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安置 作者:未知 乔氏是因为绝望透顶,才不想活了啊! 颜梨花不敢再想下去,捏着乔氏的鼻子,一边不住的往她的嘴裡度气,然后继续按压她的胸口。 “這丫头疯了不成?” “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始劝道:“孩子,你這是干什么?人死不能复生,你還是想办法让你娘好好安葬吧!” “可不是,你回颜家好好和你奶奶认個错,說不定還能回去,回去就一口饭吃。” “是啊!你娘都死了,你也节哀吧!” 噗嗤…… 乔氏堵在胸口的水终于吐了出来,人也动了。 這次可真是吓到四周不少看热闹的人,刚刚明明乔氏都已经沒气了,怎么又活了呢? 诈尸? “娘,你怎么样了?” 乔氏睁开眼睛,整個人都在颤抖,眼睛裡也全都是惊恐。 显然能跳河寻死,已经用光了乔氏所有的勇气。 “我……我這是沒死?” “娘,你想死?那你有沒有想過你死后我怎么活?” 乔氏一愣,显然沒想過這個問題,一脸的迷茫。 颜梨花阴沉着脸,又冷声得质问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你死了之后要如何去面对爹爹,如何面对狗儿?” 乔氏颤抖的身子一僵,她似乎也沒想過這個問題,她沒勇气做任何事,唯一能做的就是逃避现实。 被颜梨花强行的点醒,乔氏瞬间崩溃大哭。 她觉得自己活着真的沒有希望了,所以才想着去死。 可是死又是如此可怕的一件事,她也不敢再去经历了。 一想到死后,她会见到战死沙场的男人,男人要是质问她为什么沒有看护好他们唯一的后代血脉,她要如何回答? 一想到死后,她就会见到乖巧听话的狗儿,内心满是愧疚的她,又要如何面对? 现在乔氏恐怕连寻思也不敢了。 颜家人听到消息赶来河边的时候,正好见到乔氏崩溃大哭的场景。 颜家人自然不会去关心乔氏,更不会去同情她,只会冷嘲热讽,很怕再惹上這对丧气的母女。 “你這是死给谁看呢?别以为這样你们母女就還能回到颜家,昨天是你们自己說要分家的,现在活不下去了就想着回来,做梦。” 颜老太太见乔氏沒死成,脸上還有点遗憾,只不過表现的不算明显,毕竟四周還有不少的乡亲。 虽然她恶婆婆的名声早已在外,但還是要顾虑一点,可不能再臭了,毕竟她還有一個最宝贝的老儿子未娶媳妇呢! 颜老太太转身就走,很怕被乔氏母女缠上。跟着婆婆来看热闹的周氏,也像是躲灾星似的赶紧走。 四周的人见颜家的都這個态度了,也都纷纷离去,很怕被染上晦气。 看着乔氏大哭,颜梨花既不阻止也不劝,就在一旁默默的陪着。 或许哭出来就好了。這些年乔氏在颜家活的实在是太憋屈了。 直到四周的人都走了,颜梨花才搀扶起乔氏,道:“你放心,還有我在,你只要好好的活着,每日做做饭养养鸡看看家就行,我一定会让你過上好日子的。” 乔氏肯定不会把颜梨花的话当真,只当女儿這是在安慰自己。 可是如今颜家是回不去了,也寻死過一次,她再也沒有第二次寻死的胆量了,她還能怎么办? 颜梨花把神色麻木的乔氏领回了临时的新家,张婶子很快就又找了来了。 “梨花,你来一下。” 张婶子脸上带着尴尬,把颜梨花叫到一边,扭头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注意她,快速的把手裡的银子塞回到颜梨花的手裡。 “梨花啊!不是婶子不帮你,实在是……” 這又是寻死又是腻活的,万一死在她家的院子裡,那多晦气啊! 再說,刚刚可是不少人都看见了,乔氏被人救上岸的时候已经沒气了,谁知道沒一会又活了,這也太邪门了。 “张婶子,您這是?” 看张婶子此时尴尬又不想多說的样子,颜梨花大概明白了,虽然一两银子很诱人,但是收留她们母女也意味着麻烦不断。 “一会你们母女就走吧!我這破房子恐怕住不了人了……” 颜梨花也不废话,从怀裡又摸出了二两银子,连同刚刚的一两银子全都塞进张婶子的手裡。 “张婶子的顾虑我能理解,但是您放心,我能看好我娘,以后她也不会再做傻事了。” 趁着张婶子吃惊地看着自己手裡银子的时候,颜梨花眼睛一转,又道:“实不相瞒,我打算明年自己买块地建房子的,所以在這裡打扰您也就最多一年多的時間,明年冬天之前,我們肯定搬走。” 一听颜梨花說要自己建房子,张婶子吃惊的抬起头,正好对上颜梨花自信明亮的大眼睛。 要是别人說這话,张婶子肯定次之以鼻,但颜梨花刚刚可是大方的能直接拿出三两银子的人,這就不得不让张婶子相信了。 在圣水村,建一個新房子,十两银子都用不上。至少她這破房子是绝对卖不上三两银子的。 再想到颜梨花這丫头宁愿承担五十两银子的赌债都要分家,說不定這姑娘手裡真的有不少银子呢! 张婶子攥着手裡的银子,在這么大的诱惑面前,她实在是无法决绝了。 “成,你和你娘尽管住吧!”张婶子伸着脖子,张望着看向坐在破院子裡发呆乔氏,道:“你可得看好你娘,她现在……哎!算了,我要是有時間,能帮的绝对会帮你的。” 张婶子小心的收好银子,脸上又恢复了热络的笑容,再也不提撵人的事。 “张婶子,你這小院子也借我种一年吧,我和娘也不好总吃您的东西。” “這個好說,一会我先给你送一些粗粮,你也知道,我家就這條件。” “有吃的饿不死,我們母女就很感激您了。” “這說的哪裡话,我這就回去叫你李叔给你们搭灶台,這房子想要住人,需要修缮的地方多着呢!” “那就麻烦张婶子了。” “不麻烦,不麻烦。” 怀裡揣着热乎乎的三两银子,张婶子乐呵呵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