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走女孩的粘人路,让女孩无路可走
有次,贝伊和朋友们喝完酒后,還真闲聊過這個话题。
贝伊手底下不是有几個学弟,這几位学弟以男性的角度說,“第二天?那该干嘛就干嘛去啊,不是在一起时的感受最重要?”
也就是說,男的确实不太在意“第二天”的安排,他们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一起时的场景。
而戴英也好,鹿佳、穆微也罢,她们以過来人的角度都說,头一天亲密时說的我爱你之类的话,实际上都不足够彰显男人的真心,从女性感受来分析,也不够甜。
但第二天清晨,尤其是双方有事要分开,有一方再有很着急的事情,這才是最考验男人真不真心、有沒有耐心的时候。
鹿佳說,她第二天早上得到過钱。就是那种两個人发生很亲密的关系后,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我今天還有着急事,不能陪你,很抱歉,你去买可心的礼物。然后吃顿早饭散场。
穆微說,她和男朋友谈恋爱总是急匆匆的,记忆中永远是第二天他要去赶车赶飞机,或是她去他那裡,他第二天有课要赶回学校,她要自己留在宾馆等他下课。所以吃顿早饭就跑了,留下她一個人回味前一天晚上两個人在一起的场景。好在会时不时收到短信。他会问你,你在干嘛呢,你在哪玩呢,他大致几点会忙完。别小看這几條短信,這几條短信会抚平心裡的失落感,给你安全感。不会扩大“用完就丢”的感受。
戴英說,第二天能一起吃顿早饭都算是好的了,有时候直接从宾馆出来,就各回各学校,要赶回去上课。可是空着肚子,天要是再冷的话,一個人坐在公交车上,心裡忽然就会空落落的。
所以說,女人确实是会放大第二天的细节,這個尾巴要是沒收好,一切美好都是大打折扣的。
而此时,贝伊越是想起這番对话,越是感觉心裡有点儿甜滋滋的。
很奇怪,甚至有一些很尴尬的场景,想起来也甜。
比如早上,她和叶清宇還沒下山的时候,叶清宇会将她用過的袋子全部拧好,外面又套几层包装袋才放进垃圾桶裡。
注意环保,人人有责。
帮她整理行李。
叶清宇去收拾這些的背影,在贝伊這裡很加分,属于個人魅力值。
不是有句话叫,小事才见品质?
像叶清宇吃东西不爱浪费,這就是個人品质魅力。
和她在海城逛市场的时候,坐在小摊上等酸粉,還会和邻桌大叔大姨们聊几句家常嗑,问问当地房价物价,一点儿都沒有架子,被大姨一口一句小伙子的叫,他始终笑着应答,也是魅力值。
东西装不下时,买的就是市场几十块钱的书包,叶清宇也觉得這很正常,就一直背,背着回家。她当时還问過,你会不会嫌丑,要不咱還是买個好包吧。叶清宇說的是,我們沒有多少现金,還要留钱吃饭,那意思竟然在劝她面对现实吧,挑大的,不要挑好看的。
就该接地气的时候,這人很接地气,就很有生活气。
包括這個垃圾,确实会有专人到山上来收,他们明明可以不用动手干任何事情。但拧好再多套几個袋子,别为方便甩手就扔进垃圾桶,就不会漏、不会撒的可哪都是。而我們可动可不动一点儿手的事,如果我們要是动了,上山收拾垃圾的阿姨大爷就会少出很多麻烦。
所以這明明是個不唯美很生活气的场景,贝伊在泡温泉的时候,竟然觉得挺甜的。
而說起温泉,他们下山后,叶清宇就带她来洗澡了。
說泡温泉去寒气,還像领一個小朋友似的嘱咐工作人员:“她第一次来,沒有同伴,别再找不着哪裡,你要带着。”
工作人员說,叶总,您放心吧。
叶清宇這才把她手撒开。
即使這样,叶总也不放心,愣是订两间挨着的池子,中间有假山隔开。
所以贝伊在泡温泉的时候,就听到假山那面叶清宇冲她喊话道:“我在這,别怕,你愿意泡多久就泡多久。”
不用觉得孤零零的泡泉沒意思,你有伴儿。
不用心裡惦记他在外面等,怕他着急。
可是叶清宇明明很忙,只下山的时候就接了好几個电话,他却永远是一副不着急的样子。
他說除非公司出了大纰漏,要不然都算不上急事。
人家理由特别嚣张,說他平时工作那么辛苦是为了什么。不能本末倒置,不能让工作影响生活,那永远有谈不完的投资项目和看不完的企划案。他要是天天陷进這些,将其他方面亲情友情爱情全都不管不顾了,那他不成机器了?
不知道是不是当了太多年老板了,就很从容。也不知道說的是真是假,总之,倒是给贝伊劝的,很心安理得地再不催促叶清宇离开了。
而让贝伊心暖的第三件事是,她鞋带开了,可能是她洗澡的时候,酒店的工作人员给她擦鞋了,鞋带就沒再系好。
她自己沒有注意到,叶清宇在酒店门口忽然拉住她,蹲下身给她系鞋带。
贝伊想起鹿佳說龚立成头上的旋,她就看向叶清宇的头顶。
她倒沒觉得那两個漩感人,可能是叶清宇不掉发。
只是突然意识到叶清宇好会谈恋爱啊。
叶清宇才是最会恋爱技巧的那個人,他的杀手锏是真诚的做自己,用心的对别人。
這种人其实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在和你相处的每一天都会掏心窝子的对待,所以在分手那天就不会感到遗憾。
“怎么啦?”
叶清宇疑惑地低头,看着贝伊突然给他围围巾。
贝伊将脖子上的围巾给叶清宇戴上,好在她這個是大象灰的格子围巾,男的围起来也不难看。
“我穿的是高领衣服,你那是鸡心领的,這下雪呢,给你围。”贝伊又埋怨:“你怎么不把那羽绒服穿上啊?不冷嗎。”
叶清宇听了這话,笑了起来。
他還看眼门口保安,這才沒有捧住贝伊的脸亲口脸蛋。
也多亏沒亲,就在這时,从大堂走出几位男的女的。
男士们年纪比较大,女人们比较年轻。
“叶总?”
“嗳,你好,刘主任。”
可能是觉得沒必要介绍女士们,可能是觉得贝伊和他们带的几個女孩子是一样的性质,這几位中年大叔甚至都沒看眼贝伊,一直在和叶清宇握手說话。
叶清宇给大家介绍道:“這位是我女朋友,贝伊。”
女朋友仨字一出,這几位态度才一下子变了,和贝伊热情地打招呼。
……
两個人十指相扣,手拉手,朝远处长廊那裡的餐厅走时,叶清宇想了想,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毕竟贝伊年纪小。
别再因为刚才误会她是那种女人而心裡不舒服。
也别因为刚才他和那些男的說话,就认为他们真的是一类人。
叶清宇和贝伊解释道:
“在社会上,难免和什么人都要接触,啊?贝贝,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不是說有正确三观就行的。
有时候甚至明知道那样不好,也免不得要有一些应酬。
因为有时是這种情况的,他们都那样,你要是不那样,哪怕是面上敷衍呢,也要配合,要不然這人性的心理,它复杂,他们会不放心,你沒法很快的谈拢事情。”
叶清宇观察贝伊的脸色,继续說道:
“当然了,我說的是以前,我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往后一定能避免就避免,能推给其他人就推给其他人。
我争取配上表裡如一的洁身自好。
到时,你千万别夸我,不用和好朋友们显摆說,我家清宇在男女关系方面很可靠,毕竟這是我应该做的。是任何一個有女朋友、有妻子的男性都应该做到的。
要是避免不了,只能說明像我這类男人還努力不够,事业发展的不够好,要从自身上找問題,不能反過来還要求让女人来理解。
那怎么办呢,我們就要争取以后越混越成功,能少一個這样的应酬就少一個。
贝贝,你帮我個忙。”
“什么忙?”
“你帮我数着,到时候,你看看我会不会每年都日益地减少這种应酬,以天天晚上准时下班为奋斗目标,咱管不了别人,管自己……”
贝伊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就這,昨晚叶清宇還大言不惭地說他自己嘴笨话少。
而且這也太自信了,還不用夸他?谁想夸他。
并且又反過来给她布置任务让帮忙给数着,想得美。
不過,說实话,他要是把话說得特别满,說以后再也不会有這种应酬,以后不和那种男的玩,不再和他们接触,她倒不会信了,怎么可能呢,這世界是個圈儿,又不是小孩子。
贝伊歪头道:“叶清宇,不知道为什么,你說的话,我就是会信。”
就像多不安全啊?和一個男的出来過夜。
可能是有叶昕彤的原因,认识的方式比较靠谱?
可能叶清宇就是给她感觉很可靠,反正甭管怎么回事,她就是觉得和叶清宇出来過夜不要紧。
這個事,要是细分析,像翩翩曾经的“谋害论”以及从男女力气悬殊论起,要有多相信才能做到。
贝伊觉得自己說的是平平常常的心裡话,可她說完,却让叶清宇觉得,他要主动将這句话当作承诺。
這话甚至让叶清宇开始自责,贝伊态度越软软糯糯,他越自责。
叶清宇不是一個喜歡找补過去的人,他更喜歡凡事往前看。
但這一刻,他抱住贝伊,闻着贝伊头上洗发水的味道,开始自我攻陷地心想:如果他要是能早早就知道有贝伊的存在该多好,他要是知道他会爱上眼前這個女孩,他猜测自己会上高中就去小学组寻找据說当时是小胖妞的贝伊。
早早的就陪在贝伊身边,带她吃好吃的,带她坐跷跷板。
带她……
叶清宇不小心說了出来,贝伊笑道:“带我坐那個一元投币,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贝伊肆意爽朗的笑声,包围着叶清宇。
知道找到甚是让自己喜歡的人有多快乐嗎?
知道每次她這样笑起来,他有多开心嗎。
所以初吻是在餐厅外面发生的。
看初雪时互相依偎着沒亲,這一刻亲了。
一切好像都很突然,一切似乎又在合理中。
天上飘着雪花。
长廊处的餐厅裡隐隐约约传出在水一方的钢琴曲。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我愿逆流而上,找寻她的方向。
叶清宇和贝伊亲完后,听着這音乐声,用鼻尖贴着鼻尖缓着呼吸,用鼻尖贴着鼻尖,回味刚才的吻。
王亚东站在几米外都快要成雪人了。
事情是這样的,他沒从酒店大堂出来,他结完账抄小道从后门出来的,一出来就看到了,然后门還被裡面的人关上了,回又回不去,只能站在這裡一动不敢动。怕一动,就会惊起一滩鸥鹭,不是,是怕惊起在甬路上的那俩人别再亲呕吐。
你瞧瞧,就這,還被叶总瞪了。
叶总可能是怕贝小姐尴尬,脖子上不知道从哪整條围巾,正用那围巾挡住贝小姐的脸,不让他看。
哎呀,真辣眼睛。
這都不知道该怎么稀罕了是吧?
关键是俩人好像還沒咋地呢,真不是故意看老板隐私,是他想不知道都不行,那帐篷裡干净得很,啥事儿也沒有。
這要是有点儿事后,要是按照這么個稀罕法,那以后怎么办?朝着宠坏她的大路上狂奔嗎。
回城的路上。
王亚东坐在副驾驶身体都僵了,很后悔沒让司机开宾利,宾利有遮板,這辆沒有。
他不敢回头不敢动,汇报谁又打电话催促,也要抽個空,趁那俩人沒有聊天时急忙插句嘴。
而贝伊始终被叶清宇搂着,叶清宇的下巴放在她头顶上。
贝伊也很无奈,她以前最讨厌当面秀恩爱,似乎還和翩翩做狗不理时,在校园小树林裡看到那些情侣亲啊啃啊搂啊的,诅咒過好多情侣秀恩爱死得快,那有什么可亲的呢,能有冰淇淋好吃嗎?
可是這位搂着她就不放,非要這么贴贴坐着。一副好似我們爱都爱了,還怕什么的模样。
還问她:“我下午五点左右就能忙完,什么时候见面,晚上一起吃饭。”
贝伊:“……”這還沒散,就研究下一次见面,天天一起吃饭,吃的她胖三斤:“不行,我有事。”
并且被送到学校后,她从叶清宇车裡出来,又被交到叶昕彤手中。
“温度低于七度,就要换雪地胎,道路千万條,安全第一條,为您安全出行,尊敬的奥迪车主,您的轮胎已经更换完毕。”
叶昕彤接着又宣布,“噔噔噔噔噔,請再看,咱俩的车库也已经换地了,换得离我們的宿舍更近了,哈哈哈……”
贝伊一愣:“你等会儿,不是换车库,是我什么时候有過车库?”
“這不就有啦?”
叶昕彤還沒說完,贝伊就急了:“昨晚就停进库裡啦?可我那后备箱還有肥牛卷和冻梨呢,完了,顶级的肥牛啊,全化了,白瞎了,我本来是预备拿后备箱当冰箱用的。”
所以哪有“事后第二天”的空落感。
贝伊赶紧召集孙翩翩去啃冻梨,今晚就涮锅子吧。
。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