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天神
张御隔远就看见了灵性光芒绽放,他一眼便辨认出来,這是异神的灵性进入了一個寄托之躯内。
只是在此之前沒有任何献祭和祭祀仪式,所以這個异神毫无疑问是察觉到威胁之后自发觉醒的。
這样的觉醒方式,是在急切之间不得已做出的,所以其定然会因此损折一部分神力,但若是找到的寄托躯体合适的话,倒也是可以稍许弥补一些缺失的。
此刻地面那数百個土著蛮人正在冲向北方的神庙,却看见天中有一道飞腾過去的光芒,便纷纷张开弓箭,试图将他射落下来。
可他们方才做出這個动作,還沒等把弓箭举起来,那光华已是从他们头顶一掠而過,远远過去了。
张御来到近处之后,身躯一顿,悬浮在那裡,目光看向了那個浑身笼罩在淡蓝光芒之下的男子,他并沒有一上来就动手,而是在观察着对方。
那個英俊男子此刻也是抬头看向他,不過此人并沒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动作,而是从嘴裡发出了一声如雷般的声响。
這個声音非常宏大,似从人的心灵之中响起,整個岛屿上所有存在的生灵都是听到了,那些蛮人无不是惶恐的跪了下来,不停的对着四周的神像膜拜着。
年老祭祀也是激动着跪下,高高举起手中的权杖,嘴裡不断的念着什么。
张御眸光微动,他能够听出来,這并非是对方在示威,而是在宣称自己的神名,不具备灵性的人是无法听出其中所表述的意思的。
神的名字通常都需要用灵性的方式来理解的,通過這個名字,他立时了解到对面這個英俊男子是伊地人的一個主神,用凡人的话来称呼就是“伊塔”,意即天空与大地之神。
這也是他曾在典籍上所看到過的异神,而通過灵性的传递,他依稀可以“看”到,一個站立在海洋之中,双臂托住天空的巨大身影。
他并沒有为那個身影所动,而是平静道:“伊塔,我知道你是伊地人的神明,那么,你想說什么?”
英俊男子看着他道:“我从我的祭祀那裡了解到,你应该是东廷人的神,我已经释放我的善意,难道你不应该說出自己的神名么?”
张御淡声道:“我是天夏人,而天夏,从来沒有神。”
英俊男子有些疑惑,在他眼裡,张御或许沒有以前他的那么强大,身上的灵性也有些晦涩,可无疑就是一個神,不知道为什么要否认自己的身份?
年老祭祀的心中這时响起一個声音:“信徒,天夏人是什么?”
他不由一惊,随后恭敬回道:“伟大的伊塔神,据你的仆人所知,天夏是东廷人敬慕和崇慕的所在,是东廷的起源之地,天夏人非常强大,就是他们带领着东廷人击溃了大陆深处的古神,阻止了他们的复苏,但是他们自己的损失也不小,好像也有不少天夏人战死了,而东廷人中只有少部分人拥有天夏人的血脉。”
英俊男子听了他的话,思索了一下,道:“信徒,你回答的很好。”
他按照自己的理解,“天夏”应该是某一個神国的代称,而东廷人就是他们创造的,天夏人应该就是天夏神国的神裔。這样的话,他也就能理解张御为什么称呼自己为人,而不是神了。
若只是神裔,那么自然也就沒有自己的神名了。
至于张御說天夏沒有神,他则自动忽略了,世界上怎么可能沒有神的地方?這是他完全不能接受和理解的。
尽管他和年老祭祀进行了一番沟通,可那只是心灵之中的交流,所以那仅是一瞬间而已
他对着张御說道:“天夏神裔,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敌意,不過我听說你们曾和那些大陆古神有過战争,而我們也与他们有過战争,你看,我們实际上并沒有冲突,而且還有着一致的敌人,那么我們是可以合作的。”
戴面具的男子這时转過,对着年老祭祀低声道:“喂,你神明的话好像和你刚才說的话不太一样?”
年老祭祀一脸正色道:“神明的话怎么可能和他的仆人說的一样?虽然你是我們的客人,但也請不要亵渎我們的神明。”
戴面具的男子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明明戴面具的人是我,为什么感觉你的脸更厚?
英俊男子认真看着上方,道:“天夏神裔,我已经释放出了我的诚意,那么,你的回答又是什么?”
张御飘悬在那裡,衣袍飘动着,他看着下方,淡然言道:“我們天夏人的敌人,会由我們天夏人自己来解决,不需要你们這些异神的帮忙,你们应当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去,属于你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英俊男子看了看他,道:“這就是你的回答么?那么……”
他双脚离地,身躯缓缓漂浮起来,也是来到了空中,“很遗憾,既然我們的意见不合,那么我們之间就只有战争了。”
张御也沒有再說什么,意念一动,夏剑自鞘中骤然飞出,悬浮在了他的身侧。
他之前接触到的异神,沒有一個会飞腾的,這是因为异神受限于自身的灵性和神性,在神力不是足够强大前提下,只能表现出需要优先表现出的那一部分。
伊塔神在传說中是天空和大地的创造者,毫无疑问掌握了飞空的能力,哪怕此刻這個异神的神力再是弱小,只要他還保持着原来的神性,那就可以做到這一点。
英俊男子看他片刻,身躯骤然一动,向着他直冲過来,同时身上蓝色光芒鼓胀出了一圈,在這一刹那,好似与天空融为了一体。
张御沒有客气,心意一动,衣摆漂浮之间,夏剑化一道光芒迎了上去。
轰!
双方的灵性力量在半空中碰撞在了一起,神像岛屿之上,青色与蓝色光芒各自占据了一半的天穹。
此刻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些土著蛮人被這景象吓的又一次跪下来,趴在那裡一动不敢动。
张御凭此一剑,迅速判断出這個异神同样是物性的一面居多。
实际上所有刚获得寄躯的异神都是這個样子,但是对方灵性的一面却也高過他之前遇到過的异神,這就需要防备对方可能具备的神异能力了。
英俊男子也是察觉到了在灵性力量的较量上自己并不占据上风,于是射躯一折,在空中毫无道理一個直角般闪烁,一拳朝着张御的面部打来。
张御心中感觉到這一拳若是躲避的话,很可能会在接下来的战斗陷入被动,所以他不闪不避,而是手一握拳,朱色的手套上荡起一阵风雷之声,迎面而上,与对方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半空中响起一阵闷雷的爆响,隆隆之声传递到岛屿每一個角落,不少未曾坍塌的石柱倒落下来,那些倒在地上的残破神像晃动摇摆不已。
英俊男子那力量碰撞刹那间,由于物性灵性双重冲击,身躯微微一滞,身上的蓝色光芒也是晃动了一下,而同一时刻,一道剑光已经指到了头颅边上。
他察觉到了那剑光对自己威胁,在关键时刻,他强行一挣,摆脱出了這等影响,头颅也是向后一仰,试图避开剑光,可是這個时候,他觉的自己手上一紧,却是发现张御伸手扣住了自己的手腕,令他无法脱身出去。
与此同时,那剑光掠過他面颊时,却沒有如预想中一般飞掠出去,而是一個轻盈回转,绕着他脖子转了一圈,他眼中光芒一黯,整颗头颅就翻落了下去。
戴面具的男子看到這一幕,转头就跑,然而才出去几步,就被那年老祭祀一把拽住,他一边挣扎,一边道:“放开我,沒看到你的神已经死了么?”
年老祭祀坚决道:“不,還沒有结束,伊塔神是不会死的。”
戴面具的男子低吼道:“那是你的神明,跟我有什么关系?”
年老祭祀死死抓着他不放手,神色坚定道:“有关系,作为神明的仆人,我必须纠正你的错误想法。”
张御這时一振对方的手臂,那具无头尸体骤然粉碎,在落到地上时候,便撞散成了一地的细碎沙砾。
他转過头,望一处看去。
那一处地界上,又有强烈的灵光涌动出来,而后一座神像上面的岩石片脱落下来,英俊男子再一次完整无缺的走了出来。
见到其人,他心下一转念,差不多已是明白了,因为這是到处都是伊塔神的古老雕像,所以其人一旦遇到致死威胁,那随时可以将神力转移出去。
可以說,這裡算得上是对方的主场了。
但這么做并不是沒有代价的,因为神力每转移一次,灵性力量就会缺失一些,而且神像在神异活化的過程中,同样也会消耗神明自身的力量。
既然一次杀不掉,那就再多杀几次好了。
他心意一转,剑身化若流光,就朝下一落!
英俊男子一個纵跃,重新跃入空中,他這次有了应对经验,沒有再让剑光接近身躯,而是飞快的在外几個折转,由于灵性力量的契合,对于天空来說,他就像海中的一條游鱼,很快就将飞剑甩开了一段距离。
此时他再一转,倏尔间又一次跃到了张御面前,如先前一般一拳打来,只是拳到半途,他身躯忽然一晃,在灵性力量的骤然迸发之下,似如幽影一般出现在了张御的后背,未变的拳势继续轰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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