼片。他這是抱得什么心思,啊?
晚上十二点,贝伊现换下拖鞋,换上鞋,披着棉袄蹲在临时卫生间外面,给叶清宇守着。
叶清宇還可慢了。
唉,好冷啊。
贝伊攥拳:叶清宇,你加油、努力、全身要用力。
事实上,蹲在裡面的叶清宇也很尴尬,這個临时帐篷卫生间沒有灯,用手机照亮又忘充电了,忽然沒了亮光,他今晚吃的方便面還有寿司也不太消化:
“贝贝?”
還在嗎。
贝伊清了清嗓子,为了证明自己一直在,她给叶清宇喊麦一首迪曲,正好要去迪吧开场,练练。
空旷的山上,贝伊的歌声格外振奋人心:“這厕所造出瓜来,這厕所造出矿,這厕所造出情,這厕所造出噼裡啪啦稀裡哗啦……”
叶清宇一顿,不知怎么的,可能是尴尬大劲儿了,就不会那么尴尬了,笑出了声。
淘气,顽皮。
接触起来,贝伊還有点儿小子性格。
而這天晚上,叶清宇也彻底放弃和贝伊同床的想法,不是非要干什么,就是想同床盖一條棉被也不行。
因为他熄灯后问贝伊,“你冷嗎。”
贝伊說,“這么多壁炉,不冷呀。”
叶清宇:王亚东,你为什么要安這么多取暖设备。
在山下酒店的助理王亚东,给自己开间软乎乎的大床房,此时睡得呼呼的。
而他老板185的身高,正缩在气垫床上。
贝伊也早就睡得昏天暗地,叶清宇是由老嫂子陪着,他不睡,她不睡,快天亮才睡着。
沒想到刚睡熟,贝伊忽然蹲在跟前,可能是想看叶清宇醒沒醒。
“怎么了?”叶清宇忍住砰砰跳的心,說实话,披头散发的吓他一跳。
赶紧给贝伊拽到他床上,用被子裹好,過一夜了,壁炉不是那么热乎。
贝伊指着她刚刚拉开的窗帘,有些兴奋地指着外面道:“叶清宇,你快看,下雪了。”
這是今年冬天的初雪。
初雪,爷爷会說,该炖大鹅了。
嗯?怎么有條手链,贝伊這才发现,她的手腕上被套上一條手链。
叶清宇给贝伊顺顺头发:“庆祝你考過的礼物,喜歡嗎?听人讲,什么心裡要藏着小星星,生活才能亮晶晶,我看它是星星形状,就觉得和你很配。”
贝伊手上的手链,其实還有一句广告语,贝伊在杂志上看到過,叫:你不是被光围绕,你是光的本身。
“喜歡”,贝伊将头靠在叶清宇的肩膀上。
叶清宇吻了吻贝伊的头发。
這天清晨,两個人将窗帘全部拉开,他穿着格子睡衣,她穿着白色睡衣,用棉被裹着互相拥着坐在帐篷裡,听雪落下的声音,看初雪扑簌簌落下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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