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秘图
张御转回洲中之后,立刻带着诸派派主直奔洪山、弥光两派而去。
诸人皆为观读到第四章书的修士,故這一路之上,遁光经空而来,气势威赫,如流火飞天,洲内诸多巡游造物察知之后,纷纷避让,而观见此幕景象之人纷纷向州郡之中乃至两府之中传讯。
洪山、弥光如今两派沒有了派主,自然无可能抵御這股力量,不過一日時間,张御就将這两派拿下,派中弟子尽数归并入了玄府。
尽管钟烈、梅倚枝二人還未曾将章印和秘法上交,但這只是小事罢了。
随着這最后两派归附,域外域内诸派已是全数并入了玄府,青阳玄府也是在实质意义上将五十余年来分散在外的力量重新归并为一。
不過张御也是知道,這样的结果肯定是有人不愿意见到的,甚至连原本相处尚算和睦的两府在对待他们的态度上怕也会有所改变。
毕竟从礼制上說,玄府是高于两府的。
放在以前,玄府也仅仅是拥有這么一個地位,但却根本干涉不到洲内的事情,然而现在,玄府不但有名义,也更有实力去干预這些。
他清楚,這是无可避免的,毕竟任谁也不希望头上另一個人压着,玄府之前那般四分五裂的样子恰恰是绝大多数人都愿意看到的。
不過沒有关系,他相信這些人很快适应的。
在将两派的事务和各派派主的事机处理好之后,他才转回了学宫居处,這裡還有不少各州寄過来的书信等着他批复。
另外,因为霜洲的威胁,還有其他一些特殊原因,域外诸派的驻地并不能放弃,所以這一次他回来,還留着万明道人和乘常派两名长老负责在那裡看顾后方。
那裡的弟子也需轮流安排回来录名造册,這些事情绝然不是十天半月能完成的,现在已是临近年关,所以只能往年后拖了。
张御返回天夏本土后的第一個年夜是在开阳学宫之内渡過的,虽然学宫内的大多数师教和学子都是回去過年了,不過那些造物人都是以学宫为家,他们在学宫之中挂起了联幅灯笼,处处贴上了满是喜气的红剪纸,所以看上去倒也不觉冷清。
他站在金台的琉璃壁前,看着外面不停闪烁的烟火爆竹,而妙丹君则在他脚下转了转去,时不时還会变成数十個自己,互相追逐拍打。
青曦這时从外面走进来,万福一礼,道:“先生,年宴已经准备好啦。”
张御点了点头,对着妙丹君招呼一声,這只小豹猫立刻跟了上来,随着他往楼下走去。
過了年夜之后,他陆续接待了不少前来拜年的人,到了初六,才有暇往玄府去了一回。
恽尘也是在年前回来的,尽管在年节之中,可他仍是在处理事务,对于真修而言,一個闭关通常就是数载甚至十余载,故是对年节倒是并不如何看重。
他见张御到来,立刻請了他入殿,并道:“玄正来得正好,有一事正要告知玄正,新年之后,两府来函,說是北方战事吃紧,物资调拨周转有些困难,所以答应拨付给我們的东西可能要削减一些。”
张御一听這话就明白,這应该是两府之内某些人看到玄府此回实力大涨,所以开始在一些地方找麻烦了。
他可以肯定,這件事若去计较,那只会反复来回牵扯,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他道:“此前一战,我們所收获了不少战利品,当可以送去两府了。”
恽尘懂他的意思,道:“好,此事就由我来与两府交涉吧。”
张御這时问道:“恽道友,钟烈,梅倚枝二人可有什么交代么?”
恽尘摇头道:“這二人与那于坚一般,都是在心中立下過誓言的,所以不曾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只是知道那位与他们同行的真修名唤朱离,的确是灵妙玄境的修士。”
张御心下一思,从钟烈的话可以看出,其背后是有人的,尽管现在不知此人具体身份,可其能驱用真修,且還能让两位玄修派主为之立誓,這其实已经是一個较为明显的线索了。
不過现在這個时候,霜洲人才是眼前需要解决的,更别說霜洲那裡還有可能找到与域内有牵扯的东西,余者可以暂时先放一边。
与恽尘再商量了一些事后,他本是准备去竺玄首那裡再走一趟,不過恽尘言却道:“老师這几日正在闭关,不過月末当会出关,老师也言,有些话也正要与玄正言說,玄正可那时再至。”
张御见此,便就与恽尘拜别,离了玄府,他沒有回学宫,而是去了一趟界隙,与范澜、齐武和一众来自东庭的弟子饮宴了几日之后,从武泽拿裡取了一些东西,出来之后,又往方台道派驻地而来。
這個道派的驻地位置十分重要,若是霜洲人想要用成规模的军兵突袭青阳,那么這裡是必须拿下的,所以万明道人和曹方定等人现在都是被安排在了這裡看顾。
万明道人见他到来,待见過礼后,便道:“玄正来的正好,正有一事要报于玄正知晓。”
他吩咐了一声,立刻有弟子托了一只长形玉匣上来,他指着言道:“這是初一那日有人送到派中的,附着信签上言明是交予玄正的,看去是什么重要之物,我們未敢擅自打开。”
张御心光一感,知是此物无有問題,便接了過来,道:“可知送来此物的是何人么?”
万明道人道:“尚且难知,這玉匣是一個出外巡查的弟子在驻地外发现的。”
张御思索了一下,便带着那玉匣从大堂出来,来至驻地为他安排好的居处之中,把长匣摆在案台上,起袖一拂,将匣上盖子去了,裡面却显露出了一卷图轴。
他目光一落,這图轴自行飞去,而后台上缓缓打开,上面却是显露出一团五色斑斓的图案来,乍一看,像是打翻了彩料之后混淆而成的。
這图案很是混乱,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可是若以心光深入去观,却能发现有些图形对心光有着极其微弱的反应,应是用特殊彩料所绘。
张御伸手出来,在其上方虚虚一按,霎時間,這些图形一個個化作细细金线,从图中分离出来,而后再是在大厅内衔接拼合再一处,随后呈现在他的面前,却是一幅描绘的并不算太過细致的舆图。
他看着這副悬于空中以金线勾勒出来的大图,不难分辨出来,這上面画的是两個地方,只是为了绘图方便,所以被彼此紧按在了一起。
而从地形轮廓上来看,竟是与原来失落的密州和独州有几分相似之处。
他摆袖走前了两步,再是仔细看了几眼,心下思索了片刻,若是不曾猜错的话,這很可能是一副霜洲舆图!
他眸光微动,霜洲是他下一步就要针对的目标,假设這张舆图是真的话,那么倒是方便他行事了。
此前他便考虑過如何该对付霜洲,這地方绝然不能等同于青阳之中寻常州郡,在与青阳失去联系之前,独州和密州是直接接受玉京辖制的,除了人口之外,其实各方面并不比青阳上洲差多少,在有些地方甚至因为能直接得到玉京的支持,可能還胜過青阳一些。
并且现在的霜洲极大可能還与洲内某些势力有牵扯,隐藏的力量更是不可小觑。
這也是之所以两府对玄府的要求只是牵制霜洲,而不是将之灭绝,因为两府也知道這无有可能做到。
实际上,霜洲尽管算得上庞大,但并不是沒有办法对付。
比如說,他可以直接带领众修携带玄兵或者法器进行突袭。
以青阳上洲如此庞大的地域和军事力量,尚且惧怕外来小股部队利用這样的战术对付自己,更别說是霜洲了,如此即便无法毁去此地,可绝然也可以对其造成巨大的破坏。
当然,除了這些之外,裡面還有更多更复杂的事情需要考虑,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需先找到霜洲的所在。
而這副舆图却是给他指出了方向,只是其真实性還需待定。
若這张图是真的,那么送上這副舆图的人,必然是对霜洲十分了解,此人无疑比這幅图的价值更高,若是能找到此人,那么他相信目前所遇到的問題至少能解决一半。
那么又该到哪裡去找這個人呢?
這人之前直接把东西摆在了驻地之前,显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過這人其实還是留了下线索。
张御转回到了案台边,目光凝注那副五彩斑斓的图画,眸中光芒闪烁不已,不過片刻,他的目光之中就浮现出了一只手,只是飘忽如光影气烟,可随着這些气烟往外蔓延,又逐渐凝聚了一個人飘忽不定的身影来。
大致可以看出,這是一個身量中等的修士。
他思索了一下,当即从案上拿過一支笔,而后刷刷几笔,将之勾画了出来,可以看到,此人尽管沒有五官面目,但是却表现出来了一种独特的行止气韵。
他对外吩咐了一声,让人去把万明道人和曹方定寻来,待两人都是到来后,他指着那图画道:“两位可是识得此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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