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重逢
一放松,身体一时沒撑住,顺着树软软的滑了下去。
“阿羽!”
意料之中的沒有摔在地上,落进了一個熟悉的怀抱,看着沈沐一时如天崩地裂的表情,安羽笑笑說:“沒事,一会儿就好。”
沈沐抱着他,对于之前的情况也有猜测。即使是在這样炎热的夏季,皮肤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安羽的体温仍然是温凉的,之前注意到,還以为是水温、寒冬等原因……
片刻后,安羽感到自己心口异常的跳动渐渐平稳下来:“好了,已经沒事了。”声音還带着一丝微哑,“刚才和人打架,一时顾不上。”
沈沐理了理他被汗水打湿的额角鬓发,声音中带着一时沒控制好的不稳:“怎么回事,心脏不好嗎?”
“嗯。”见沈沐的脸色有些变幻莫测,安羽又补充道,“其实也沒有多大問題,很少发作的。”
“那你還和人打架?”沈沐有些哭笑不得,心口的位置却有莫名的酸疼,关心问道,“沒有别的办法了嗎?”
“嗯。”安羽点点头站起身,“我已经沒事了。”又展颜一笑,有些活跃的說:“早知道你在這裡,我肯定不和他打的。我們去找游戏地点吧!”
沈沐又有些哭笑不得:“你知不知道你心虚的时候会变得特别活泼?”
說完沈沐自己愣住了。
安羽一直微笑的表情也在此刻破裂成了震惊。
安羽:“你,你……”
看着沈沐自己也一脸错愕的表情,安羽经過初时的震惊渐渐平静下来,原本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转了一個弯:“你在說谁?”
“我……”沈沐卡壳了。
刚才那句话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像是再自然不過的对话,此时沈沐有意识的去思考,到底为什么会說這样一句话,却是半点踪迹也无。看着安羽有点危险的表情,沈沐当机立断:“我說的是你。”
安羽不买账:“你有别的狗了?你把我当成谁了?”
“我沒有!”沈沐冤枉。還是有一点心虚的……我到底是在說谁?
“真的沒有别的狗!有我也不记得了,不是!是真的沒有!”這個时候口误简直要命了,沈沐收起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安羽的眼睛认真的說:“過去的事情我一直都想不起来。說实话,活了20多岁,我也不敢直接說以前沒有别的狗……但从我醒来以后,起過去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沒有实感的。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根本沒想那么多,只是想把你从水池子裡捞上来。”
沈沐顿了顿:“等我反应過来,我已经再也无法把目光从你身上移开了。說我是一见钟情也好,美色误事也好……”說到這裡,沈沐又忍不住有点儿笑了,“听可欣說了我的過去,也不是沒有假设去喜歡别人的可能……但对现在的我而言,对别人心动,這件事情都太不真实了,连假设都很难代入。”
听沈沐說话,安羽脸上“你有别的狗了”的坏笑也渐渐收了起来,似乎有些愣神。沈沐說完,以为他会问:“那如果你想起了過去的事,又爱上别人了怎么办?”
但他却說:“我知道。”
“我是开玩笑的,我知道沒有别人。”
……
安羽和沈沐說了這個地圖自己曾经来過,以及關於游戏地点的一些情况后,两人决定先去上一次安羽发现的那個隐蔽的洞口看一看。
路上两人交换了分别时的信息。沈沐得知安羽第一局参加的仍然是一個天黑請闭眼的版本——比较简单经典的“警察医生对杀手”的版本。沒有遇到什么熟人,玩家水平也整体较低,安羽拿的是医生,几乎沒费什么功夫就取得了胜利,然后失去了意识,一闭眼一睁眼就来到了這個荒岛上。
果然其他玩家在通关后也是直接来到第二局的。這和沈沐所料不差:虽然第一局不同玩家经历的时长不同,但游戏副本中的流速是相对的,第一局五天结束和两天结束,在现实中只有几秒的差别。虽然不能再回到现实,但进入第二局的時間差,似乎仍是由现时的時間决定的。也就是說,两天结束第一局的玩家和五天结束第一局的玩家,仍然差不多同一時間进入第二局。
沈沐和安羽說了自己上一局的经历,以及所谓的红色权限的事。
默默的听完,安羽微微有些皱眉,开口问的却不是红色权限:“你說你遇见小悠了?”
“是啊,”提到谢悠,沈沐不禁笑容上扬,“她真是個好队友,小学妹年龄不大想不到這么靠谱。”沈沐转過头看着身边的安羽夸奖道:“不愧是阿羽的妹妹。”
“噗。”安羽不知道想到什么,一下笑了,“谢谢。”
提到谢悠,沈沐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之前我问学妹,她让我问你,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她說你们算是兄妹,但是你姓安,她姓谢……”
“嗯。”安羽似乎是在想别的事,“小悠应该有事要问我,如果你再见到她,就帮我对她說‘确实如她所想。’具体的還是等我见到她当面說吧。”
“那我(的問題)呢?”
安羽似乎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又似乎只是平静的叙述:“小悠和我是什么关系……這個問題她确实不好回答你。其实在這裡我也不太能說清,当然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关系,只是……”谢悠当时選擇把這個問題推锅给安羽,连安羽都有些斟词酌句,最终却是停下脚步,看着沈沐的双眼,“沈沐,關於现实中的事情,回到现实以后,如果你還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一定全都告诉你。但是现在游戏系统好像出了問題,一时沒法回到现实,還有八局游戏要玩,现在知道一堆现实世界的一些七大姑八大姨,杂念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也对。”沈沐脑补了一出同父异母或同母异父的狗血伦理家庭剧,忍住笑意,“那就回去再慢慢說吧,說好了,回去之后我們找個地方,說上三天三夜。”
“至于你說的红色权限,连我都沒有听說過。”安羽沉思,“如果真的可以利用的话,那就相当于在游戏中变相开挂了。”
“嗯,”沈沐点点头,“我来到這個地圖找了半天呢,一個珠毛都沒见到。我感觉像是随机的,红色珠子是随机出现的钥匙,而墙上同等大小的洞是随机或者固定的锁。只是现在信息太少,是每個地圖中都有,還是随机地圖才有都未可知。虽然让人着迷,但這和买彩票中奖区别不大。”還是不要寄希望于天降神珠比较好。
“我比较好奇的是,”安羽想了下說,“既然有红色权限,那是不是還有‘黄色权限’‘绿色权限’呢?能中断一個游戏的红色权限,在权限中又排行第几,是不是有一個高级权限能直接中断整個悬命游戏系统呢?”
沈沐初时吓了一跳,這么大的权限……随即却又觉得合理,无论是什么样的系统,都应该有控制整個系统的‘超级管理员’的最终权限。只是這样高的权限,是玩家有机会得到的嗎?
接着两人又說起了這個地圖。
“线杀?”看到12個独立的游戏地点的时候,沈沐就想到了這种游戏方式,此时听安宇說起,果然是這样。
“嗯,不過不是普通的线杀,是文字杀。”
文字杀。沈沐脑中立刻回想起之前查阅的,關於各种版本狼人杀以及其他类似游戏的资料,文字杀也有了解過。
所谓文字杀,是比较古老的一种版本,现在几乎不多见了——就是用文字而不是语音或者视频的方式进行辩论。
早年狼人杀刚上线的时候,這种版本還是比较常见的,现在几乎绝迹了,即使是线杀,也往往都是通過视频的方式进行参与,至少也是语音。以前最早的狼人杀游戏软件,似乎就是专门的文字杀,和现在常见的9人、12人的固定局不同,从6人到18人都可以组局,每局的身份会根据人数而定,甚至玩家可以自己選擇要哪些身份牌。而人数最多的18人局,则是包含了五只狼和丘比特在内的预言家、女巫、猎人、守卫、白痴的所有神牌。
由于在预备局中是所有玩家直接面对面的面杀,所以沈沐对文字杀只是简单地了解了一下,也沒有进行太過详细的研究。本来也沒想到第一局结束后会直接进行第二局。
见到安羽提及文自杀时脸上带着若隐若现的不明笑意,沈沐不禁问道:“文字杀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嗎?”
“這是一個对狼队有利的板子。”
安羽只說了這一句话,沈沐却立刻有些明白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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