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仪式
血阳主神乌托的神像是极为庞大的,即便這只是一個坐像,也达到了四丈之高,常人站在下方非常渺小。所以张御這一手按下去,此刻也仅是触及到塑像腿部下沿。
不過這对他来說是无所谓的,神像之中只要存有源能,并被他真正接触到,那就可以将之吸摄出来。
只是手按上去的那一刻,却是感到了一股虚荡和不受力感,他遇到了与在月神神庙中相类似的情况,這座血阳主神的神像之上,同样有着一层神性力量的保护。
而且在月神神像那裡,他還能感受到下方涌动的热流,而在這裡,却完全感觉不到。
不過在之前那些神像之上既然可以找到源能,那么這样一個史诗中传颂的主神,在其最重要的寄托之身上,应该也不会有所例外。
纵然当真沒有,那么這座神像他也是必须要摧毁的。
既然来到了這裡,那么他就绝对不会让這個异神顺利复生的。
他伸手入衣兜之中,将封金之环取了出来,双手一分,断开相连的蛇头和蛇尾,随后脚下微微一用力,身形上跃,再神像抬起的手臂之上站定,他侧過身,将五指松开,任由這枚环链落在了神像的掌中,正好是那原本承托着金色光团的位置之上。
這东西才一落上去,神像外面的神性力量顿时一阵波动,好似水面上的一圈圈荡开的涟漪,巨大神像上呈现出一股形如水面扭曲的异象。
可尽管如此,可能是由于這裡的神性力量過于厚实,那一层守御并沒有因此而破损,居然成功抵抗了封金之环的吸扯力量。
张御等有一会儿,见封金之环始终沒有取得进展,就知道光是這個方法可能還无法起效。
他心念一转,往四下看了下,這裡到处充斥着血阳主神的神性力量,而不像月神庙中那样早已被前人的武力破坏了,神像就好似是被一团厚重的水所包围着,任何一点微小缝隙都立刻会被外围的力量填补上,所以守御可谓异常牢固。
其实最麻烦的是,這裡還有着一缕残留的神性意识存在。
有着這么一個意识,就可以集中调动力量凝合起来对抗他,而這意识躲在在神性力量之中,算得上是无处不在,想要找出来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他眸光微闪,既然如此,那就用最为直接的方法的好了。
他自神像之上一跃而下,退开几步,而后伸手在剑刃之上一抹,随着上面闪過一道流光,蝉鸣剑便见嗡嗡颤动起来,似是欲飞驰而去。
他再看有一眼之后,手掌一松,霎時間,蝉鸣剑化流光飞去,如电一闪,对着神像就是一個猛然冲击!
這如轰雷般的一击却被神像之上的一层光芒所挡住,可也是因此,其表面之上的波荡却是变得更是剧烈了。
這等情形正是张御所希望看到的,他站在那裡不动,只管以意念催动蝉鸣剑。
随着剑光越来越快,就好像一道闪电鞭子不断抽打着神像,隆隆震响之声震动整個神庙。
血阳神像表面上的波荡涟漪逐渐加大,外表的神性力量动荡也是愈发剧烈,在過去一段時間之后,就好像达到一個临界点一般,似是斩破了一层什么东西,神庙中原本浑然一体的神性力量顿被撕开了一個豁口,与此同时,封金之环也是忽然亮了起来。
但是随即,外围有更多的神力往神像疯狂涌去,好像想是要竭力弥补這裡的漏洞,但张御岂能给对方這個机会,当即走上前去,一把按了那神像之上。
轰!
這一次少去了中间的阻碍,神像的源能再也无法藏匿在身躯之中,一股汹涌的热流如咆哮的汪洋一般奔涌過来,他感觉自己仿佛一下沉陷在了深海的漩流之中,目光之中同时有细碎的电芒闪烁不已。
此刻神像的外表开始不停的褪色,衰朽,老化,纵然神性力量拼命涌来也沒有任何用处,可以看到,它正在一点点走向崩灭。
张御早就注意到了,一旦自己开始抽取源能,那对被抽取的一方来說就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似乎是某一种维持其存在的根基沒有了。
对此他也是有了一個大胆的猜测,只是想要確認的话,恐怕還需要再找到更多蕴藏有源能的物品。
這一股狂涌而来的热流在崩腾了许久之后方才结束。而在這时,神像身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如蛛網一般的裂纹,并伴随着清脆的破裂声,最后,它不可避免的走向了崩塌,巨量的灰尘从高空倾洒下来,整個神殿顿被滚滚荡荡的尘烟蒙了一层灰色。
待一切平息下来后,张御抬起头,发现神殿与方才相比,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密密麻麻的剑痕和遭受冲击的巨大坑洞出现在了四周的墙壁上,而顶端位置上,更是出现一個巨大的孔洞,看去直接通向那神符所在之地。
神像不存,神力失去了寄托,自然也就消弭了神力所编织出来的虚假幻境,還原了最为真实的一面。
這时他若有所觉,回转身来。
三名道人的身影就站在神殿下方,他们阖着双目,神情安然,一如生前模样。
安山密林之内,乔盏离开帐篷,跟随谷队率下了坡地,来到一处被收拾的较为干净的空地之上。
這裡竖起了三十来堆篝火,一头头丛林鹿的鹿身被分割开来串在上面,百来個异神赠送的土著奴仆正在那裡负责烤肉。
谷队率闻了闻飘過来的香气,满意点头。
乔盏发现附近有一個戴着面具的人,其并沒有与神尉军的人站在一起,而是在远处看了看众人,就转身离去了。
他不禁问道:“那是什么人?”
谷队率撇了一眼,道:“复神会的,一群神神秘秘的家伙,别理他们,现在吃肉最重要。”
他一拉乔盏,来到了被整理干净的篝火堆前,土著奴仆搬来了两個木桩,两人就在上面坐了下来。
不用他们动手,土著奴仆就动作娴熟的将两头小鹿的腿割下,恭恭敬敬跪送到他们面前。
谷队率接了過来,焦嫩适中的鹿肉早是洒上了香料,一口咬下去,滚烫的肉汁霎时满溢口腔,让他惬意的吐出了一口气,他拿下腰间的灌了一口药酒,更是满意了。
乔盏也是拿了一只鹿腿在那裡慢慢吃着,他看了眼四周,问道:“谷队率,我有個問題不解,我們帮助那些异神,那我們又能获得什么呢?”
谷队率很随意道:“很简单啊,我們也一样可以分享夺取過来的神力,不然沒有好处的事谁又会去做?”
乔盏吃惊道:“神力?可是我們能够承受异神的力量么?”
谷队率笑了下,道:“那只是因为你不懂得方法罢了,你知道尉主所掌握的开启力量枷锁的仪式吧?”
乔盏点头道:“自然知道。”
谷队率撇了撇嘴,道:“就刚才那個人,复神会的,他们有一种类似的办法,可以将外来的神力灌注到我們的身上,而且這与我們神尉军中开启力量枷锁并不冲突,也就說,如果未来有机会成为军候,那么力量還可以增长一次。”
他伸手一拍乔盏,道:“乔队率,将来說不定你也能成为军候呢。”
乔盏故作自嘲,摇头道:“军候?军候之位只有四個,是怎么样也轮不到我的,我从来沒指望過。”
“哈哈!”谷队率一阵大笑,“那只是东廷原来的规矩罢了,你以为這次過后,我們還需要再遵从东廷的规矩么?”
乔盏心中一跳,道:“什么意思?”
谷队率意味深长的說道:“還是那句话,你到时候就会明白的,不過就算我不說,想必你也是能猜到的吧?哈哈。庞军候過来了,我過去和他打個招呼,你自己先慢慢吃吧。”
說话之前,他把手中的鹿腿几口吞下,随后站起身来,向着走過来的庞巩一行人迎去。
乔盏虽然在那裡啃着鹿肉,可忧心重重的他却察觉不出来半点滋味。
這一次到来此处的人有六十余,差不多是十分之一的神尉军了,要是這六十多人要是全都等到了新的力量,那神尉军整体的力量将会上升到一個新的层次,到时候就算都护府和玄府联手,怕也压不住他们了。
他眼中露出了坚定的神色,将手中的鹿腿努力吃下去。
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他们!
過了一会儿,他借口吃饱了,就又一個人回到了帐篷之中。
他将心虫小心放了出来,而后自己今天探听到的消息都是写上,想了想,他還在末尾加了一句,言及要是有什么需要他做的,那么請尽量吩咐,他会去尽量完成,哪怕因此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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