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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久别

作者:布偶猫谢菡
“好了。”安羽突然出声打断他,扭住男子的手臂传来阵不易察觉的微抖,声音却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本来想把你打昏绑在树上……”

  “不要啊大哥,我真的错了!”瘦弱男子听闻此言,差点儿沒哭出来,又赶紧向后扭着脖子,对上安羽波澜不惊的双眼却不由得又缩了缩。

  “好歹咱们也是一年前参加過同一局的玩家,也算有点缘分。這样吧,我给你一個活命的机会。”安羽淡淡的說,“你朝着這個方向跑十分钟。”安羽指着一個枝叶繁茂的方向說:“這十分钟我不追你,十分钟后,如果你還能被我遇到,那就别怪我直接减少一名备选玩家。”

  “好好多谢大哥!”瘦弱男子如小鸡啄米般的点头,一起身就立刻跑的沒影了。

  见男子消失在树枝中,安羽身体一软,紧紧捂住心口蹲下身来。刚才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心悸,差点沒撑住。

  母亲的家族有心脏遗传病,可能会一直不发作,但一旦第一次开始发作,以后就容易一直复发。16岁那年安羽在操场上训练体育,第一次体会到心悸颤抖与无法呼吸的感觉。同年冬天,做過一次手术后,医生說恢复的很好,只要平时注意,尽量不要做剧烈运动和经受過度惊吓,一般不会有事。

  在那之后,過了4、5年,一共也只发作過一次,吃了药也顺利压下去了。在這期间,就剧烈运动而言,也不是沒做過比這次打架剧烈的多的事。要說受到的情绪刺激……安羽眼前又浮现不久前医院雪白的一片,一时呼吸更加不稳。

  什么大风大浪沒经历過,随随便便打一架,怎么运气這么差。這個鬼树林和系统准备的服装裡,当然不可能有缓解病情的药,安羽扶着一棵树,缓缓的支撑住身体。

  感觉也不是严重到非吃药不可……過一会儿应该就……

  虽然這么想着,但心口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有一只虫子在来回噬咬着心脏。這时,耳边隐隐传来树叶的响动声,在這种状态下都能听清,可见来人已经非常之近,回避已来不及了。

  ……

  岛的另一边。

  布满岩石沙滩的半個岛上,“啪!”一個身体狠狠的撞在一块岩石上,似乎是被强力摔過去的。鲜血顺着他的头流了下来,中年男人张口像是想說什么,最终翻了一個白眼,昏了過去。

  “叶少真是好狠的心啊,好歹是我們上一局的队友~”

  說话的是一個妩媚又富有磁性的女音,仅听声音便让人感到成熟女性的独特魅力,她穿着大红色的旗袍,与這周围的环境格格不符,女人却沒有丝毫的不适。她有着精致的卷发,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只是看到“前队友”在自己面前流血倒下,脸上非但沒有同情惊讶,反是有几分享受的笑意。

  “谁让他盯着你看呢,雅畅。”站在女子身旁的,是刚才动手的年轻男人,他同样穿着别具一格的民国华丽服装,只是男子脸上带着某种现代人独有的玩世不恭和戾气,這套衣服在他身上,却有些格格不入。

  解决掉变成本局名额竞争对手的前队友,叶旭尧拍拍手,仿佛在抖掉某些看不见的灰尘和脏东西。严雅畅看着他這個动作,眼中丝毫不见对前队友的怜悯,口中却是用心疼的口吻說:“叶少這是什么意思,30個人选12個,又不是选2個,咯咯,說不定這個土鳖本来也有机会活過這局的呦~叶少就這样斩断人家的后路,真是残忍,還要把锅推给我,咯咯。”

  叶旭尧听闻此言,突然盯了红色旗袍女子严雅畅几秒,随后笑了:“要說残忍,严大小姐可是有過之而无不及呀,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可比我对這個老男人强多了。說起来,不知道怡畅是不是也在這局,上一局能赢還得多歇歇她呢哈哈哈哈哈!”严怡畅這個名字一出口,严雅畅的表情立刻变得非常难看,叶旭尧却像丝毫沒看见一样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刚才对严雅畅表现出青睐之色的人不是他一样。

  “叶少,說笑了。”严雅畅的眼眸幽深漆黑,口中声音依然妩媚,說出的却不再是撒娇的语句,“那個小杂种怎么算是我妹妹,不過是個小蹄子罢了,和她那死老娘一样翻不出什么风浪。倒是叶少,新认回一個一個和自己同岁的弟弟感觉如何?”看着叶旭尧笑容顿时消失,严雅畅心中升起一阵快意。

  严家一共有三個孩子,大姐严雅畅是原配夫人李月兰所生,只是李月兰在成婚第二年便因身体不好病逝。同年叶老爷娶了第二個妻子何玉媛,次年生下了严家唯一的嫡子严雨泽,何家与叶家门当户对,严雅畅纵使心中不满却也无可奈何。虽然叶老爷风流成性,私生子也是有几個,但私生子注定不能见光,对严雅畅而言,這些“兄弟姐妹”不過是和平民一样的杂草,远不能和叶家的名种猫狗相比。

  可是……叶老爷不知是鬼迷心窍還是老糊涂了,竟然认回了一個比严雅畅小十几岁的小丫头入籍!狐狸精生下的小狐狸精也配和她平起平坐?!

  ……不,当然不可能平起平坐。进了不该进的门,也要看有沒有命享受。只是严雅畅還沒来得及买凶动手,便被拉入了悬命游戏,并在這裡遇见了叶家的二少爷叶旭尧和那個小蹄子严怡畅。突然被卷入超现实的游戏,面临无法苏醒的危险,严雅畅不但沒有害怕,反而只觉兴奋:這样刺激的游戏可比赛车和酒会刺激多了!

  可惜,游戏加了太多限制,竟然不许玩家之间相互动手。上一局不巧和严怡畅那個小婊砸分到同一方阵营,让她逃過一劫,不過沒关系,我的好“妹妹”……我会让你在死前感受到能想象到的所有恐惧。

  “好了,雅畅,我和你开玩笑的。”叶旭尧突然无所谓的笑笑,“你還看不出来嗎?咱们组队吧。”

  “组队?找地点這种事有什么好组队的。”严雅畅挑了挑眉。

  “no,no……”叶旭尧摇头,摆了摆手,“我是說,我們在悬命游戏裡组队,以后互相照应,如何?”

  严雅畅倒是沒有立刻拒绝,虽然游戏规则明令禁止作弊,但熟人玩和生人玩本就不一样,想配合总是有办法的。不過叶旭尧這個人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狠手辣,绝非一個合作的好伙伴……不過,谁怕谁呢。

  严雅畅伸出雪白的手臂,与叶旭尧伸出的手轻轻一握:“合作愉快。”

  ……

  岛上一处沙滩上,一個穿着民国旗袍的14、5岁的少女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再這样走下去怕是要脱水了,偌大的沙地连一棵植物都少见,更不要提有什么可以称得上集合地点的地方。

  坚持又走了一段,少女终于走過了光秃秃的沙滩,来到了岩石丛生的地段。

  “呼……”她走到一個大岩石背后,躲进阴影裡。虽然高悬的烈日已让這块岩石变得灼热,阴影也小的可怜,但总了胜于无。

  少女拭了拭额角的汗水,不可以在這個地方倒下,一定有办法的……

  稍作歇息之后,少女起身打算再接着寻找游戏地点,刚起身,却不料传来一個意想不到的声音:“怡畅?”

  ……

  第三次路過看着像是同一棵树的树,沈沐终于叹了一口气,我是顺拐嗎……

  這会似乎正值当午,太阳始终在头顶不远的位置左移右晃。茂密的枝叶挡住了一部分阳光的灼热,却仍无法带走炎夏全部的温度。

  到现在也无法确定,红色权限到底是什么。通過当时权限启动时耳边响起的信息,可以推断出,红色权限似乎是‘终止一场游戏,让本局游戏的全部参赛者直接通過’的某种权限。而使用方法也可以推断——将红色的珠子放进某個特定的位置。就和电子设备的“开机键”、“复机键”、“重启键”等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是……沒有說会让所有参赛玩家不回到现实世界,直接参加第二局呀。况且,经過之前和、杜两人的讨论可以推断出,一批玩家似乎是在同一時間同时启动第一局的,那么经過同样的休息時間,日后也会一同启动第二局、第三局……這样才是合理的,如果只有自己這十几名玩家,直接通過第一局来到第二局,别的玩家回现实休息两周,那這一局哪来的30個玩家?系统也說了,只有5個是重新复活的玩家,25個都是普通晋级的玩家。

  ……难道在现实中已经是两周后,自己在现实中已经昏迷两周了嗎?

  這不失为一种推测,但沈沐总隐隐觉得事情沒有那么简单,总觉得……并不是只有自己這12人直接进行了下一局游戏,而是其他玩家也沒有回到现实世界。

  走着走着,沈沐注意到周围的景致终于起了变化:终于沒再见到那几棵熟悉的树!

  太好了,终于从那個破圈走出来了……這次的林子和上次的有所不同,树很多,枝叶很密,但普遍较矮,枝條也比较软,不适合攀爬……并且总觉得這個林子的破树都长得很像啊,沒什么特点!而且走了半天别說游戏场地,连個人影也沒见,說好的30個玩家呢?

  总不能是除了我以外别人都进去了吧……或者,這個场地特别大,虽然玩家多,但相遇的可能性很小?

  正想着,突然前方不远处的树尖传来一阵急促的抖动,几只鸟直窜入天空。

  有人在那边。沈沐转身前往鸟飞的方向,只是虽然看着不远,走起来却也有一段路,估摸着大约走到差不多的地方,周围却一片安静,只有自己走路踩断树枝的“咯吱”声。

  已经沒有人了嗎?還是……躲在暗处伺机行动?

  闪過這個念头,沈沐放慢脚步,暗暗提高警惕。這么想着,沈沐拨开面前的一個大树丛,顿时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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