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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侵心

作者:张御
第164章侵心

  转眼八天過去,全部译读出来的秘文已是摆在了案上,這比预想的中還要早上两天。

  张御把译文反复看過几遍,確認其中并无错漏和偏解,這才收回目光。

  只是還有一個問題,当初需三份密卷才能找出那個地方,现在他手中只有一份密卷,尽管现在浊潮已是在逐渐消退,可也不见得凭着一份密卷就一定能找到那裡了。

  而沒有其他密卷做为比照的话,那還需在去往途中时,根据密卷主人的对周围景物的描述再慢慢搜寻线索,這效率不仅低,還容易出现更多错处。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办法。

  這些天来通過译读這些秘文,他愈发确定,尚学令肯定是看到過类似密卷的,說不定就是神尉军从文修院中得来的那一份。

  他也是在考虑,若能从這位手裡得来其所知的一部分,那自己或便可有一個参照了。

  只是尚学令要是真为神尉军出過力,那么此刻身边說不定還有神尉军的眼线或者护卫,所以具体怎么做,還需要和项淳再商议一下。

  思虑過后,他抬头看向詹治同,道:“詹少郎,今番译读已是完成,玄府当是会给你一定谢酬的。”

  詹治同想了想,拿起桌案上那瓶丹丸,道:“我不需其他东西,不知道张士君可還有這种固元丹丸?”

  他觉得這固元的丹药非常有用,八天下来,每天只是睡半個夏时,却仍是精神奕奕,沒觉怎么疲劳,而且译读的时候,长久不动,也不曾有以往读书久了血脉僵塞之感。

  若是一直有這丹丸用,那么這一生能用于学习读书的時間岂不是也能延长近一倍了?

  张御道:“谢酬還是要给的,至于這丹丸,我可以赠你几瓶,但少郎并非修行中人,难以化炼其中的药性,偶尔用一些可以,绝不可引为依赖,每次服用過后,最好隔一段时日再用,不然易损伤脑颅。”

  詹治同一拱手道:“多谢张士君告知。”這时他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衫,再揖礼道:“张士君,我家中還有老父要照顾,若无什么事,我便先回去了。”

  张御点了点头,道:“青禾,代我送一下詹少郎。”

  李青禾应了一声,就将詹治同送了下去。

  张御往那份译读出来的密卷上再看一眼之后,這张纸就于瞬息间化作了一蓬飞灰,飞飞扬扬,落入了旁边的的燃盆之中。

  他将桌案上的东西稍作收拾,就拿過這几日的报纸翻看了一下,见并沒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就放了回去,从天台回到屋内洗漱了一下,再换上了一件道袍,就往玄府而来。

  一路行至玄府,他直接来到事务堂中找到了项淳,待见礼之后,便告知其人道:“這几日御和詹少郎合作,已是将那密卷译读了出来。”

  项淳惊喜道:“這么快?张师弟,這么說来你已是可以找到那处地界了?”

  张御摇头道:“只是将這份密卷上所指引的地点找出来罢了,而且因为密卷只有這一份,所以也很难說那裡就是我們所要找的地方。”

  项淳沉声道:“這几日窦师弟和王师弟他们也已经赶到了北方,要是神尉军有军候进入安山深处,诸位师弟也会设法跟上去的。若是我們无法找到地界,那么我們就绝不能让得到這些东西神尉军回到都护府!”

  他之前一直希望慢慢拖延局势,争取玄府靠实力占据上风,现在看来,這样的想法注定是难以实现了。

  前几天他收到内线的消息,神尉军的举动越来越像是在找寻什么,這也是逼得他退无可退了,要是真让神尉军找打了那件神袍,那么玄府唯一的選擇,就是不让這批人回来!

  他心情十分沉重,因为這样做无疑是非常危险的,一個不好,玄府或就会和神尉军在那裡发生全面冲突,這样所引发的后果着实很难预料。

  张御仔细考虑一下。道:“师兄可曾考虑都护府那边么?”

  项淳叹道:“我也曾想過,但是都护府应该也能猜到神尉军想做什么,可在沒有真正確認神尉军做成此事之前,他们是不会有所动作的,這裡我們只能指望自己。”

  张御也是认同此言,连玄府都有消息了,都护府那裡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沒发觉。

  而之前都护府却沒有限制神尉军的调动动作,這分明就是想让玄府先顶上去,然后自己再视情况而动。

  這其实算可以說是一個阳谋,但是都护府玩平衡這一套却是有些走火入魔了,也不看现在是什么时候,玄府若是得势,都护府尚能保全,神尉军得势,那就沒都护府什么事了。

  他想了想,抬头道:“项师兄,這几日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其实我們未必沒有机会抢在神尉军之前找到那处地界,有一個人那裡或许有我們要想的东西。”

  项淳一怔,随即问道:“张师弟,不知你說的是谁人?”

  张御道:“临治学宫的尚学令。”

  他下来便将自己所推断的与项淳說了一下,又道:“尚学令這個人在古文字上虽有建树,可在学询之上的译书却是呆板僵化,我料他在译读秘文时必然要参考大量的文档,从不同的书中找出不同句式,然而再结合原文去对照其中的语意,這样就需要大量笔稿。”

  项淳道:“张师弟的意思是說,我們或可从這些文稿中找到线索?”

  张御道:“是的。”

  项淳思忖了一下,道:“需我派遣弟子前往探查么?”

  张御否道:“我怀疑他身边许有神尉军看顾,派遣弟子前往不易成功不說,且文稿会藏在哪裡,哪些又是重要的,仓促之中未必可以查的出来。”

  项淳看了看他,道:“张师弟可是有什么主意么?”

  张御道:“神尉军的风格一向粗暴蛮横,而且尚学令毕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就算会保护他,肯定也不会有多上心,至多只是维护其的人身安全,所以這就有空子可钻了。我們可以這样……”

  他嘴唇微动,全无声息的說了几句话。项淳想了想,抚须道:“倒是可以试一试,只是修行這個章印的弟子并不多。”

  张御道:“我推薦一個人,他能做到此事。”

  玄府某处书阁之内,白擎青正在翻看着诸多前人留下的笔记,许多和他一样的玄修也在這裡翻找着自己需要的东西,时不时還会交流一下。

  這时一名役从走了进来,他试着找了一下,便来到白擎青身边,揖礼道:“白玄修,主事有事寻你。”

  白擎青一听,赶忙放下的手中的东西,整理了一下衣冠,疾步往事务堂来。

  不多时他来到堂外,在外得了通报后,就被唤了进去,待见到项淳,他上前正容一揖,道:“项师兄,你唤我?

  项淳神情和蔼,道:“白师弟,你近来修行如何啊?”

  白擎青感激道:“多谢师兄关心,近来修行還算顺利。”

  项淳道:“我近来观你道册,见你成功观读了‘侵心之印’?”

  白擎青精神一振,道:“是!”

  侵心之印可以将自己心神侵入到他人躯壳之中,并在一定時間内操纵其人所为,只是因为這通常只能作用在凡人身上,所以很少有人观读。

  可他却是敏锐发现,這個章印并不简单,尤其他对這样长于感知的玄修来說,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起到关键作用。

  现在看来,他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项淳颌首道:“白师弟,既然如此,府中有一件重要之事看来要借重于你的手段了。”

  白擎青神情一肃,拱手道:“师兄請讲,擎青定然不负所托。”

  项淳点了点,他自案上拿出一封书信,递過来道:“如何做,上面都已写明,你看着做便好,不過需记着,這件事对玄府很重要,你万不能泄露给第三人知晓。”

  白擎青看他严肃表情,心中一凛,郑重接過,随手拿着书信一拱手,道:“擎青记下了。”

  他回到居处后,把门窗都是合上,這才把信封拆开,仔细看過了內容后,他就把书信烧了。

  随后站起身来,来回走了几步,似在盘算着什么。

  過了一会儿,他抬头看了一下水钟上的时辰,再是想了想,回裡屋换了一身便服,就往外走去。

  出了玄府后,他乘上马车,直往银署而来。

  等到了地头之后,他踏着台阶来至银署之中,上前要求查验家中药铺在這裡存寄货物的账目,不多时,银署役从捧了一册账目本来至面前。

  他寻了一個单间,在裡慢慢翻看着,不過他的眼神时不时扫一下刻漏,似在等着什么。

  待到差不多隅中的时候,他令役从收起账目本,从单间裡慢慢走了出来。

  出来沒有多久,他就见到下方布拍市会的广场上,有一個五十多岁,身躯肥胖,衣着艳丽的中年女子在一众护卫的前呼后拥下走了過来。

  在看见那個女子的一瞬间,他一阵愕然,犹豫了一下,還是咬了咬牙,装作若无其事走了上去,就在与這一行人擦身而過的时候,他忽然回头望了一眼。

  中年女子這时也是留意到這個俊朗的年轻人,不由自主看過来,可就在与其目光接触的一瞬间,好像看到了一束光,只觉眼前微一恍惚,脚步有些不稳,身旁的女侍急忙把她扶住,道:“夫人?”

  走在前面的护卫首领也停下来,他警惕的看了下四周,随后道:“尚夫人,可是有什么不对么?”

  尚夫人此时的面色有些古怪,她干咳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前额,道:“怎么有些发晕,算了,今天不去看布拍了,先回去吧。”

  ……

  ……

  调整一下思路,今天先一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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